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三十章 哎呦，你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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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人们就如同还未大亮的天气一样，总是有些朦朦胧胧让人觉得是刚睡醒的惺忪双眼。
此时鸡已经叫了三遍，可是因为天气逐渐冷了，地里的作物没有多少，所以人们每天起得比起天气暖和的时候越来越晚。
村里有两口井一口在村东头比较深一些，那口井涌上来的水十分甘甜，一口打的比较浅。那水就比较涩口不是很好喝，所以一般早上村民们去打饮用水都是去村东头打。
可好喝的水井就一口，时间长了你这样，他也这样，所以为了喝口甘甜的水村里的水井就需要排队。
沈晟先为了不与旁人争水源，所以每天都起的非常早。
可今日他揉着惺忪的双眼来到水井边的时候，就闻到一阵儿恶臭的味道，他拉着自己的衣服嗅了嗅，但却发现不是自己身上的味道。
他以为是自己闻错了，便擤了擤鼻子，发现恶臭的味道是从井边传过来的，他看着地上散落一地的毡帽，正纳闷是谁丢在这里的，就又看到地上有一块黄不拉几的地方，顺着看过去似乎井边也有些恶臭的东西。
他似乎知道是什么了，恶心的干呕了好几下，然后一边转着辘轳一边骂着那个不讲卫生的人。
可是辘轳这次转动十分费劲，沈晟先怎么转都转不上来，他趴在井边一看，漆黑的井中正浮着一具尸体。
瞌睡顿时被驱散，登时吓得他发出一声惨叫：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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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晟扬昨天晚上虽然知道有人偷帽子，但是因为天色已晚、院子里的脏东西需要他同迎娣清理，便没有把事情闹大。
等到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才知道沈连庆昨晚掉进井里淹死了，据说他死之前掉进了粪坑里，原本是想在水井边洗澡，可没想到打水的时候掉进水井里淹死了。
沈连庆一死那口井便不能用了，现在全村的人都在骂他污了那口水好喝的井。
一听到沈连庆的死状他便知道了昨晚的宵小之徒便是沈连庆，而后来听说井边散落的毡帽更是坐实了他心中的想法。
后来知道的时候便有县衙的官差来查验尸体，而沈晟扬事先给沈衍生打过招呼了，所以官差并没有为难他们，只是盘问了一下。
最后判定沈连庆是失足掉进去的之后，便草草的结案了。
因为沈连庆死的不光彩，就连他的葬礼也是十分的简陋。
他的儿子女儿连像样的棺材都买不起，最后只能村民凑钱给他买了一副，然后葬到了沈家祖坟中。
再后来女儿嫁给了隔壁村子里面的人，然后带了弟弟一起生活，听说丈夫也是酗酒成瘾，喝多了就打老婆，过的并不好。
不过这都已经是后话了。
沈晟扬做的毡帽虽然被沈连庆偷了一部分，染上了污秽东西，但羊毛他手里还剩了不少，收拾好够便又同沈晟明做了好多帽子。
迎娣之前说颜色不够鲜艳，他们又拜托迎娣缝上去一些好看的花布，看起来比之前光秃秃的好看多了。
后来他还做了一些小鞋子，适合那些没学走路的小孩穿。
他们拿好自己做的鞋子帽子，趁入冬前的集市好好卖一些。
沈晟扬将价格定在三十文一顶，小鞋子定在了二十文一双。
这个不比毽子，沈晟扬也摸不准这里的行情，所以就按照比平常的帽子贵一些定的价格，不过这个价格自然比不上那些皮帽子。
此时天还没有大亮，沈晟扬看见有些摊子已经开始出摊，五花八门的卖什么东西都有。
还有几家卖着彩色的毽子，却不如他们前一段时间用山鸡羽毛做的好，搭眼一看便觉得十分劣质。
看来上次他们卖完毽子之后，跟风的人还不少了哩！
不过卖的人多了自然卖不上价，这才让他们没有比沈晟扬他们赚的多。
关于他们买的东西的保暖性沈晟扬和沈晟明已经试验过了，他们戴上觉得虽不如皮子暖和，但保暖性也是可以，而此时他们也是一人一顶毡帽戴着。
当集市开始慢慢上人，沈晟扬同沈晟明一起吆喝，可是因为毡帽的造型奇特，并没有人让其驻足。
正当叫的口干舌燥，他们卖东西的心越来越浮躁的时候，县衙里的周婆子又开始出来采买了，她一眼就认出了此刻卖帽子的两个孩子就是卖给自己毽子的人。
