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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始于初见 始于初见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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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始于初见
阳春三月,天气开始慢慢回温了,万物渐渐复苏了,原本缩在壳子里的人都开始出来活动活动,街上也开始热闹起来了......
“赏姐,十九中的那帮小子挑衅我们,说,说你是怂X,不敢应战。”女孩带着流里流气的夸张耳环,头发也染成了黄色,双手无名指上都带着一枚镶嵌着骷髅头的银戒指,语气里满满的都是愤懑,说到“怂X”的时候有些磕磕绊绊,还时不时抬起头看看坐在秋千上的女生,语气里全是小心翼翼。
“哦,然后呢,我已经和你说清楚了,我不想掺和,我都已经‘金盆洗手’了,你们自己的恩怨别烦我,懂”最后一个字语调稍稍上翘,止不住的揶揄,赏裕不属于是一眼就惊叹的女生,长得蛮清秀,杏仁眼平添了几分灵性,眼中流光四溢,软软的刘海衬得她软乎乎的,可爱无害极了,面部线条也软和了许多,与普通的乖乖女无异。
可是聊城的城西这一块,她可是赫赫有名的人物,撇开她老爹来说,她本事也是极具话题感的,典型的女痞子,反面教材,与什么乖乖女八辈子搭不上干系,逃课,打群架,样样不落下,奈何聊城西区的管辖力度也不是特别大,顶多去警局来个心灵鸡汤罢了,更何况,人家有个有钱有势的老爹。
赏裕的父亲赏稍也是个人物,白手起家,后来慢慢地把赏式集团做得愈来愈大,赏裕也就从小不愁吃,不愁喝,人生也没用什么大风大浪,天天混日子,搁哪天,赏裕心血来潮说要去寻找人生的意义,也就步入歧途了,赏稍又是一个宠女的人,自然是护着,反正她就算不上学,自己也养得起一辈子,有钱任性,也就让赏裕在聊城为所欲为,当然是在不伤及道德底线和法律底线的前提下,渐渐的,在聊城也慢慢混出个名堂来了。【赏稍我会在另一部文章中写到】
最近她也想说是撂挑子,安安稳稳地回学校上课,可没想到,十九中又在闹腾,扯上谁不好偏偏扯上她自己,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不想再淌浑水了。
“赏裕,下一节课是老乔的课,快点要上课了,你麻利点。”蒋卷看了看手表,没好气地对赏裕嚷嚷到。
“嗯嗯,好的班长”赏裕忙不迭地应着,看着对面的人,继而说到“好了,已经别来烦我,我很忙,懂”伸手拽着蒋卷的袖子,往教室跑去。
“当当~”掐着最后一声铃声,扯着蒋卷气喘吁吁地抵在老乔来前坐到座位上。
“擦,赏裕以后你的小弟能不能别在那么远的地方见面,我们每次赶回班级搞得和生死逃亡没什么区别。”蒋卷生无可恋地趴在桌子上,累到连个小手指都不想动了。
“恩,没有以后了,我要洗心革面了,以后看老乔还会不会在我爸那儿拿乔。”赏裕边扒拉这书包边应着蒋卷的抱怨。
老乔原名是乔岳,是赏裕的小姑姑,随她母亲姓,用她的话来说就是,我还是不姓赏了,毕竟赏家的脸都被赏裕给丢完了,赏裕的爷爷是工厂里的技术指导,赏裕的奶奶是乡镇小学里的副主任,在胡同里颇有威望,简单来说赏家是个书香门第,出来了一个女痞子,丢人得很!每次,赏裕都被这句话气得磨刀霍霍向乔岳。
乔岳教的是外语课,自然自己是不敢逃课的,省的被某些人给自己穿小鞋,也就来装腔作势发一节课的呆罢了。
“Good morning,everyone.”乔岳操着一股正宗伦敦腔,说起来还是挺悦耳的,只是在赏裕的耳中与催眠曲没什么两样。
赏裕默默地打了个哈欠,一只手托着腮,无聊地翻着书,人生真的是寂寞如雪。
“赏裕,站起来,没睡好是吧,早上第二节课就打哈气,站起来清醒清醒。”乔岳笑得有些阴森森的,性感的大红唇现在在赏裕眼里和大魔头一样,瞬间抖掉了半斤睡意,但是可能反射弧比较慢,看上去有点呆楞,她也是没想到乔岳真的叫自己站起来,平时不是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嘛。
“赏裕,我叫你站起来,不明白”乔岳被驳了面子,心情不是特别好,望着赏裕更加的阴森。
可怕!
