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之一世嫣裳》楼昕

26、第二十五章挚友 已修

　　和原来一样继续生活着吗？也不可能，这么多年的时光错过了终究还是错过了。荆轲不由得苦笑，这么多年借酒消愁就是为了麻痹自己，可每当酒醒以后，就更加清楚了。但是因为了那，短暂的可以麻痹自己的时间，一次又一次的喝了。荆轲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明明自己以前不是这个样的。

　　但是荆轲能够确定一点，这一切都是秦王嬴政的错，刺杀自己一定不会手软的，嬴政必须死，也只能死。荆轲看着自己手上泛着淡淡黑光淬毒匕首，只要能划破嬴政的皮肤，见血封喉的剧毒就能带走他的性命。

　　荆轲把所有的一切都怪在了嬴政的手上，然而嬴政真的死了又能改变这一切吗？谁也不能给他答案。

　　——————————————————————————
　　“盖聂，好久不见。”

　　荆轲已经记不清两人上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了，那仿佛是很久很久以前。自己还是鲜衣怒马的少年，每天都在酒舍里喝酒，身边有最心爱的小师妹。每天最大的烦恼不过就是那天没有好酒喝了，或者是又被师傅教训了。

　　游戏人间肆意妄为，那段时间是多么的自由自在，也正是在那段游学的时间里。认识到了这个冷冰冰的剑客，和那个水寒的琴师，人间难得一知己，自己何等庆幸有两个，只可惜现在这真的不是叙旧的时候。

　　“荆轲。”

　　盖聂也没有想到，竟然会在秦国看到荆轲，虽然荆轲在很多方面与盖聂想法不同，并因此产生了分歧，但荆轲的确算得上是盖聂为数不多的好友。

　　“盖聂兄，在秦国过得怎么样啊？”

　　荆轲笑问道，哪怕早再来秦国之前，就已经猜到了会遇到盖聂，但是荆轲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的如此之早，在自己刚刚入咸阳的时候就碰巧遇到。

　　“只要能实现我的道，在哪都是一样的。”

　　每一个鬼谷门人，在实现自己的理想和抱负的时候，都会选择一个君王，以此来左右天下格局。

　　“那盖聂兄觉得自己的道要实现了吗？”

　　“快了。”

　　盖聂坚定的回答道，虽然现在还不能确定是成功还是失败，但那个结局即将要到来。不过，盖聂敏锐的感觉到，荆轲有点不对劲，完全不像其往常那个大大咧咧的样子。

　　“那我送个盖聂兄一份大礼可好？”

　　早在见到盖聂的时候，荆轲差不多就已经猜到，自己的刺杀基本是没有可能成功的了，一个盖聂自己完全没有把握，更别提其他的重重护卫了，秦舞阳完全靠不住。更何况……即便是杀了秦王嬴政，自己也没有办法把丽姬带走，不如帮盖聂兄一把，至少他还能帮衬一下丽姬母子。

　　“荆轲，你……”

　　盖聂有些欲言又止，早在刚刚他就看出了不对劲，可是这么多年没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故，荆轲这个样子有点像是交代后事一般。也不知道这次荆轲剧情到底是为什么，老是让盖聂有种不详的预感。

　　“盖聂兄放心，这份大礼可不是白送给你的。”

　　荆轲也知道盖聂起了疑心，可一旦自己开始刺杀秦王，自己与盖聂的关系可就保不住了，还有丽姬。可现在开弓没有回头箭，既便是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说。”

　　依旧是这么简洁明了的风格，盖聂看出了荆轲的不对劲，但是却没有办法，这是荆轲的选择，他的眼里有求死之志。十分坚决，盖聂短时间内没有办法打消他的这个想法，只能从长计议，见机形事。

　　“还请盖聂兄帮我照顾身上带着这半边玉佩的孩子，荆轲在此谢过了。”

　　荆轲从自己怀中掏出了半片玉佩，交给了盖聂，深深地做了一拜。

　　“荆轲……”

　　若是说刚才的荆轲，除了在求死之志中，还带着一份徘徊，那么现在的他就是真正的江生死之置于度外，或许应该换一个词————求一个解脱。

　　“盖聂兄，荆轲走了，明日朝堂上见。”

　　荆轲说完还不当盖聂出声挽留，就已经走了，他已经知道盖聂兄看出了不对劲，以盖聂兄的性格必定是不愿意拿朋友的命来换取地位的。然而按照秦国律法，但凡有人造反，就要诛连九族，自己这些年的烂摊子已经够多了，一但行刺成功盖聂与自己现在的关系也不是什么秘密，怕是也要被牵连。

