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家，原来是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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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饿了没？洗手，吃饭！”洗过手，便被塞了一双筷子，夏离默默的扒了一口，才发现，她肚子早就造反了。
老爷子看着默默扒饭的小丫头，本来是憋着气的，等着收拾她，可惜气了一早上，越到后面却越担心。
在沈笛身上，老爷子从未有如此体验。
小丫头看着憨憨的，一眼就知道很容易骗。
这傻丫头，手里就拿着沈笛那儿借来的二十块钱，不知道大城市的黑暗，一点心眼也无。
没钱回家该怎么办，走丢了怎么办，越想越怕，千万别被骗进了哪座大山里，万一被人哄着被迷晕在某个角落，拉去卖了肾，又怎生是好。
越想越担心，越想越后怕，一天都没着没落的，却不知到哪儿去找，只能等在家里，店也不开了，老头儿默默的一碗一碗炒着蛋炒饭。
直到夏离归家。
“爷爷……”夏离咽下嘴里的饭粒，放下筷子，彻底意识到了不对。
“吃饱了？”老头儿闷声问道！
夏离连忙点头，“恩恩，吃饱了！”
沈老爷子的手一掌拍向桌面，“嘭”的一声响。“去哪了，你知不知道我们会担心，知不知道B市每天有多少人失踪。”
夏离急急忙忙的将碗碟护在身前，饭才吃了一半，掉地上就太可惜了。
“爷爷，我知道错了。”夏离低着头，瞪大了眼睛，做可怜状。
她只是习惯了独来独往，习惯了没人在意她身在何处，又死在何处。
“你知道什么错？你一个小丫头片子，偷偷摸摸跑出去，在外面遇上坏人怎么办，真糟了道，有你哭的！”老头儿一手插着腰，一手“嘭嘭”拍着饭桌，一条条数落夏离所犯的罪过，直到再也无处可数。
奈何气还未消散。
大开的饭店门口挤满了被惊动的街坊，扒着门框往里探，早来的还给新来的人介绍情况，“呐，臭脾气的老头儿训徒弟呢！小离平时多乖巧啊，他也舍得。”
“看什么看，我教家里的孩子，管你们屁事，滚蛋！”门廊上挂着的一排头立马缩了回去。
瞥到沈笛靠在柱子上翘着脚看戏的模样，老头儿眉毛一束，眼睛一横，“还有你！”
“我？”躺枪的沈笛懵逼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尖。
“谁叫你借夏离钱的？啊？”沈老头儿撇嘴，“二十块钱，你也好意思！”
“天地良心，爷爷，这关我什么事！”沈笛哭笑不得的往柱子后面躲老头儿扔过来的蒲扇，他借个钱而已，还能被骂一顿。
还敢躲？
老爷子撸起衣袖，便要找条子抽臭小子，却不防被人抓着衣摆动弹不得。
“爷爷！”
夏离乌溜溜的眼睛看着沈老头儿，咧嘴笑出的小虎牙甚是惹人疼爱。
“爷爷，你看，她还笑得出来！”好不容易找到替死鬼，沈笛立马转移老爷子的注意力。
夏离偏过头横了沈笛一眼，转头来又是一张笑脸，“爷爷，你担心我啊？”
初入组织时，她被关在黑漆漆的小房间里，只有触摸不到的地方有一个小小的天窗，她也会害怕，也会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多少个动手的雨夜，她只身踏入雨幕，从未有人担心过她是否能安然归来。
夏离早已习惯了形单影只，更习惯于出行时不告诉任何人她的去向，因为无人关心。
如今，突如其来的一阵训斥，却叫她的心里莫名暖暖的，嘴角便也笑得越发的傻。
似乎，被人担心的感觉很舒服。
一只手摸了摸夏离的额头，“看吧，爷爷，都怪你，小离已经被你骂傻了！”
沈笛的话刚说完，被说傻的那人已经一手将他的拍飞。
吃完剩下的炒饭，夏离洗过碗，还未踹过气来，便被老头儿逮着拎去了厨房，同时被拎去的还有难友沈笛。
沈笛的刀工虽差，基本功却比夏离足太多，最近这段日子，他的主要任务便是切菜，切出饭店一天的分量才能休息。
夏离的任务更多而杂，从挑菜买菜到尝味道猜材料，只有她想不到的，没有老爷子找不到的。
“别以为招了服务员你就能躲懒。”老头儿的手高高举起，想要拍小丫头的头，却看着那张笑脸迟迟下不去手，反手拍向一旁的沈笛。
安心切丝的沈家孙子：“…….”哼！
“爷爷，咱们做点甜品试试怎么样？这样咱们店里也能多一份收入不是？”夏离舔了舔嘴，吃过拍卖会上的甜点后，她便有了这样的心思。
至于老爷子会不会做？在夏离的心里，老爷子无所不能。
“甜品？”老头摸了摸稀稀拉拉的胡子，他沈家倒是有做甜品的经历，不过那是沈家败落以前了。