赏裕慢腾腾地站了起来,可怕可怕!看到乔岳的面色稍微缓和些,惴惴不安的心稍稍放下些,乔岳可是有一肚子坏水。
赏裕兀自怵在哪里,乔岳看都没有看她,赏裕表示很无奈,撇过脑袋看着窗外,广玉兰开始含苞待放了,教学楼和广玉兰隔得有些远,自然看不真切,但纯纯的乳白和发亮的绿色相得益彰,还是养眼的,久久没缓过神,就连乔岳让她坐下自己都没听见,索性还是蒋卷扯了扯她的衣摆,自己才反应过来。
“你傻了吧,老乔让你坐下,你还傻不愣登地怵在那里,你是不是傻”蒋卷无所畏惧地吐槽。
“今天不知道老乔怎么了,看得我心肝直颤,一会我发呆记得给我打一下掩护,我可不想英年早逝,懂”赏裕无聊地拨弄着笔盖,和蒋卷咬耳朵。
“哦 ....”早已习惯,见怪不怪
“.......”赏裕内心OS:有你朕倍感欣慰
“今天我们不上课本的文章,我们来研读一篇英语美文,作者是老师最喜欢的诗人之一,叶芝。”赏裕瞥了一眼,有些感兴趣,她最喜欢的英文诗就是出自叶芝之手。
“同学们,我们来研读叶芝的名诗when you are old”乔岳的话音刚落,赏裕就端坐起来,‘when you are old ’这篇英文诗很有名,也有很多的中文译本,甚至有改成歌,但是在赏裕的心中,还是原版的诗最有韵味,且带来的是最初的悸动....
“陆庭,你来朗读一下。”听到这儿,赏裕蹙了蹙眉,伸手戳了戳蒋卷,凑过身子,小声地问道“这陆庭是何方神圣,我怎么不记得有这么一号人呢?”
蒋卷毫不吝啬地给了一个白眼,鄙夷地说:“你也不想想,您老有多少天没来学校了,你瞅瞅,你前前座位上的靠左的那个男生就是陆庭,这陆庭原来是十九中的年级第一,半个月前转来我们学校 ,这不刚来半个月就把学校里的女生迷得七荤八素的,天天都有情书小礼物往他抽屉里塞。”
赏裕砸了咂嘴,不说话了,看着陆庭缓缓地站起来,身材高挑,肯定一米八出头,偏瘦,看着他的腰线,赏裕有点嫉妒,这腰可真细....这可真是个“小腰精”,他将宽松的校服袖口向上挽了挽,露出一小节像白藕一样的手臂,他手上拿着印着诗的复印纸,复印纸看起来十分干净,一点皱褶都没有,赏裕默默地看了看自己的复印纸,默默地将左下角翘起来的一角捋平,想起自己的幼稚举措,有些尴尬,默默地放下自己蠢蠢欲动的爪子....
她侧过脑袋,可能没想起来自己后面有堵墙,脑袋撞在墙上,嘭的一声清脆无比,瞬间赏裕觉得眼前金星乱窜,忍不住地痛呼出声,“哎呦!我的脑壳!”
