《秦时明月之一世嫣裳》楼昕

41、第四十章人性

　　嫣裳突然间觉得自己给的同情太早了，这种人啊，哪怕知道结局是这样也不会后悔的。不撞南墙不回头，即便是撞了也不会回头吧。不过如果是为了曦，可能自己也会愿意的吧！但是难以想象，如果有一天她爱上了别的男人，自己又该怎么办呢？不过即使她真的爱上了别人，自己也是看不到的吧，何必庸人自扰呢？

　　穆榆喃喃自语道“师姐，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好呢？哪怕明明知道你爱上了别人，有可能已经不在要我了，但是我终究还是不忍心看着你死去呢？”

　　“公主殿下，你为什么要打破我的幻想呢？明明我早已经知道在我代替师姐进入赵王宫后，她就已经不在属于我了。离开了我们生长的地方，她就会遇到一个对她很好很好很好的男子，和她相知相爱相恋。我明明都已经放弃了，终究还是舍不得呀！整天抱着我一个人的幻想存活，却还是为了她一丁点的消息，不惜付出一切。”

　　穆榆仿佛换了一个人一样，抛弃了原本束缚着她的一切，什么都不要也什么都不在乎，将整个人真真切切的暴露在嫣裳面前。这么多年以来，穆榆她在意的也就只有雪女和师傅两个人罢了。只是这两个人一个她想要守护却守护不了，另一个她想要的却得不到。

　　“因为你不可能永远都活在幻想之中，除非你想看着雪女跟你师傅一样死去。”

　　人心啊！永远都是这么复杂。想要得到，却又不想伤害她，这个世界上那有这么两全其美的事。

　　“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我穆榆早前已经答应为公主殿下您办事了，还有什么值得您算计的。”

　　穆榆冷冰冰的看着嫣裳，如果说在这之前穆榆依旧在想着怎么把嫣裳当做跳板的话？那么现在穆榆就真正感觉到了什么叫无路可走。穆榆最多答应给嫣裳卖命，因为穆榆的心不属于嫣裳那，但凡有任何机会，穆榆都会毫不犹豫的离开。而嫣裳正是因为看出了穆榆的这个想法，所以毫不犹豫的用穆榆的软肋威胁。无论是谁，都有破绽，看到破绽而不用，这可不是嫣裳会做的事。

　　“你的确是答应了为我办事，但是你只想把我当做跳板不是吗？别人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别人不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你不想你的师姐了吗？你就甘心这么把她给别人，你怎么知道他对你师姐好不好。”

　　此时的嫣裳就好像引人堕落的魔鬼，用充满诱惑的声音把人引向罪恶的深渊。明明知道前面是一条不归路，但是总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走下去。而且这也确实是一条不归路，上了嫣裳这条船，注定了不会有一个好下场。可惜掌舵人是个疯子，一直在往不归路的深渊里行走。

　　“我相信师姐的眼光，师姐一定会找一个对她很好很好的人，至少比我好，不然师姐又怎么会爱上他。”

　　穆榆向嫣裳说到，语气十分确定，只是不知道穆榆到底是想让嫣裳相信，还是在心里告诉自己要相信师姐呢？

　　嫣裳心里一叹，怎么可能？穆榆你放弃不了雪女的，如果你能放弃的话，那么你就不会来秦国了，也不会答应给我做事的。还是不愿意承认这一切吗？回避可是没有任何的效果呢？只有真正的让你面对这一切，你发现你毫无选择的时候，你才会真正的选择我，掉入了我网中的猎物可没有人能跑的掉。心里想着，嘴上也没闲着冰冷的话语如刀子一般扎在穆榆心头。

　　“就算真的如你所言，但是你能接受，以后她的生活中都没有你穆榆？时间总能冲淡一切留下来的痕迹，如果你真的愿意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她就会彻彻底底的忘记你。到时候你就成了她生命中的过客，而她的记忆中满满的都是令一个人的回忆。”

　　换了一种十分温柔的语气，脸上的表情更是温柔，嫣裳却说着极为残忍的话：“穆榆你真的甘心吗？从此以后她的世界里面再无你。她永远也不会知道，你因为喜欢她而做了多久的挣扎，为她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在她的背后做了什么。”

