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之一世嫣裳》楼昕

29、第二十八章走火入魔 已修

　　“天明，不关她们的事，她们是在救母妃。”

　　丽姬一听到天明的声音就知道糟了，天明这孩子最喜欢钻牛角尖了，自己在的时候还能护着他，自己死了以后他能依靠的也就只有阴阳家了。如果现在天明就得罪了这两个人的话，自己死后天明的日子该多难过。

　　“母妃，为什么？”

　　幼小的天明没有办法明白，为什么母妃明明被别人逼着上吊，却还在说是为了救她。他虽然未在王宫知道了世间黑暗，但是他毕竟还小所接触的也少，自然不知道在某些情况下死，反而能够带来更好的结局，活着反会更糟糕。天明只知道，这么多年和他一起相依为命的人就死了，这是天明无法忍受的，父爱对他来说是不完整，也无法奢求的。嬴政在他的眼中更多的是君王，而不是父亲，他唯一能够完完全全拥有的就是母爱，也是他唯一能够全心全意信任的人，可是这个人今天就要死了，天明又怎么能接受呢？

　　丽姬皱了皱眉头，心中一片苦涩，这要怎么和天明解释呢？告诉你你的亲生父亲要刺杀你的父王，然后母妃只能以死谢罪？这种事情是怎么能告诉一个孩子的呢？他还是个孩子啊，还没长大怎么能承受这种事。

　　嫣裳自然是猜出了丽姬内心的想法，对她这种宠爱和孩子行为有些反感，天明至今天以后已经没有人能够给他依靠了。以天明的身世，想在这个残酷的世界活下去，就只能尽快长大，但是丽姬却还想让他不知道这些。真是可笑，即便是没有办法逃离让他死，也要让他做个明白鬼吧，不然莫名其妙被自己所尊敬的父王追杀什么，这就对天明很好吗？丽姬你的内心果然还是偏向荆轲的呢？可惜了秦王对你的宠爱了，我分析的果然没错，秦王宫里最受宠的人就是你了，可惜你的徘徊不定断送了你自己的性命，也让我不得不改变自己的计划。既然接下来天明是自己的棋子，我又怎么可能让你这样来教育他呢？这样子他什么时候才能够派得上用场，我嫣裳可没有这么长的时间让他慢慢长大。

　　“天明你并不是秦王陛下的亲生儿子，你是荆轲的儿子，荆轲今天前来刺杀秦王陛下。陛下大怒，你的母妃也受到了牵连，让她自尽是为了给她一份体面。”

　　“怎么可能？”

　　天明想过无数种可能，甚至觉得是因为母妃的宠爱，让某些人感到了威胁，然后要杀了她。却从来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不是父王的亲生儿子。父王虽然说自己并不如扶苏王兄，但是却也是极好，至少在这个王宫中有同样待遇的王子公主不超过五个。天明曾经在内心无数次渴望，能够拥有与扶苏王兄同样的待遇，却从来没有想到过他现在所拥有的竟然从来都不应该属于自己。

　　而自己的亲生父亲，从未见过一面的情况下就要逼死自己的母妃。天明觉得他对那个素未谋面的父亲产生了恨意，因为他打破了天明和母妃的生活，刺杀了父王，还有可能间接逼死母妃。至于事情的真假，天明却不曾怀疑，嫣裳教导过天明一段时间后，天明对嫣裳的话可谓深信不疑。

　　“天明，一切你都已经知道了，那我就也不再瞒你了。嫣裳说的都是事实，我本来不想让你知道的，但是母妃再也没有办法护着你了，天明要学会长大呀。”

　　丽姬依然不舍得让别人知道这一切，但嫣裳已经说了她也无力改变，只能顺水推舟接受了这个事实。现在的丽姬没有能力改变什么，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只能顺从地接受。

　　“嫣裳大人，请求你救救我的母妃，我愿意为您做一切事情。”

　　天明突然间跪在了嫣裳身前，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了，那个他相依为命了多年的人，值得他付出一切，哪怕那个代价可能是丧失终身的自由。

　　“天明，你要知道。秦王陛下要的可不只是一个人的命，他要的是两个人的，而我只能救一个人。”

　　嫣裳淡淡的道，月神并不太愿意与其它不相干的人说话，这个时候嫣裳就需要代劳了，而且嫣裳可不觉得月神是一个会向其他人解释的人。

　　天明突然间就明白了，明白了丽姬为什么不愿告诉自己的深意，这种最残酷的选择，母妃又怎么舍得告诉自己呢？天明突然间感觉，自己恨，恨生父，恨自己的无能为力。如果生父不刺杀秦王的话，那么自己的生活是不是就不会打破呢？如果自己有强大的实力，是不是就能把母妃完完整整的从这里带出去呢？

