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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焦躁 ...

  •   “我去,那个人绝对是被那啥上身了。”江昭忍不住吐槽“要不怎么一转眼就跑咱两前面去了,这可比曹操跑的溜多了。”

      “哎,听周围的人叫他王青,那不就是死媳妇儿那个么?上次你说他活不过这两天,为啥?”

      风声木幽幽的瞟了江昭一眼“没改是吧,刚才拧的不疼是不是?”

      江昭一头冷汗“疼,真疼。”他手背现在肿了个大包,刚进院时让徐大娘看见了,老太太还以为他被大马蚊子给叮了,老太太倒是挺认真的念叨“这大白天的,咋还出蚊子了呢?”

      江昭忍不住乐了。

      “笑,笑你大爷!”风声木没好气的踹他,膈应人的跟他在一块儿这张脸皮都丢没了。臭表脸,就知道看他笑话,哼!

      江昭无奈的揉揉鼻子。啊,媳妇儿太傲娇,这可怎么破。

      “先生,你回来了?”就在江昭苦思怎么安慰媳妇儿的时候徐桥进来了。

      “先生,你看看我大爷三天圆坟那天有什么安排没?”

      “没什么安排,找你们的习惯安排就行。”风声木过阴去见过徐老头的状纸,不论是字迹还是状文都透着一股仁慈忠厚,那样的人死了也不可能会祸害人。

      “那就好,这几天麻烦先生了。”徐桥给风声木鞠了一躬,风声木照旧躲开不受。所谓无功不受禄,他也没做什么,担不起人家的礼。

      “奥,对了。这村子里有没有空闲的屋子?”风声木想起答应王青帮他这事“我们还要在这多待几天。”

      “有,我家的房子就空着呢,前两年搬家,我妈他们不舍得卖就一直放着呢。我带你们去。”

      “麻烦你了。”

      徐桥家的院子挺大的,但很整装四至。风声木刚进院就觉得有股焦躁感。

      徐桥把钥匙给他们,等江昭跟他道了谢就走了。他还得回去陪她大娘,虽说夫妻情深但是儿子腿断了,丈夫的尸体又在院子里停了那么长时间,徐大娘到底还是害怕的。

      害怕她丈夫再回来报复她。

      说到底,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都薄情的很。

      “怎么了?不舒服?”江昭抬手摸上风声木的额,从刚进院他就感觉风声木不对劲。

      风声木摇摇头,却上前把自己埋进江昭怀里,用力的汲取江昭身上的气息,让自己冷静下来。

      江昭对于他的投怀送抱没有半点高兴,他抱紧风声木,摸摸他的头发,轻拍他的后背。

      他很焦躁,江昭能感觉出来。

      风声木的身体有些发凉,江昭稍稍拉来两个人的距离摸上他的心脏,心跳正常。

      江昭松口气。

      风声木却皱起眉,不满的甩开他的手重新扑进他怀里。扑的力道有点大,江昭给砸的生呲牙。

      “好点了吗?我们进屋吧。”大中午的太阳太毒,江昭怕站的时间长了俩人再中暑。

      风声木到底是怕热,他有点不情愿的从江昭怀里出来,跟着进屋。

      一进门风声木就炸了,还不等江昭关门就推开江昭冲出去了。

      江昭也急了,这怎么了这是,怎么从进了这个院子就不对劲了?

      他跟着风声木跑出去,看到他蹲在墙根的阴凉里,一张脸煞白。

      江昭冷下脸,想也没想就转身进屋。

      房子是三间屋子的样式,一间厨房,一间客厅和主卧。

      长时间没人住屋子里落了一层厚厚的灰,江昭抬头看着天花板。白色的天花板上干净的让人觉不出这是间没人住的房子。

      江昭掏出一张用画满朱砂符的黄色绸缎捆绑的塔罗牌,这张牌的牌面很奇怪,白地的牌面上没有画,只有一个扭曲怪异的字符。字符不大却给人一种满涨的要溢出来的感觉。

      “把不属于这间屋子的东西找出来。”

      白色的雾气从牌面涌出,弥漫在三间屋子中,忽然雾气变得躁动起来,接触到天花板的雾气迅速变黑,一个黑色的人形被凝聚出来,从那人的脖颈处有一根绳子延伸入天花板。

      人脸处的雾气不停的变换,扭曲凝聚成一根长长的舌头耷拉在唇外,人微微抽搐像是在经历死前窒息般的痛苦。

      江昭冷眼看着,他知道那里有个吊死鬼,但是它绝不是导致风声木反常的东西,或许地面上那一根根交错纠缠黑色线才是。

      江昭越过那个吊死鬼,跟着线进入房间,这些线在三间屋子里分别交汇成不同的图案。

      江昭蹲下查看那些图案,有点像某种语言又像是古老的祭祀阵,像是想封印某种东西。

      江昭收起塔罗牌散去雾气,原本黑色的线露出它本来的面目。

      暗红色的泥土干渍在地板上。江昭皱眉,这土给人的感觉很不舒服。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巾垫在手里,小心的扣下一块泥土。

