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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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课间，吴萱满脸笑意地回到教室，走上讲台。
“初赛我们班的节目过了，下一轮比赛在周五。这段时间大家辛苦了，节目也排的差不多了，这几天就恢复到只在下午排练了。”
全班欢呼。吴萱这话里算是带来了两个好消息，大家自然都很高兴。
舒沁昨天没有提前和奶奶说中午可以回家吃饭，便还是和周雨晴在食堂一起吃了。最近排练节目花去太多时间，想着中午节省点时间多看看书也好。
吃完饭后，周雨晴是住校生便回宿舍午睡了，舒沁则自己回了教室。
教室里有七八个人，一些是和舒沁一样的走读生，也有一些是没有回宿舍午睡习惯的住宿生。
舒沁翻开数学课本，开始研究一道几何证明题。
做到一半发现思路不对，又重新从头来。她做的太过投入，教室里多了几个人也未曾发觉，其他同学细碎的讲话声也被她抛在脑后。
周祁树从后门进了教室，靠在桌子上闭目养神。他有点累，吃完饭后便没和贺子峰去网吧。
隔壁组的后排坐了三个女生，一边翻着时尚杂志，一边讨论着明星八卦，教室里有不少人在休息，她们压低了声音，但距离周祁树太近，谈话内容全听的清晰明了，吵得让人十分烦躁。
讨论着讨论着，几个女生换了话题。
“舒沁也太刻苦了，无时无刻都在学习，都没见她干过别的，这才高一唉。”
“所以人家是年级前十嘛，不过我才不要这样呢，眼里只有成绩，活的也太累了吧。”
“就是啊也太恐怖了，而且瑶瑶你只是随便学学，和她就只差几名，要是你像她那么在意成绩肯定能比她好。”
“对啊，瑶瑶好厉害，不用像舒沁那样死读书也能考那么好。”
……
突然旁边传来一声嗤笑。那笑声不大不小，几个女生在旁边能清楚听见，教室里其他人又不会注意到。
顺着笑声看过去，周祁树正抬起伏在桌子上睡觉的脸。
他慵懒地靠在后面的桌子上，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现在表现的毫不在意，恐怕晚上回去不知偷偷学到几点。”
轻描淡写的语气，话里却是显而易见的嘲讽。
几个女生脸色刷地变了，特别其中一个，整张脸僵硬苍白，嘴角极不自然地扯动了下，最终却没有说话，旁边另一个女生想开口，被她拉了拉袖子，之后那个女生也作罢，几个人默默转过身去。
周祁树树看起来也并没有想等她们反应的样子，目光都没有在她们身上多停留一秒，自顾自掏出耳机戴上，从课桌里抽了本杂志翻起来。
他抬了抬眼，坐在前排的那人正低着头做题，安静专注，仿佛自成一个世界，和周围隔离开来。
他确实不喜欢舒沁，但总有些人更让他厌恶。
到了复赛，节目已经比上次少了一半多，能不能进最后的汇演就看这一次了。
有了上次的经验，加上这几天排练优化的效果很棒给了所有人信心，大家都比较放松。
四班抽到的顺序在第三个，很快就上场表演完，可以先行离场去吃饭。
舒沁和周雨晴快吃完饭时，食堂人才多起来。
看时间还早，吃完饭周雨晴非说最近这么累要放松放松，硬拉着舒沁去球场散散步。
球场上很热闹，足球场篮球场羽毛球场都有人在打球，也有不少人在散步，或是坐在看台上背书。
两人绕着足球场跑道慢步走，四月的傍晚，风还有些微凉，夕阳落在远处低矮的楼房间，空中不时有飞鸟掠过。
舒沁不得不承认偶尔这样散个步还是挺惬意的。
忽然一个足球从足球场内朝这边飞来，慢慢落地然后滚落到舒沁脚边。
见一个男生正往这边跑来，舒沁把球捡起，待男生跑到，把球递给他。
男生个子很高，五官俊朗，肤色是常年运动的健康古铜色，舒沁觉得他有几分眼熟。
男生愣愣地接过球，说了句谢谢。
他的表情有几分犹疑，但舒沁没有多想，转头继续和周雨晴散步，才走出几步，忽又听见男生喊了声“同学”追了上来。
男生抱着球在舒沁前面站定，目光灼灼，不似刚才。
“同学，我叫肖瀚，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周雨晴在旁边笑了出来。
舒沁愣了愣，迟疑了会儿，还是开口道：“舒沁。”
“能给我你的手机号码吗？或者□□？”肖瀚继续问道。
那天看到舒沁和周祁树说话的情形，肖瀚才明白他想通过周祁树来认识同班的舒沁的想法是靠不住了。之后课间他也经常去四班走廊上溜达，有时会看见舒沁走过，但从来没有合适的机会能讲上一句话。
刚刚他踢着球，突然看到舒沁在场边，惊得他一时没控制好方向和力度，把球直接踢飞出了球场。
“我不用的。”舒沁说的是实话。
球场边等着肖瀚捡球的其他男生开始大声起哄。
“哟哟哟肖瀚你在那干嘛呢？”
“肖瀚你看见妹子就忘了我们啊。”
“对啊肖瀚你快点儿！”
还有人吹了两声口哨。
肖瀚没理那些人，他挠了挠头发极短的脑袋，对舒沁说：“那行，那你记住我就行了。”