周婆子看见他们两个便热情的给他们打招呼：“小孩，这次卖什么好东西呢？”
“婶子，新奇的帽子，要不要来两个？”沈晟扬下意识的推销着自己摊位上的东西。
沈晟扬觉得她十分眼熟，一瞬间就想起来这就是二十文买了他们两个毽子的人。
周婆子愣了一下，“嗯？这是帽子？”
“是啊，我们兄弟头上都是戴着这种帽子。”
沈晟明连忙将话接过来，一边说还一边-指了指自己的头顶。
看着他头顶上的毡帽，周婆子挑了顶颜色鲜艳的，摩挲了一下然后在头上戴着试了试，“你这帽子我倒是没见过，比起一般的帽子可轻巧多了。”
沈晟扬看着周婆子有戏连忙夸赞着自己的商品：“婶子我给你说啊，这可是从西北地区传过来的帽子，不光保暖性好，最主要的是还不重，能好好的保护我们的脖子！”
周婆子点了点头，然后问了问上面似乎还有好闻的皂角香，笑道：“你们俩小孩年龄虽然不大，但是卖的东西还怪有一套，净是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然后她又拿起一顶像是在喃喃自语：“上次买的毽子小姐喜欢的不得了，天天都拿出来踢，后来踢坏了一个之后夫人还让我出来买，但是找了好几圈都没找到比你好的毽子，净是些染得颜色只有一种……”
周婆子停顿了一下，沈晟明正好将话接了过来：“那是，婶子你可不知道，这可是我们兄弟俩从山上的山鸡身上拔下来的！”
说到后面沈晟明还夸大其词的笑了笑。
周婆子被他逗的忍俊不禁：“你们还卖毽子吗？若是有我再买两个给小姐玩。”
沈晟扬如实的说：“婶子，这入冬了，山鸡不好抓了。”
周婆子遗憾的点了点头，然后挑了两个帽子递给了沈晟扬：“这两顶多少钱？”
“原本是一个三十文，现在您也是小摊的熟客了，我们兄弟两个给您算五十文两个！”
听见沈晟扬给她便宜了，她心里瞬间乐开了花：“哎呦，你们可真会做生意！”说着掏出来五十文笑道：“若是小姐夫人喜欢我便多买两个！”
自从上次买了毽子讨了小姐的欢心，周婆子在县太爷妇人面前便十分的得脸，有什么差事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这还是托着几个孩子的福。
现如今她是打心眼里信任他们。
周婆子快快乐乐的走了，周围又对沈晟扬他们刮目相看了。
经过周婆子这开的第一单，后面问的人逐渐多了起来，而他们因为奇妙的外观和保暖的效果，也开始有人愿意尝试着买了。
此时沈晟扬同沈晟扬的心也逐渐活络了起来，对着叫卖也越加的有劲头。
这东西虽不比毽子那般便宜，但是在沈晟扬的折扣下，两个人让利并不多就将帽子给销售出去了，但是小鞋子卖的并不多，只是捎带了几双。
后来收摊之后，沈晟扬拿钱买了一背篓的炭，然后又去了王老板那里买了几袋子的羊毛，这次他并没有像从前一样只买了次一等的，也买了一些比较柔软、比较细腻的好羊毛。
此时天气已经有些冷的很厉害了，沈晟扬和沈晟明出门坐车已经伸不开手了，沈永祥能去县城的日子已经越来越少了。
而沈永祥一不去县城，他们再来就是难上加难了，所以沈晟扬就准备今天把东西买齐。
现如今还没开始数九，没有到冷的受不了的时候，可因为明年闰月，所以再过不久便是腊月了。
俗话说一入腊月就是年，所以沈晟扬又买了些糖枣蜜饯等那些能放的物件，想要这个冬天他同迎娣过个好年。
因为冬天他们要好久不出门，沈晟扬又去了一趟明远书斋买了一些纸墨。
沈晟明一进书斋就愣在了哪里，这里是他从来没来过的地方，他也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多的书，等到回过神来后不免左看看右瞧瞧。
沈晟明强压着自己的好奇心非常乖不乱摸东西，只是看而已。
而这次前来许是老板抱着孩子的缘故，老板再看见沈晟扬并没有上次那么冷淡了，还问了问迎娣怎么没跟来。
沈晟扬说迎娣在家里，老板还笑了笑，沈晟扬买纸的时候还多送了他好几张。
沈晟扬同老板聊了会儿天，临走的时候给老板怀里的孩子送了一双没卖完的鞋子，老板也是笑着接受了，说下次他再来买纸多送他几张。
只是这次虽然沈晟扬带够了买一本书的钱，他还是舍不得辛苦这么久的成果就这么买书，所以书的事情还是再练练字再说吧！
买好东西坐车回到家里，沈晟扬分给了沈晟明一半的钱，买的零嘴也给了沈晟明一些好让他平时解馋。
送走沈晟明，收拾好家里之后，沈晟扬就开始着手准备做手套。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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