      就在他嫌少准备再扣一块的时候,走廊里传来“嘭!”的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高处落下,半掩的门被猛然撞开,一阵风冲向江昭。

      骨子里的本能的恐惧让江昭动弹不得,就在那阵风要吹到江昭面前的时候,一声尖厉的婴儿啼哭声在他耳边炸响。

      江昭眼看着一只黑紫色的小手从他的耳侧伸出狠狠地抓向那阵风。

      “嘭,哗……”那阵风挣扎着从那只小手里逃出,门口挂在墙上的镜子被带落摔碎。

      碎片散落一地,恰好有一枚碎片跌落在红色的泥土上。透过那片镜子,江昭清楚的看见他的肩头伸出了一只小胳膊,他的脑袋后露出一张鲜红的唇,嘴里是黑色尖厉的牙齿和青色细长的舌头。

      似乎察觉到江昭在透过镜子看它,那张嘴不好意思的咧开,露出个可怖的笑。随后它便缩回手,消失在江昭背后。

      江昭只觉得冷汗直流,那东西是鬼童,他记得它。没想到它竟然跟着自己出了墓,还一直跟在他身边。

      江昭不敢再从屋里多待,起身往外走。走到走廊他才看见整个天花板都掉了下来,露出房梁和大柁。

      主梁上还有两道磨痕,掉落的天花板堆中有一只死去的黑色小奶猫。

      小猫被放置的时间有点长,幼小的身体已经干瘪僵硬,嘴里还含着一节指骨。

      指骨被人打磨过,两头有孔可以被链起,江昭忽然想起那根用死人中指指骨做的过阴蜡。

      江昭眯眼,难道也有人想过阴?

      江昭视线一转,瞥见猫肚子露出个黄色的东西。

      猫的肚子被人豁开,在里面藏了一张用红线捆绑的纸。江昭拽着线把纸卷拽出,打开,上面写的是一个人的生辰八字。

      江昭把纸收好一转身就看到了站在门口一脸阴冷的风声木。

      江昭心里一咯噔。

      “滚出来!”风声木咬牙切齿的伸手把人拽出来。

      他冰冷的手凉的江昭打了个颤,江昭伸手揽过怒气冲冲的风声木,摸上他的心脏。

      虽然还有心跳但是已经相当慢了,即便像刚刚那么生气他的心跳也没加速。江昭有点心凉,不是说只有他生日那天才会没有心跳么?这又是怎么回事?

      风声木一把扯开江昭的衣服,宽厚的肩膀上一个紫黑色的小手印清晰的按在那里。风声木紧抿着唇,眼里满是怒火。

      “谁让你进去的?嫌自己活的长是吧?你要是不想要命,我亲手宰了你,你犯不着去送死。”刚刚屋里传来响声后他顾不得心里的焦躁起身就往门口冲。

      一打开门一阵风迎面就卷了过来,那一瞬间他的灵魂好像要被吹出体外,心脏被人紧紧的攥着,他腿一软就跪在了地上。

      脑袋里嗡嗡作响,一副诡异的图案出现在脑海,灵魂深处传来撕裂般的疼痛。还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不是恐惧死亡的感觉,而是一种孤寂。

      风声木感觉自己被分成了两半,一半清醒的承受着剧烈的疼痛,一半迷迷糊糊的担忧着江昭的安危。

      圆润的指甲深深的扎入掌心,掌心传来的痛才让他清醒的站起来。

      江昭没有因为风声木的叫骂生气,还把人拥入怀里轻轻拍抚。就算嘴上骂的再凶,他眼里的担忧和害怕却一分不少,江昭知道他是真的害怕自己出事。

      风声木虽然知道鬼童给江昭挡了一劫但是那东西不会放过他们,风声木在门口看到了那只黑猫也看到了江昭手里拿的生辰八字。

      那个和过阴蜡不同,过阴蜡是让人过阴去见死人。而这个,传说黑猫是阴间的使者,它带着那个人的生辰八字去阴间,用死人的指骨和无常换那个人的灵魂暂时回到阳间。

      但是不知道出了什么原因,那个人的魂魄被锁在了这间屋子里,即便是无常也无法收回它。刚刚江昭似乎是破坏了什么,它被放了出来。不畏惧正午的烈阳,那东西已经不是一般的魂体了。

      但是最让风声木在意的是它的身上有着自己畏惧的东西。

      江昭眼中晦暗不明,他总觉得不安,好像有人在故意设计他们,但是现在他们就像是笼中的困兽什么也不知道,没有方向,也挣扎不出。

      两人各怀心思,久久没有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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