　　真是可笑明明在来到秦国之前，早已经下定决心要杀了嬴政，可为什么后悔了呢？在今天之前，荆轲都能信誓旦旦的说必杀赢政，可现在却犹豫了。

　　荆轲在咸阳城里游荡了一天，除了王宫外，去的最多的就是贫民区，这是在那个国家都少不了的地方，是一个国家最混乱与落后的地方，也是最能表现一个国家好与坏的地方。

　　荆轲本以为，自己会看见一片混乱和贫穷，看见嬴政对他们的不管不顾，那么就可以更加坚定自己刺杀嬴政的想法了。却没有想到，会计算错误，反而打击了自己刺杀的念头。

　　贫民窟确实很穷，也很脏，百姓们同样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却没有想象中那么混乱。这不像其他贫民窟，强壮者欺负弱小者，弱小者便欺负着妇孺，从来没有把人命当回事，在其他地方贫民窟的人永远算不上人，死了也没有人会管你，最多就给你一卷草席丢到乱葬岗。

　　那是那些高高在上的王公贵族难以想象到的画面，曾经的荆轲也是那里的一员，可当他见到了如同人间地狱惨象的时候，却完全变了。荆轲也曾经想过，要改变那儿混乱的局面，可是他发现，做不到。根本没有人愿意去管那，那不过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人罢了，又有谁愿意多花费一分心思呢？

　　荆轲多次来往贫民窟，知道里面的百姓居住在那里最多的原因是因为战争，在战场上失去了亲朋好友，失去了田宅，别人无他法只能住在那里。所以面对挑起战争的推手，荆轲能够扪心自问自己的刺杀是正义的。

　　可同样是贫民窟，为什么咸阳的，却没有各种欺凌事件，居住在里面的人无一不对他们的王感恩戴德，心甘情愿的加入军队，征战沙场。可其他国家的军队呢？很多事被强行征兵抓来的吧，同样是国家为什么差别这么大？也许这就是秦国为什么能灭四国吧，可是谁让自己不是秦国的人，唯死而已。

　　盖聂看着荆轲离去的背影，一个人站在原地思考了很久、很久。

　　——————————————————————

　　盖聂有些迷茫的看着天空，自从离开鬼谷以后，一直为自己理想的目标而奋斗着。所以他来到了秦国，这是一个强大而又富强的国家，有着统一整个中原的潜力。也是最有可能实现自己目标的地方，但是盖聂觉得自己并不快乐。这里律法森严，等级制度刑罚制度层层叠叠，一旦触犯律法，哪怕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情，也有很严重的后果。

　　即便有一天秦国统一了整个中原，世界上再也没有了战争，但是老百姓真的是快乐的吗？又是否是自由自在的存在着呢？这么严苛的律法，自己的侠之大义又如何实行呢？恐怕是还没有实行多少，就已经成为了阶下囚吧，就像不久以前被自己亲手关进牢里的胜七。

　　自己加入秦国有了天下第一剑客的美称，可除了这个，自己又得到了什么呢？秦王从来都只把自己当做一个工具，政治国家权利从来都插不上手，或许对付武林人士有着很大的权威，但是和王侯将相比起来又算什么呢？

　　只是……盖聂扪心自问，秦王对自己真是不错，天下第一剑客这对于习剑之人来说是多大的诱惑啊。秦王手底下的江湖人士也不少，但是只给了自己。那盖聂知道，即便不在秦王手下自己也能闯下名声，但是知遇之恩不得不报。至少现在所有人见到自己，知道自己是天下第一剑客，而不是因为自己是鬼谷弟子才知道自己。

　　鬼谷弟子对于一些默默无闻的人来说，是一夜成名的绝佳途径，鬼谷纵横家的弟子啊，罕见稀少而又强大，但那真的是属于你自己的吗？不，那只是先辈的名声罢了。除掉鬼谷弟子的身份你又还有什么呢？

　　盖聂一直所追求的无非就是这个价值罢了，自我的价值。追求侠之大义，并愿为此付出终生。但是现在自我的价值有了，而盖聂所追求的侠之大义却远远没有见到。而这就是盖聂迷茫的来源，到底是继续维持现在的自我价值，还是去追求自己一直渴望的侠之大义？这是盖聂心头一直徘徊不定的，这个选择很难很难。

　　盖聂一直在犹豫，今天见到荆轲更是让其有些茫然，总觉得明天会发生什么。只希望这一切都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