没等舒沁回应，男生就向舒沁挥了挥手，抱着球跑开了。
周雨晴笑得停不下来：“哎呀呀呀，我们沁沁桃花儿开了呀。”
舒沁没在这个话题上多做停留，只边继续往前走边丢下句不轻不重的“你别乱说”。
整个周六舒沁都在写卷子，因为排练，数学和物理最新一个单元的习题都做的太少。
周日，她去了趟书店，用整个下午翻完了《呼啸山庄》。路过音像店，店里在放着不知名的英文摇滚歌曲。
回到家不久，奶奶还在做饭，舒沁听到有人敲门。
是小姨过来了，她把水果放下，说是办事经过，来看看她们。
说还要回家做饭，小姨没有留下吃饭也没有多待，简单聊了近况，十来分钟后就离开了。
爸爸不在了以后，小姨不时会过来看看舒沁和奶奶，有时带着堂弟，每月奶奶也会带着她去小姨家吃一两次饭。
周一，吴萱宣布了班里节目被选上了的消息，教室里沸腾了。
艺术节的汇演定在周四晚上。
表演节目的服装就是班服——班里同学自己设计图案的白色T恤和校服裤子，人人都有，不用再花费心思张罗。在表演前的几天，除了加工下道具，和例行的排练，也倒并无太多琐事。
周四下午，吴萱找了两个人来给女生化妆，弄得舒沁晚饭都没来得及吃。
因为是集体节目，也不是舞蹈类的需要妆容来增加表现力，除了吴萱还有另外的节目外，其余女生的妆都画得很简单。
舒沁本来就很白，化妆师只拿粉扑随便给她扑了两下，然后给她打上腮红，最后涂上口红。
周雨晴在一边看着舒沁不用修整描绘就形状完美的眉毛和纤长浓密的睫毛，咂咂嘴道：“舒沁，你可真好看。”
四班的节目在中间时段，还没到时在各班安排好的座位观看表演。
照例是冗长乏味的开场白，接下来的一个个节目，不外乎每次校园里演出的都有的那几种，四五个节目下去，大家的兴致都慢慢减淡。
意外地，舒沁听到主持人报幕道：“接下来让我们欣赏高一八班方黎同学带来的独舞表演——《Cheery》”
舒沁抬头，看到方黎入场。她踏着高跟鞋，身上穿了吊带的贴身露背银色短裙，裙子从上到下坠着层层流苏，露出白皙匀称的长腿，发髻高高盘在头顶，脖颈纤细修长。
是拉丁舞的打扮。
观众席上已经沸腾，特别是男生的起哄声和口哨声此起彼伏。
富有节奏感的音乐响起，方黎的舞步热情张扬，转身间潇洒利落，眼神锐利勾人。
不会让人觉得廉价，让人觉得是令人不齿的低俗勾引，只让人不自觉间就移不开眼来。
音乐结束，方黎向台下鞠躬，抬身时见她笑容明媚，眼睛朝一个方向望了望。
还有两个节目就是四班，所有人先离开大厅去后台候场。
不少人都有些紧张，舒沁也有几分，毕竟这和初赛复赛时不同，此时台下坐着全校师生。她转身，正看到周祁树靠在墙上，笑着和贺子峰说话，看起来倒是挺放松。
舒沁看到方黎正从后台一个房间出来，她还没换衣服，单肩挎着一个大包。
方黎看到舒沁，向舒沁挥了挥手。
她往出口走去，然后舒沁隔着人群，看到贺子峰皱着眉上前把校服外套罩到方黎身上，两人说了几句，方黎才离开。
没有意外，没有失误，全班圆满地完成了表演。
所有人回到大厅，才有一个男生突然惊呼道：“哎呀，那个向日葵的牌子好像没拿出来。”
他说的是节目中用到的一个道具。
周祁树走在最后面，还没落座，听见这句话，他道：“我去拿吧。”
周祁树回到后台，这时表演节目的刚上台，后一个节目的还在门外没有进来。
他环顾了一圈，然后在一个角落找到了牌子。拿了正欲离去，旁边传来的谈话声却让他止住了脚步。
旁边是个用板子搭起的一个小隔间，给主持人演员之类的换装用。
“没想到周祁树和苏又琦竟然好了这么久，这要一个月了吧，比周祁树之前几个女朋友都久。”
“最后还不是得分，难不成你以为是真爱？”女声顿了顿，“不过也没想到，苏又琦本来脸皮那么薄的一个人，出了那个事竟然还能和周祁树继续好下去……早知道当时应该说的严重一点。”
最后面的话，更像自言自语，但另一个女生还是捕捉了去。
“嗯？说什么？”短暂的停顿后，“啊！你是说……你是说当时是你和老师说的？”
“说了怎么了，他们谈恋爱本来就是事实——”
话还没完，突然间门被推开了，里面两个女生急忙回过头。
刚刚听声音就已把那人确认七八分，现在看到脸算是板上钉钉。女生换下了刚刚的白T和校服裤子，为一会儿的古筝独奏表演穿上了一身黑色绣花旗袍。
周祁树走到吴萱面前，声音森冷：“给你明天一整天时间，在我做什么之前，你最好自己找苏又琦给她个交代。”
周祁树丢下话转身离去，吴萱面色灰白。
他回到大厅，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一个节目刚完，所有人都在拍手喝彩。他看向坐在斜前方的舒沁，周雨晴似是和她说了什么，她侧过脸低头笑起来，耳垂莹白，睫毛微颤。
这世间确是有不少虚伪的人，但她却并不是那其中一个。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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