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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从那次 ...

  •   从那次电话以后,大学四年,我再也没回过有岑越的那座城市。我借着大学当作借口,逃避了所有,遗落了岑越。有时想想也好笑,人一想逃避,拿什么当作借口也可以,就好像小时候不想写作业,那么好了,天气是借口,地点是借口,人是借口,其实,借口就那么一个——我不想这样了。我不想这样了,我很想岑越。纵使我还在逃避,可是,我想岑越了。
      我和岑越一直没断联系,我们时常电话联系,可除了日常的问候,别无所有。我早就意识到,我失去了岑越——我的岑越。现在的岑越,完美扮演着一个嘘寒问暖的长辈角色,沉稳,慈爱。我想岑越了。
      “我想你了。”在一次通话将要结束时,我说。
      那头安静了许久,只传来了岑越的呼吸声。我们就这样沉默着,以同一频率呼吸着,以同一心情感受着,
      “回来吧,小孩儿。”我听到岑越这么说。
      “好。”我这么回答。
      于是,在毕业后的那个假期,我回到了阔别四年的城市,见到了久别重逢的岑越。他的脸上有了胡渣,穿着一身休闲服装,眼里没了那种张扬,只余一汪深潭,沉静且温柔。见到他的那一刻,我清晰地意识到,岑越,已经不是那个穿着大裤衩子陪我溜达的那个人了。四年过去,好似物是人非。
      岑越熟练地接过我的行李,熟练地将我挡在远离车的街道一侧,熟练地买了我最喜欢的饮料,可,我们之间再无话语,静默,静默。千帆过尽,我们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岑越领我回到了家,一切和原来并无差别,我们相敬如宾。我独自坐在卧室床上,心中平静的很,又或者,死寂一片。这不就是我想要的么,我想。可是心里却有另一种声音在叫嚣,不是!不是!不是这样的!如同被网束缚的恶魔,一旦冲出,将彻底沦陷。
      我和岑越时隔四年,再次生活在了一起。我在本市找了一份工作,因是新人,工作量大但是工资并不高,岑越早就放弃了警局的工作,和他的发小王肖开了家小公司,虽成立时间不长,前景却很好,现在盈利也不少,我是回来后才知道的这件事。岑越,已经和我记忆中的人再不相同。
      在岑越面前,我丧失了任性的资本。我们会任性,只是仗着对方是那个人。而一旦那个人远去,我们会发现,人都是一样的,你并不该在别人头上耀武扬威,原来的你比他高傲,只是因为你踩着的是他的心。
      我发疯一般回想着从前,回忆着从前的岑越,可只是回想。我深知,我骨子里的阴暗与懦弱,注定背负不了沉重的感情。如果事情再次发生,我还是会逃避。说我卑鄙也好,活该也罢,我这种人,只会后悔,却从不改过。可是,我这种人,却怕岑越也后悔。
      “岑越,你后悔么?”
      “从来没有。”我的眼中,看到了对我温柔以笑的岑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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