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欢迎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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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髭切。”
药姬轻声道，面色沉静地看向金发付丧神。
髭切与她对视半晌，而后妥协般地移开目光，只是面上再没有惯常的笑意。
锻刀室内一时陷入沉默。
一期一振拦住了欲上前与药姬搭话的弟弟们。他看着事件中心的几人，心下思索着他们之间的关系。
三日月像是没有注意到一般，笑着打断了僵持的状况。
“哈哈哈，我们先带药姬殿到大广间吧。”他语气温和道，而后看向审神者：“这个时候大家也应该在那儿等着了。”
闻言，审神者从方才的气氛中反应过来，上前一步牵起药姬的手。
“那么药姬殿就先来大广间吧。”她朝药姬灿烂一笑，拉着她向大广间走去。
药姬看着两人相牵的手，发觉一种使人安宁的力量正细细地安抚着她的心。
灵力如此温暖，想必这一世的家主是个温和的人。
*
在大广间里，审神者将药姬介绍给所有到场的刀，并让他们互相认识后，便带她到分配的房间。
“考虑到药姬殿是女生，房间后面有专门的浴池哦，药姬殿不用去公共浴池啦。”审神者拉开和室的角落里的一扇纸门，向她展示里面的洗漱设备。
房间里的每一处细节皆精心布置，生活用品已采购齐全，衣柜里甚至挂着风格各异的衣裙。
足以见布置之人的用心。
药姬看着面前的少女，郑重道：“非常感谢，家主。”
“不用谢不用谢。”审神者摆摆手。她其实是个粗心的人，能完成如此布置实际有一半都要归功于那几位平安太刀。
审神者交代了本丸生活中的注意事项后便离开了。
立于和室中央，药姬忽地发觉此刻的心境是前所未有的安宁。
门外的鸟儿啼声婉转清脆，远处短刀们的打闹声肆意而欢快。
和平年代真好。
想了想，她脱下身上有些不便于活动的和服，在衣柜里翻找起更为轻便的服装。
最终，她拿出了一件短袖与配套的短裙
——这套看起来最日常。
再看了眼衣柜，她有些疑惑审神者为什么会买如此多旗袍、洋裙这类明显不太日常的服装。
换上衣服，药姬便听见鹤丸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我可以进来吗？”
他端着一盘点心，在门开后目光自然触及她的那一刻忽地楞住了。
在他印象中，药姬一直穿着和服，可谓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而现在，她穿着宽松的T-shirt，胸前露出大片雪白的皮肤，短裙堪堪盖住大腿根部，笔直修长的双腿让人难以移开目光。
鹤丸只觉脸上的温度在悄悄上升，原本想说的话也忘得一干二净。
药姬上前一步，轻声提醒道：“鹤丸？”
听到少女的轻唤，鹤丸猛地反应过来，几分薄红浮上脸颊。
“抱歉。”他将托盘放下。
两人坐下，药姬看着托盘中刚烤好的饼干，有点儿惊讶。
“这是鹤丸做的吗？”
鹤丸摆摆手，笑道：“是光忠做的，他的厨艺在本丸可是高水平。”
药姬想起刚显形时与白发付丧神站在一起的戴着眼罩的深蓝发色付丧神，与两人间熟稔的表现。
“烛台切殿与鹤丸关系很好吧？”她问道。
鹤丸点点头：“我和光忠在伊达家生活了很久，和我们一起在伊达家待过的还有伽罗坊和贞酱。”
药姬点点头，拿起一块饼干，咬下一口。
果然，烛台切殿的厨艺非常好呢。
鹤丸看着药姬，一时陷入沉默。
光影透过纸门照映进来，投在两人身上。药姬熟悉鹤丸此刻犹豫的神色，便安静地等待他开口。
“你在源氏……怎么样？”鹤丸的声音有些闷闷的。
闻言，药姬的心忽地沉了沉。
过了好几秒，她才回答：“还好。”
“……和髭切殿关系很不错吧？”
故作轻松的语气，但他脸上的表情分明写着与之相反的情绪。
药姬看着那双压抑着晦涩情绪的金眸，不知如何回答。
关系好吗？
不。
关系不好吗？
也绝不是。
她罕见地茫然起来。
莫名的难过与烦躁忽地涌上心头，她皱了皱眉。
见她久久不回话，鹤丸快速收敛起所有情绪，强制扬起笑容转移话题：“说起来，今晚大家准备为你办一个欢迎会，光忠让我问问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
药姬平复了一下心绪，摇了摇头：“并没有特别偏好的，按大家意愿安排就好。”
*
欢迎会的形式是露天烧烤。
漆黑的夜空中一轮弯月，繁星闪烁点缀。夜幕下，如同点缀繁星般挂着一个个灯笼的巨大樱花树下是三三两两围坐着的付丧神。
