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界里的命运之歌》天涯游魂

67、第六十六章

　　黎卓听信了凌冰莎的话，比试一开始就先发制人：右手不停地挥舞魔杖，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形状色彩各异的光束直冲森•勃朗而来，却都因为森的躲闪之及而一耀即过。刚开始森就显得十分被动，但他依然神情沉着，毫不慌乱。
　　“哇！那么多的魔法光束竟然没有一条是击中对方的！那个姓森的很有本领啊。”场边的石强龙小声感叹道。
　　黎卓见自己的魔杖没产生明显的效果，便将这根细长的棍子轻轻向上一抛，右手掌在空中一划而过——魔杖立即消失。显然，男孩决定亲自用武——这对学“自身法”的森•勃朗来说是个施展法术的好机会，可是他根本不打算在这场考试中施展任何法术。
　　“哎呀！”观众中的凌冰莎不禁替黎卓担心起来，“为什么要收起魔杖呢？连防护的工具都没了，这下麻烦了。”
　　“看来黎卓是要和他来回身体上的PK了。”石强龙猜测说。
　　森直挺挺地站在原地，等待着对方的进攻。男孩见对手没有反应，便决定主动出击。只见黎卓朝森奔去，不想被森的一个侧身扑了个空；黎卓立刻抬起右腿向对方的脸部踢去，对方连忙做出了一个双手交叉的动作挡住了脸。黎卓的一脚虽然没有伤到对手，但其力量也让森的身体失去了平衡。男孩顺势一拳过去，勃朗本能地摇晃着倒退几步，差点摔倒……
　　黄头发男生仍是不肯用魔法，只是一味地防守，让场边的观众不得其解。凌冰莎慢慢感觉到较量的乏味——倘若两人一直这样对峙下去，森•勃朗的一个突然反击就会打败体力消耗较大的黎卓，女孩想到。于是，女孩开始走神，视线漫无目的地摆动——忽然，她发现了站在对面楼二楼走廊上的明琪特•费德。自从任文确定魔灵、武智是黑暗魔王的手下后，凌冰莎就一直想弄清楚明琪特和他们的关系。现在机会来了！
　　“费德！”小跑上二楼的凌冰莎首先向校友打了招呼，“你也在看森的考试？”
　　“是啊！”他转过头说道，“我都看了近半个钟头了，真搞不懂为什么勃朗只防守不进攻，其实他有很多机会取胜的，比赛也不至于那么无聊。”
　　“也许是森的个人战术吧。”女孩开始转移话题，“对了，费德，有一次我看见你和魔灵、武智在一起，你和他们很熟悉吗？”
　　“你也认识他们？”费德眨了眨眼睛，“听说他们是现在二年级里魔法等级最高的两个人，但是为人低调。其实我认识他们两个是因为勃朗。”
　　“因为森同学？！”凌冰莎显出一副很有兴趣听下去的样子。
　　“是啊，的确是因为他才让我结识到了那两位高手。”费德续道，“森应该和他们很熟，因为勃朗跟我说他们三个是同一个师傅的徒弟，而我又是勃朗的好朋友，于是我就成了他们的中介——如果他们之间有什么事情要互相传达的话有时得通过我，有时候魔灵、武智会向我询问勃朗的在校情况。”
　　“同一个师傅门下的徒弟……”女孩喃喃重复道。她忽然想起艾琳过去把魔灵、武智称作“师姐”“师哥”而不是“师傅”的细节。“你知道他们三个的师傅是谁吗？”
　　“不知道，他们从来都没提及过他的名字，我也没见过……哎呀！你看，那两个停下来不打了！”
　　黎卓意识到自己浪费了太多体力就停止了进攻，转而变成防守。见对手停下了动作，森•勃朗也没产生进攻的念头，同对手一样站在原地喘气——场面成了“中场休息”。
　　黎卓朝场外瞥了一眼，看到石强龙还在场外站着，他身边的位置却是空的！于是，男孩不由自主地用目光搜寻凌冰莎的踪影。
　　站在二楼的女孩发现了黎卓的分心。他在找人？会是在找我吗？哎呀，不对不对！这个时候不能分心的呀！凌冰莎再次替黎卓担心起来。
　　“喂！黎卓！东张西望什么呢？”场边的石强龙提醒道，“别忘了你可是在比赛啊！”
　　考生听后马上将注意力转移到对面的森身上，发觉对方也在用一种怀疑的目光注视着自己。“看来这回不得不打消耗战了！”然后，男孩打开右手手掌，魔杖再次被握在手中。
　　“真是讨厌！”森预感到事情的发展开始失控，“那该死的魔杖又要浪费我的体力了……不行！我一定要尽快了结！”
　　“冰石乱坠！”黎卓对魔杖命令道。只见森的上空出现密密麻麻如雨滴的白色颗粒状光点，朝森•勃朗砸去。面积之广速度之快逼迫森使出了魔法：“法多那矣亚！”——白色屏障将森保护在一个银白的“巨伞”内。
　　光点落在地上很快消失；没等黎卓下第二道指令，森•勃朗已经冲到了男孩的面前。黎卓楞了一下，未作出反应之际，对方已经举起左手欲攻击自己。少年近乎绝望地想：这下完了！可没想到的是——魔族人只打向对方的右手手腕部位——一阵被痛意使细细的魔杖从男孩松开的手中滑落。黎卓马上做出回应，森•勃朗往后一跳又避开一拳。当男孩弯下腰正想捡起魔杖时森向前奔去，却因为重心不稳而仰面摔倒，他也顺势利用光滑的地面向魔杖滑去，在黎卓触到杖子之前一脚把“棍子”铲倒远处。被激怒的少年屈起右手俯身压了下去，森•勃朗本应该滚到一旁，但他没有选择避开，而是躺在原地用双手捂住腹部。男孩的手肘碰到森合并者的两个手背时感到一股强硬的支持力抵挡住了自己的压力——他的手肘无法触到对方的身体。
　　男孩无奈地站起来。令他费解的一幕出现了——森•勃朗表现出一副疼痛难忍的样子在地上打滚，还不时发出“好痛呀”的呻吟。怎么可能？黎卓煞是惊讶，我明明没有压到他的啊！十米远处的监考老师起身宣布道：“这场12级考试胜利的同学的是黎卓！”场外想起了一阵掌声。石强龙笑着走过来，拍拍朋友的肩膀说：“恭喜！黎卓，你过关了！”
　　男孩右边嘴角微微上扬，强挤出一丝笑容。虽然他深知结果有水分，但还是默认了。黎卓不慌不忙地捡起魔杖，转过身去，看见森•勃朗正在拍牛仔裤上的灰尘。男孩收起杖子走过去，用郑重地口吻问他：“你为什么要让我？”
　　森直起腰干正视黎卓，回答道：“因为我不想在凌冰莎面前显示出真正的实力。”说完后表情自然地离开了，留下一头雾水的黎卓看着他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