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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二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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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提起运城这一西部小城,可说是平中有奇、奇中带平。虽说是那场惊天战役的起火点、曾经的魔人聚集地,但战火早已平息、时隔多年,现在看来,也仅是交界处的一座比较有特色的小城罢了。若说还有不凡处,便是那独属于它的小奇小闹了:旱湿交界地带独有的动植物,偏要在城中踏上一脚的苍翠青山,以及处在纠结地带处的不知如何是好只好一味蓝天白云、以至于蓝成运城一道风景的天空……除此之外数不胜数。
至于人嘛,依旧一口一鼻二目,虽没甚特别,却也不完全相同。不过是此处有山,便多了些采伐人、猎者之类;此处有不少外商,便多了些蓝眼高鼻叽喳他语;此处有叛乱先科,便多些家族派人护守。要硬要再说不凡之处,那便是因为有魔物先科,最近竟多了些不太友善的大型红眼龇牙动物和小型红眼也龇牙动物,这里应该也可以称之魔物,但当地人老者多颤巍巍地高叫复燃余孽,虎点的人则张口便骂该死畜生、打不死的臭虫之类。
例如这日运城边,松山脚,风过,携着席卷来的碎土石砾,隐隐传来人的声响……
“孽畜!该死的畜生!”
躲在暗处的青衣少年听闻老爹的怒骂声猛地一惊:就算没听话偷着溜过来,被发现了,老爷子也不应该这样恶毒地骂他啊。
但细细一想,不禁难过起来:难说,这几日老爹一直心烦意躁的,保不准怒气陡升……
“放放,快走!这孽畜来了!……”
张放放缓过神来,发现老爹不知何时蹿到了他的面前,手中攥着一把长刀,一面转头对他怒吼一面神经万分紧张地不远处的草垛子,戒备着什么。
“我对付这畜生!你赶紧回去,找王灵来!”张良虎压低声音,生怕惊了那魔物,又像为马上到来的一场恶战存体蓄力。
“是那魔物?”张放放浑身冷汗,盯着面前比他矮一头的老爹,脚下不移动半步,“爹,我不!我就搁这帮忙打狗!”
“打你个头。听爹的话,滚回去,找王灵!”张良虎音量放大,带着明显的怒气,“别搁这碍手碍脚!你这毛小子,爹要这点小场面都应付不了,现在坟头上草都得几尺高了!”
“爹……”
【要找“亡灵”还不简单,这便让你这老东西去见同类。】
魔物的嘲弄打在耳膜,直钻耳内,两人顿感脑中嗡嗡作响。
张良虎冷笑一声:“就看你有没有这本事了。”
瞬息风过草动飒飒作响,星移电掣之间他已冲向前去,淬毒利刃直指庞大身影的中心。一声刀入血肉的钝响,身影应声倒地。张良虎长出口气,谨慎上前细细查看。
撩开草垛的一刻,他虎目圆睁。
一只肥大野兔,肚插毒刃。
身后传来少年惊呼。
不好,放放!
张良虎简直是跳起来在空中转身了——可刚回过身便被一飞过来的庞然大物扑到在地,混杂着牲畜的腥臭和血液的铁锈气直钻入口鼻之中,一瞬间他胃液上涌,甚至产生了自己今日已经死这儿了的错觉。
虽是天昏地暗脑内混乱不已之时,儿子的声音让他恢复了一点意识。
张良虎虽被这魔物压着,但它却无任何动作,好像死掉了一般。又忆起魔物扑过来之前似乎有尖利呼啸而来的破风声,张良虎心内一亮,心内又忧起儿子,便奋力挪开身上的魔物腥尸,可竟挪不动,心急之间先大骂一声,又唤放放。
“爹爹,我在这!撒开我啊你!帮我老爹挪开啊!”
“你叫放放?”红衣男子问道,松开了他。
张放放不料他突然松手,重心不稳歪倒在地,恨恨地回一下头,便奔去拯救自己的老爹去了。
张良虎已从魔物底下出来,现正黑脸瞧着一脸紧张奔过来的儿子,他身边则站着两位男子:一白一黑,都极年轻,也极俊美。
张放放还没见过这般人物,此刻情急之时忽见脑内便有些混乱,先看了看俩陌生男子,怔怔地没说出话来;又看向自己的老爹,不知怎么的脱口而出:“爹你脸好黑!”
在他后面慢慢踱过来的玉良敬笑得打鸣。
他爹扶额,站起身来,对身旁段明哲和严章道:“我与犬儿,谢几位公子救命之恩。我名为张良虎,这便是犬儿张放放。”
“张放放……”段明哲觉得有趣,心中翻来覆去念了几遍。
“原来真叫放放,”玉良敬笑眯眯地插了句,“我本以为是老先生放飞自我了给儿子念的小名。”
“什么放飞自我!”张良虎翘胡子,“张放放,前放字意为放马华阳、散牛桃林、不动兵戈、河清海晏;后放字则是希望我儿放歌纵酒、少有少虑……”
“少忧少虑,快活一生!”张放放听得耳朵起茧。
“快活一生!”老人声如洪钟。
“说得好!”段明哲轻声赞道,唇边含笑。
“段明哲。”段明哲一礼。三人分别报名及来历。
张良虎似乎对人名感兴趣非常,听完后干脆坐下沉思咀嚼起来,也不在意这三位初识者,更把方才魔物的事儿抛到脑后了。
“哦,老爹。”张放放低声呻吟一声,胡乱整整自己敞开的衣襟。
“段明哲。”张良虎看他,微微一笑,“太过明哲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当然也不能太蠢。”玉良敬笑接。
老人转向他。
“玉良敬?”他挑挑眉,似笑非笑,“我为良虎,但不良不虎。不知你这良敬,有几分良、几分敬呢?”
段明哲看向他,玉良敬依旧笑意盈盈:“三分良,七分敬。”
张良虎翻眼睛。
玉良敬继续道:“剩下九十分便是诸如眼口鼻舌五脏六腑之类了。”
老人失笑,摇摇头,转向严章。
严章陈定看他
“严章……“张良虎拧着自己的下巴,凝眉扁嘴,冥思苦想。
“是不是乱取的呀?”最终,他抬起头,看着严章,带了点孩子般的天真好奇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