　　天明第一次真正的感觉到什么叫无能为力，那是一种仿佛被整个世界都抛弃的感觉。不是没有人能帮你，只是那些人都不愿意伸手，而自己一步步在坠入深渊。天明觉得，他仿佛又好像回到了第一次休习阴阳术的时候，那种拥有掌控世界的力量，正是此时的天明需要的。他渴望着能掌控一切，改变自己现在的状况。但是力量怎么可能，是这么容易掌握的呢？

　　要真的那么简单阴阳家早就称霸天下了，那种力量只是虚假的，会让人沉迷其中，但确实是一种虚假的错觉。那种力量无异于饮鸠止渴，会让人对力量上瘾，但是并没有什么实质的好处，这也就是嫣裳为什么，在一开始要求天明掌握了他领悟的那些再来教他其他的原因。当你领悟了一部份以后，你就会发现事情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当你能够完全分清以后，那一份完整的意境，就不再是绊脚石而是能够让你获得力量的阶梯。但是在你没有达到那种状态的情况下，只会让人疯魔。

　　月神，嫣裳都是阴阳术上的佼佼者，这样的突发情况自然是瞒不住她们的眼睛。

　　“嗯？”

　　月神转过头略带着一点疑惑的神色问道，虽然她并没有问具体的原因，但是她知道嫣裳会清楚她的意思的。

　　“月神大人，秦王陛下在不久以前要求嫣裳教导天明阴阳术。会造成这种成情况，应该是天明是拥有最强天赋的五灵玄同。”

　　嫣裳自然是看出了月神的疑惑，不过嫣裳本人也有些惊讶，嫣裳知道天明的天赋不错。但是毕竟接触的时间还短，而且并没有经过长久的测试无法清晰地判断一个人的天赋，五灵玄同这可不是普通的天赋，这颗棋子的影响力可真是越来越大了。不过这样自己的回报不也越来越多了吗？嫣裳心里淡淡的笑了，这还只是开始呢？这份礼物还没有达到完全呢？只是不知道收礼的人喜不喜欢？

　　“还希望月神大人救救我的儿子。”

　　仅仅只过了几秒钟，天明的症状越来越明显，眼睛都泛着淡淡的红光，爱子心切的丽姬怎么可能忽略。为了救自己的儿子，丽姬忘记了不久以前这个人还要自己的命，忘记了自己当初 彻骨的寒意，只为了儿子的一线生机。

　　丽姬在秦王和荆轲之间，或许是摇摆不定的，但是她对天明却是无私的。那怕是要用丽姬的命换天明的命，丽姬也是毫不犹豫的。

　　“五灵玄同？这天赋倒是不错，不过这执念太深走火入魔不可避免，倒是可惜了。”

　　月神何等见识，五灵玄同虽然是顶级天赋，月神也见过不少，自然没有什么感觉。更何况走火入魔执念太深这种东西，由心而生、因人而异，如果不解决这个人也算是废了，月神自然不会多看他一眼。

　　“走火入魔……”

　　丽姬在口中呢喃了一遍，丽姬自然是清楚，一夜之间变成高高在上的受宠王子，沦落为阶下囚，并且这还是拜自己的亲生父亲所赐。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也难怪天明会走火入魔了。只是这明明是自己犯的错，为什么要让孩子来承担呢？丽姬突然间就后悔了，要是自己找找跟秦王说明一切，那么天明是不是就继续是他的王子，自己也依旧是倍受宠爱的妃子？不需要承担这一切呢？

　　如果真的要报应的话，请报应在我的身上吧，放过我可怜的孩子。丽姬在心中祈求祷告到。

　　“月神大人，您的封眠咒印是否还缺两个练手的人呢？”

　　嫣裳自然不会看着，自己精心准备了许久的棋子就这么毁掉，那样她所付出的一切努力都打了水漂。更何况走火入魔虽然看上去可怕，但是天明的情况与其他的不同，他单纯是因为执念而引发的一切。如果他忘记了呢？忘记了为什么而执着追求实力，忘记了要守护谁的目的，执念自然会淡化，走火入魔也就这样解决了。而这一点正好是月神的拿手好戏，即便是由于时间的变化而渐渐变淡，但当那个时候天明也不再会执着于这些了，这个问题自然能完美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