审神者与冲田组的两把刀围着一本画册，神秘地讨论着什么；长谷部与宗三在交谈，一旁的不动行光神情激动地想要插话；次郎太刀与日本号肆意豪饮，脚边已经堆了许多空酒坛；歌仙一只手紧攥着山姥切身上披着的白布，而山姥切在不断试图躲开；龟甲贞宗与千子村正似乎在进行绳艺比赛，两人分别用不同方式将青江和物吉捆了起来……
药姬此刻被粟田口家的短刀们围住。
“药姬殿穿着的裙子和上衣是一套的吗？很好看呢。”乱凑上前仔细看了一番药姬的打扮。
药姬点头：“应该是一套，是家主准备的。”
乱睁大眼睛，有些惊讶：“没想到大将的衣品那么好！”大将在本丸常年穿着巫女服，也不爱打扮，他完全没料到大将的时尚感原本那么强。
包丁挤了上来，语气里满是期待：“药姬殿是人/妻吗？”
药姬楞了楞，一旁的一期一振赶紧拦住还想说些什么的包丁，诚恳道：“对不起，包丁的言论有些冒犯了，真的非常抱歉。”
面前看着她的水蓝色头发付丧神眼里满是歉意与担忧。
药姬摇摇头表示并不在意。
一期随后将包丁拉到一旁说教，信浓则趁机上前。红发少年大大的碧色眼眸像一汪清泉，在月色下泛着细碎的波光。
“药姬殿还记得我的名字吗？”他的声音带着少年特有的清甜。
白天在大广间时她与各个付丧神都打了一遍招呼，记住了大部分人的名字。
药姬：“是信浓吧？”
“bingo~”乱比了个药姬看不懂的新潮手势。
信浓凑得更近了。他欲言又止，往一期那边看了看，明显在犹豫什么。
一直安静坐着的药研见状眯了眯眼。他想，他能猜到信浓想做什么。
药姬轻声问道：“信浓想说什么？”
听到少女的话，信浓放弃了挣扎：“药姬殿……我可以钻进你的怀里吗？”
药姬再次楞住了。
信浓急忙解释道：“我一直在找一个舒服的怀抱……本丸里的大家我几乎都试过了，总感觉不是想要的。因为药姬殿是女生，所以我想药姬殿的怀抱会不会比较温暖……”
药研闻言有点想扶额。
他的兄弟说的都是些什么话啊。
药姬看着面前正眼巴巴地等待她回答的孩子气少年，犹豫片刻，摸了摸他的头：“可以。”
信浓开心地张开双臂环住她的腰，整个人贴上来，软软的红发抚挠着她胸前裸/露的皮肤。
药姬有些僵硬，她从未与不熟识的人如此接近。
信浓在她怀里蹭了蹭，然后抬起头来，碧色的大眼睛像猫咪一样满足地眯了眯。
“药姬殿的怀抱，超温暖！”
少年的话像蜜糖一样使人的心柔软下来。
正被说教的包丁不经意地瞟到这一幕，瞪大了双眼：“不公平！为什么信浓哥可以那样！”
一期一振顺着包丁的目光看过来，面色瞬间变得更差。
药姬拍拍信浓示意他放开，然后准备安抚明显在生气的一期。
“一期殿请不要怪信浓，是我允许的。”
她与一期对视片刻，一期尽力收起脸上的怒气，再次真诚地道歉：“……非常抱歉。”
“没关系。”药姬浅浅地笑了起来。
灯笼内透出来的点点光芒将她的轮廓映得如画般美丽，叫人难以移开目光。
远处，置身昏暗中的白衣白发的付丧神安静地看着樱花树下被粟田口围在中央的灰发少女，一杯又一杯地喝下烈酒。
他尝不出口中液体的味道，更难以分辨脑海中的纷乱思绪。
下午从药姬那里离开后，一直隐藏于心底、被故意忽视的负面情绪忽然爆发，与随之而来的羞愧一齐拧成一团乱麻，绞杀着他的心脏。
烛台切有些担忧地看着他，想了又想，还是拿掉了鹤丸的酒杯。
“鹤丸桑，喝太多不好。”
鹤丸动作有些迟滞地转头看向烛台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烛台切却看出了那双金眸里的落寞。
另一处，源氏兄弟亦安静地坐在离人群稍远的地方。
膝丸一边照看着烤架上的几串小鱼，一边与兄长交谈。而髭切一直盯着一个方向，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着膝丸的话。
膝丸顺着兄长的目光看去，毫不意外地发现其焦点是那个熟悉的灰发少女。
他将烤好的肉放在髭切面前：“阿尼甲，吃点东西吧。”
髭切收回视线，没有了惯常微笑的面孔让人无从猜测他的想法。
“呐，弟弟丸。”他声音一如既往的轻柔：“我被讨厌了吗？”
轻飘飘的话语险些被四周的喧闹声掩盖。
膝丸张了张口，却又无法吐出任何话语。
髭切也并不真的需要他回应。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髭切拿起一串烤肉。
他吃了一口膝丸烤的肉，嘴角勾起熟悉的轻笑。
“弟弟丸对烤肉真有一手，说不定以后会改名叫烤肉丸呢。”
膝丸：“……阿尼甲。”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欢迎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