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扮猪吃老虎[娱乐圈]》世上只有天涯好

34、不明朗 感情线逐渐

　　“脆钉壳”综艺终于录完了第六期，最后一期。
　　录完谁都没走，红姐攒的局，一桌人，方禾被灌了不少。赵嘉宁也喝了一点，房间内抽烟的不少，烟雾缭绕的，他有点头晕，出来透透气。
　　红姐也在外面，靠在走廊的窗边，手里夹着根没点的烟。见他出来，她从兜里摸出一颗薄荷糖，递过来：“聊聊？”
　　“嗯。”赵嘉宁接过那颗糖，含进嘴里，薄荷的清凉直冲脑门，他瞬间清醒不少。
　　红姐说：“听说有个S+找你，为什么不去？”
　　红姐今时今日这种地位，知道点这种级别的小八卦很正常。
　　他低着头，只说：“不想去。”
　　红姐笑了笑，看着他，眼神里带点打量：“嘉宁，没看出来啊，这么任性呢？”
　　“不是任性。”他抬头看了红姐一眼。他知道她跟队里的其他人一样，都是真心把他当朋友，当弟弟照顾的，此刻，赵嘉宁也不想瞒她。
　　他说：“那人得罪过方老师，我不想。”
　　红姐顿了顿，没想过他这么直白。她看了他两秒，把烟从嘴边拿下来，在手里转了转，说：“方禾这人，对谁都好，但谁都留不住。”
　　赵嘉宁说：“我知道。”
　　红姐看了他一眼：“你知道还往里跳？”
　　赵嘉宁说：“他不留下，我跟着走，跟到跟不上为止。”
　　“你俩啊。”红姐叹了口气，把烟弹到垃圾桶里，说：“他昨天去了一趟南京，你知道吧？”
　　赵嘉宁不知道。他昨天在水库钓鱼。
　　他看着红姐，红姐接着说：“帮你约的那个制片人。”
　　“什么？”赵嘉宁愣了一秒，看着红姐道：“他不是……恨那个人吗？”
　　“圈子里面，什么爱啊恨的。”红姐笑了笑，说：“电话和地址他问我要的，所以我知道。走之前他跟我说，这活儿是个很好的跳板，说你没必要为了他就这么放弃了。”
　　赵嘉宁说不出话来。
　　他站在走廊里，嘴里的薄荷糖还没化完，凉意从舌尖一路窜到胃里。
　　他想起昨天在水库，方禾发来那条“我吃的面”，他以为方禾在家里，以为方禾只是录节目累了。原来方禾在南京，替他低了这个头。
　　“那边估计这几天还会来问你一次。”红姐说：“听姐的，别辜负他，也别再任性了。”
　　红姐没再说什么，拍了拍他肩膀，进屋去了。
　　一推开门，屋子里顿时炸起一阵欢呼——“红姐躲哪儿去了？再来再来！”
　　……
　　散场的时候赵嘉宁扶着方禾，他喝醉了，走得歪歪斜斜。
　　赵嘉宁满心都是刚才红姐跟他说的话。他看着方禾的脸，想象不出，他会怎么求那个出品人。
　　方禾是体面人，对谁都笑，对谁都客气，但越是这样的人，骨子里其实越有一股傲气，做不出卑躬屈膝这一套来。他去找那个人，那个把他一手经营了二十年的节目毁了的人，那个同在圈子里，方禾却连个地址电话还要问红姐要的人，一个……仇人。
　　赵嘉宁想象不出方禾的样子，但他知道他是为了自己。
　　晚上回去，赵嘉宁担心方禾醒酒后胃会难受，去厨房煮面。
　　方禾去浴室洗了澡，酒醒了不少，出来后到厨房外面，坐在餐桌前，等他忙好。
　　锅里的水开了，赵嘉宁下面，搅了两下，回头看了方禾一眼。
　　“方老师。”
　　“嗯。”
　　“你以前喜欢什么样的人？”
　　方禾没答。
　　赵嘉宁把面捞出来，过了凉水，浇上酱，端到方禾面前，两手支着桌子，笑着看他：“我问你话呢。”
　　方禾接过筷子，低头吃了一口：“问这个干嘛？”
　　“好奇。”
　　“跟你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
　　方禾抬头看了他一眼，没答，继续吃面。
　　赵嘉宁坐在对面，单手支着脑袋，看着他吃。过了一会儿吐出一句：“祁休宁，是不是？”
　　方禾顿了一秒，抬头看他：“你知道你还……”
　　方禾顿了顿：“算了，本来也不是什么秘密。”
　　“我知道。”
　　“你知道还问。”
　　赵嘉宁今天晚上像是不想放过他：“我想听你说。”
　　方禾没再理他。
　　上了床后，方禾翻了个身，面朝他，黑暗中看不清表情。
　　像是终于想起方才未尽的对话：“赵嘉宁，你管得有点宽。”
　　两人刚刚翻云覆雨一番，赵嘉宁鼻尖上还挂着汗，脑子里浑浑噩噩，还在想着刚才红姐跟他说过的话，想着方禾为了他去求那个敌人。
　　他说：“我住这儿，我管得着。”
　　方禾没听到他想听的，翻过身去。
　　赵嘉宁伸手过去，抱他。
　　方禾推了一下，没推开，怒道：“我犯不着给你解释。”
　　“行吧，等你想告诉我的时候再说……”
　　方禾觉得今天晚上的赵嘉宁格外强势。
　　他被赵嘉宁紧紧抱在怀里，没再推，也没再说话。
　　赵嘉宁抱着他，呼吸慢慢匀下来，过了一会儿，像是睡着了。
　　方禾睁着眼，看着天花板，那盏灯没开，只有窗帘缝里漏进来一点路灯的光。
　　他想，日子可能本来就是这么过的。像他和赵嘉宁这段不明朗的关系，说不清道不明，也分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