乔岳急忙地走到赏裕的身侧,扒开她捂着后脑勺的手,看也没有什么伤口,戳了戳她,“没事吧”赏裕此时只想找个地洞,把自己埋了,妈耶!好尬的,这下面子里子都丢尽了,闷闷不乐地说了句“没事”
“没事就抬起头,装什么很严重的样子。”老乔发话了,她只能默默地抬起脑袋,对上了那个“小腰精”的眸子,他眼中一丝波澜不起,就像看了一场哗众取宠的喜剧,有些嘲讽的意味。
她不说话,垂下眸子,只是觉得刚刚那一眼惊为天人,饶是她见过很多长得帅的,也没有谁可以但得起“惊为天人”的评价。
他长得可真好看,棕黑色的眉毛,下面一双美得不可方物的眸子,眸子里像幽蓝的深海,是谁的救赎,又是谁的葬身之地呢,高挺的鼻梁,泛红的薄唇,真想一亲芳泽,恩!他长得真好看,眉毛好看,眼睛好看,鼻子好看,唇也好看,他长得真好看!
他开口了“乔老师,我开始朗读了。” 乔岳拍了拍讲桌“大家安静,认真听 !”
赏裕也端坐起身子,看着手中的诗不说话,“when you are old by William Butler yeats .
陆庭一开嗓,她被惊艳到了,这标准的伦敦腔和少年独有的嗓子,结合起来,讲真的,她被惊艳到了,她拿着左手撑着脑袋看着少年,恩!
说他正脸惊为天人,侧颜也一样的俊朗,鼻梁尤为高挺,看着他的唇瓣启合,愣神了,赏裕有些佩服自己,青春期自己居然和别的小女生那样犯花痴,也是搞笑极了,回了回神 ,专心听他读诗。
“when you are old and grey and full of sleep ,and noding by the fire .....\"当你年老,鬓斑,睡意深沉,在炉旁打盹时,取下这本书......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向往这种生活,眼前不时地出现,自己年老的时候,果然少女的情怀总是首斑斓的诗集...
说起为什么赏裕钟情这首诗集,这首诗是在小时候,赏母抱着她在住宅的秋千上玩耍,累了,赏母便给她读这首诗,尽管赏裕那时还小,尚且不懂英文,还是听的津津有味,赏母和她解释说,当一个人爱你的灵魂的时候,那就说明,你遇见了自己的白马王子了,赏裕听见母亲口中的白马王子,开心的嚷嚷到“我的白马王子一定特别帅,比童话里的那些王子还要帅!”
尽管她已经记不得母亲的模样了,但是她依稀记得母亲谈起这首诗时虔诚的模样,这可能就是爱情的模样,父亲在母亲病逝后,也没有为她找过后妈,更没有提过有关其一分一毫,更加地把全身心投在集团的发展中,对赏裕也是极度宠溺,又当爹又当妈。
“How many loved your moments of glad grace ,and loved your beauty with love false or true ,but one man loved the pilgrim soul in you ,and loved the sorrows of your changing face....” 多少人爱慕你风韵妩媚的时光,爱你的美丽出自假意或真情,但唯有一人爱你那朝圣者的灵魂,爱你渐衰的脸上愁苦的风霜.....
他唇角微翘,带着虔诚和一丝道不明的情绪,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的身上,他的脸上,她的心上,带着广玉兰的味道,透过时光的隔阂,搅乱她的心水,晕开了朵朵涟漪....
她想她可能Fall in love了,她可能遇到了那个比童话里的那些王子还要帅,且只属于自己的白马王子了,那爱神丘比特在她的心上来了几箭,让她这碌碌无为的日子里突然出现了光......
赏裕恍恍惚惚地过了这节英语课,一下课,她拉住了蒋卷 ,蒋卷回头,没好气地嚷嚷道:“老娘要回归自然,你干啥,快憋不住了!” 恩....她撒开手,拦着别人五谷回环是不道德的,等她回来再说,也不急,追个小男生而已啦,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