　　穆榆想到了师姐白皙细腻的皮肤，摸上去温暖光滑，也许是因为练琴的原因，穆榆的手比较大，刚好能把雪女的整只手握在手心。如果有一天这些，都属于别人了……

　　不，不要。师姐，你只属于我，你是我一个人的。我已经放弃你一次了，既然我没有死，而且还能再见到你，那么我就再也不会放手，你就算是死也只能死在我怀里。我无法忍受你的旁边穿着别人，哪怕那个人再爱你。师姐，你只能是我的，如果得不到，那么就让我死在你前面吧！毁灭小人终究压倒了理智，穆榆不怕付出多大的代价，她只要雪女。

　　“我能为您做一切，我只要雪女。”

　　穆榆闭上了眼睛，再一睁开却早已下定了决心。

　　“别着急呀，现在的你可没有更多的筹码跟我交换呢？你的筹码只能换一个人光明正大的生活在阳光之下，亦或者是保证你的师姐，平平安安的度过这一次灭国之战。”

　　嫣裳看着穆榆做出了那个自己早就已经猜到了的决定，不得不说很多时候，感情总会左右一个人。穆榆两个都想要，可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事？穆榆的价值根本不够换两个人，更何况穆榆一直都想堂堂正正的活在阳光之下呢？我倒是挺好奇，穆榆你到底是要你师姐呢？还是要光明正大的在这个世界上活着呢？这个选择对你来说，不会很闷难吧。

　　“不是说好了我效忠于你，你就帮我得到师姐的吗？难道你想反悔？”

　　如果说上一秒在做出那个迈入地狱的选择之后，穆榆以为她能见到他想要的天堂。那么下一秒，嫣裳就成功的打破了她的幻想，并且狠狠的把她踩在了脚下，教会她一个真理。这个世界上弱者是没有资格谈条件的，你只能被动的接受，却无力反抗。这个真理，早在嫣裳当上山鬼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可惜穆榆并没有领会到这一切。江湖的残忍可不仅仅在于里面的血腥暴力，更残忍的是里面看不到尽头的阴谋诡计，到底是谁算计了谁？谁是螳螂？谁是蝉？谁又是黄雀？没有人能说的明白，现在穆榆就成为了那只蝉，嫣裳就是那只螳螂，而谁又能成为最后的那只黄雀呢？可能有，也可能没有。

　　“我只答应了帮你找到你师姐，可没有答应帮你得她。现在你给我带来的价值，不觉得让我帮你得到你想要的。穆榆，我不会做赔本卖买。”

　　嫣裳冷漠的说到，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哪有这么简单？而且如果真的让你得到你想要的，还会愿意乖乖听话吗？穆榆你不是秦翗，你永远都不可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嫣裳，你……不，公主殿下，穆榆会听话的，在公主殿下您的手上，穆榆不一定会是最有用的，但绝不二话。”

　　也许是底线已经被打破过一次，再次降低就没有那么为难了，穆榆最终还是没有逃出嫣裳为她编制的大网，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那么你是选择了让你师姐活下去了？你可要考虑清楚了，能让你活在阳光下的机会就只有这一次，下一次我可就不能保证了。”

　　果然不出所料，嫣裳一步步打压消磨穆榆的傲气，只有把一个人扁到一文不值的时候，她才不会跟你提出其他让你为难的条件。嫣裳一开始也是不想这么对穆榆的，可是从第一次见面嫣裳就发现了，穆榆一股从骨子里面的傲气，如果不好好打磨打磨，这种人根本不能为我所用。被重重算计的穆榆可就惨了，两个人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最终只能乖乖的听嫣裳的话。

　　“我要师姐好好活着，这么多年不是都这么过来了吗！活在阴影之下，我早都已经习惯了。”

　　经过了复杂的内心斗争之后，穆榆最终还是选择了让师姐好好活着。活不活在阳光之下已经无所谓了，师姐一定要好好的。

　　“如果还想得到你师姐话，那么你就要听我的，哪怕你再想你师姐也不能去见你师姐，等你能够让我满意的时候，我就让你师姐心甘情愿的跟你在一起。”

　　嫣裳也是十分清楚，对待这种人如果只是一味的打压强干，很容易激发她的逆反心理，毕竟她已经没有退路可言。还不如破罐子破摔，还不一定会亏，只有让她一直看到希望，努力的。在这个目标前进着。这样的人才不会背叛，因为她毕生所求的，都要靠嫣裳，也只有靠嫣裳，才能过上梦寐以求的生活。这个时候就算嫣裳赶她走，她也不会走的，这就是人性。也恰好是嫣裳最清楚的东西，就像当初秦王殿下派给嫣裳的任务，嫣裳在盖聂哪的伪装一样，无非是人性的需要。可惜绝大部分人都喜欢这种虚假的伪装，却开始害怕讨厌一个真正的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