“小离想吃甜品了？”老头怎会不懂这丫头的潜台词。
“可以考虑。”等他研究研究，再喂养这个吃货小丫头吧！
因为夏离的到来，这个家似乎变了许多，他一个老人家肩上的担子似乎越发的重了。
被人依靠的充实感，让他的身形不自觉挺拔了许多。
晚间，饭店的生意照样红火，丝毫位被午间那张“歇业”的牌子影响。
被拒之门外的老飨们齐齐上门声讨。
有那从临市跑来的吃货哭诉：“老沈啊！你这三天两头的关门，到底是闹哪样，好歹提前给我通个气也好！”
“还不允许我家里做点自己的事儿了？”老头手里拿着菜刀，站在半敞开的厨房里，拍了一把蒜拨到一旁的簸箕里，有夏离和沈笛勤快的伸出手，迁出蒜衣。
老头儿一脸倔强，打死不说是因为担心小辈而耽搁了生意。
“要不，你一周歇业一天？把事情都堆到这天去办呗！”知道内情的老徐从墙壁上取下一只带着绒花儿的蒲扇，“忽闪忽闪”的扇了两下，引来另一群人的横眉冷对。
出的什么馊主意，这老小子离得近想什么时候来就能来，就知道说风凉话，照他们的想法，这饭店最好就是半天也别耽搁。
沈老头看了看低头剥蒜的两个孩子，眉头皱了皱。
就算新招了服务员，但厨房依旧只有他们三人，他一个老人家，不喜欢热闹，可这两个孩子才多大，正是爱玩闹的年纪。
沈笛这疯小子就算了，夏离却是不成，这小丫头本就傻，还像只闷葫芦，再被他关在店里，可别养坏了。
如今他的身体恢复了，小笛子又安心的跟着学厨艺，还多了小离这么个徒弟，店里的生意渐渐回来，该还的钱总能慢慢还上，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今天小离为何一声不吭便跑了出去，还不是被憋坏了！
这事儿，他有责任。
想到这里，老爷子一把将菜刀嵌入菜板，“今天大家伙儿都在，先通知一声，今后一周休息周三，到点儿就别来这儿了，不营业！”
“小笛，明天写个牌牌挂门口去！”
“知道了，知道了！”沈笛应声，手下的动作却未见有任何的慢下来。
晚间，夏离从储物间搬出大大的水盆放在院子中央，随手抓了一把中药扔进去，烧好的开水冲泡开后，又加上冷水降温。
沈家爷孙两端了三张椅子过来，夏离接过自己的小椅子围着水盆坐下，舒服叹息一声，将脚置于盆中浸泡。
劳累了一天，三人靠在凉椅上，一边泡脚，一边静静的抬头看天。
泡脚由夏离发起，已经成为三人最为习惯的享受方式。
“今后一周放假一天，你们自己想去哪儿玩儿，就和我说，爷爷给零花钱。”老头儿缓缓说着话。
“爷爷，你总算是良心发现了！”沈笛拍着腿，长嚎一声。
被逼着留在饭店学厨艺这么长时间，他感觉自己快要张蘑菇了！若是老爷子不发话，他相信夏离真能压着他在厨房待一辈子。
沉浸在星海中的夏离出声问道：“这里的寺庙都没有主持吗？今日路过，本想进去看看却要收取门票。”
“你走错地方了，那是景点。”老爷子摇着蒲扇慢悠悠的说道。
“最近的法华寺做公交车两个小时就能到。”B市太大，这已经是最近的寺庙了。
沈笛靠在躺椅里，懒懒的应道，“不过，你这个煞星还有去寺庙求神拜佛的时候？”
“啪。”老爷子的大掌随之而来。
“小离是要求什么？”沈老爷子轻声问道。
夏离抿抿嘴，看着遥远的星空，思绪飞远，“想给故去的人立牌位。”
那是她欠他们的。
沈家爷孙不说话了，看夏离的眼神中都带上了怜悯，互相看了一眼，叹口气。
原来夏离的家人去世了啊！难怪孤身一人来到B市。
“嗯！爷爷，我想在这周围买一间小屋，你知道谁家要卖的吗？”她需要有一个固定的住处，夏离希望这个地方能离沈家近一些。沈家的老房子还是太小了，不够她住进去，只能另想办法，比如说买一间小屋。
这话题似乎跑得有些远，但很符合夏离的性格。
不过，怎么听着不对味儿！
“B市的房价你都看过了，怎么还没死心？”沈笛抠抠鼻子，弹一弹，“就算咱这儿再偏，那也是B市，想买啊？你有钱吗？”
一巴掌拍在脑袋上，是老爷子动的手。
“有！今天拿到的！很多。”夏离扣扣索索的从衣袋里掏出崭新的一张卡片，“听说这里面的钱买下一个小四合院还有剩！”
回来后这许久，她终于找到个合适的机会告诉他们，她有钱了。
“……”
爷孙两对视一眼，一起直起身，第一念头便是，这丫头莫不是被骗了。
“你哪儿来的钱？”爷孙两的神色凝重得好似能滴出水来。
“古董换来的！”
夏离将前后始末说了一遍，终于叫爷孙两乖乖的躺会椅背之上！
原是横财！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家，原来是这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