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三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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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风势渐起，楼下高大的国槐被吹的左右摇曳，暴风雨要来了。
桑央手下力道重，专挑身上软肉的地方落拳头，奈何陆时南浑身上下|硬邦邦的，几拳下去，自己疼的倒先停了手。她累的气喘吁吁，冷眼瞪着他，负气道：“让开。”
陆时南没动，盯着她的眉眼瞧的仔细，桑央面色沉，压着情绪，她眼角像涂了胭脂似的，水润润的泛着红，如此这般，他心疼都不够，哪里还要跟她置气？
陆时南厚着脸皮道：“不让，除非你亲亲我，证明你不气了。”
桑央：“······”她脸上霜色重，眼里冷冰冰的，瞧不见半分暖色，
这回是真炸了。
陆时南没皮没脸的又往前贴了贴，俩人几乎鼻尖贴着鼻尖，他亲呢的蹭了蹭，软和着语气说，“别打了，手疼”，语毕又去摸桑央的手。
桑央先他一步藏于身后，偏头朝向一边，不肯看他。陆时南幽幽叹了口气，诚心诚意的道歉：“老婆，错了，我道歉。”
桑央回视，反问他，“哪错了？”
陆时南一板一眼的答：“你生气，我就错了。”
桑央：“······”算了，懒得跟他打哑谜，她也不想再接着生闷气，事儿要拿到面上说，死也得让他死个明白。她伸手将人往外推了推，距离隔开，压迫感也减轻了。刚刚俩人又打又闹，桑央出了一身汗，她回身把窗户开了一点缝隙，冷风吹进来，人才觉得舒坦了。桑央轻咳了一声，顿了几秒才开口，目光直视，不躲不闪。
“半月前，你没经过我同意突然爆出已婚，晚上喝醉后又…又亲我………”
话未说完，陆时南突然打断，“我没喝醉。”他直视着桑央，摆正对她的态度，斩钉截铁的道，“那一天，我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我都记得，央央，我想跟你做真夫妻。”
桑央：“……我问的不是这个。”
陆时南：“先回答我的问题，央央，我想与你做真夫妻，你愿意吗？”
桑央：“结婚证上盖了章，合法夫妻，怎么到你嘴里倒成了假的？”她四两拨千斤的想要转移话题重心，不想竟让陆时南钻了空子。他紧紧的盯着桑央，扬唇邪痞一笑，倏地捏住桑央下巴微微抬起，偏头，直接亲了上去。
碰了一下，又迅速移开。
他挑着眼角，道：“合法夫妻。”
桑央被他突来的骚气动作搞的一怔，回过神，又瞧他一副得意洋洋强词夺理的得瑟劲儿，气的咬牙，她梗着脖子狡辩道：“假结婚，有协议，你不能这样。”
陆时南弯腰又啄了一下，笑的一脸春风，“你说的，合法夫妻，我老婆，我喜欢亲就亲。”
桑央涨红着一张脸，像被人放了把火似的，她心口微微起浮，也不知是害羞还是气的。脑子里九曲十八弯，弯路拐到头，得出个结论。
这老王八蛋，就是骗婚的。
“桑央。”陆时南敛了笑，收起方才的痞气浪荡，语气郑重，又道：“我们试一次！”
桑央怔愣的仰头望着陆时南，她眨了眨水润润的黑眸，睫毛轻轻一颤。咬着下唇，没回应，脸却越烧越热。她不肯承认自己对他动心了，然而从陆时南消失的这半个月，种种心神不宁与惴惴不安，夜晚偶尔几个失眠的瞬间，想起的都是他对自己细枝未节的好。
答案已是不言而喻。
陆时南见她低了头，没再继续逼问，今天他只想再郑重其事的告诉她一次，摆明自己心意，见人没回应，也没死皮赖脸的非要给个回应。
“我在车里等你，下班后，我们去约会吧？”
桑央咬着下唇，没吱声。
陆时南不想逼的太紧，一下午的时间去考虑，足够给俩人的未来定个发展方向了。
——
五点刚过，放于桌面上的手机微信提示音响了不停，一连十几条，桑央靠在座椅上没动。她茫然的望着窗外，费解于自己对陆时南感情的变化，不愿多想，怕太过理性，逼退自己好不容易生出的那点情愫，顺从本心，有时更难。
不然，试一试吧？桑央如是劝自己，她还没有真正恋爱过，年少时对商悅曾有过好感，也仅是好感，没办法再进一步的原因大概是那时候的感情之于她而言就像高三繁重课业里突然而来的一场体育活动，它是你枯燥学业里的调味剂，再无法更多。
至于宁景俢，感情太过复杂，桑央自己都糊涂了，她是真的喜欢？还是在无父无母陌生环境里想要抓住那颗稻草的依赖感产生的错觉，已经无法界定。
桑央想有段始于心动的爱情，所以，她想与陆时南试一试。
大概是想通了，泄了一下午的力气瞬间回来了，她笑了笑，伸了个懒腰，整个人都轻松了，站起身准备收拾东西约会去，刚要拿手机，不想未晞的视频发了过来。接通过，桑央还未等开口，未晞已经急急的道：“央宝，你和陆时南上热搜了，现在已经蹿到了第二位，快去看，我刚给你发了链接。”
桑央反应平平的‘哦’了一声，“知道了。”
临挂断前，未晞又说：“央宝，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身份被曝光已在桑央意料之中，不过早晚的事儿，没想到会这么快罢了。桑央挂断电话，拎着单肩包，一边往外走一边点开了未晞发送的新闻消息。
几步之后，她突然顿住脚步，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六年前学校门前惨案的照片被贴出，与其一起的，还有当初那个少年与陆时南此刻模样的对比照。
桑央的目光在两张相似的脸上来回梭巡了几次，多看一眼，心就往下沉一分，直至彻底的坠入了冰窟。那段记忆太过惨烈，她拼了命的想要抹掉，以至于她都忘记了，她曾经恨过一个人，恨到了骨子里。
时光像是突然开闸的洪水，关不住，好的坏的，一股脑的全都钻了出来。
那一天是妈妈出差一整月回国的日子，桑央记得清楚，下午自习课她请了假，随后打电话央求爸爸好久才同意带着她一同前往机场接机。
下午三点，桑爸已到学校，他把车停到路边，去学校门口的小超市买了两瓶水，回来时，一辆银色保时捷擦着他身边突然来了个急刹车，平地漂移，车头车尾瞬间掉了个个。
桑爸吓了一跳，手没抓稳，两瓶水掉在地上滚出去好远。他没急着去捡水，几步上前拉住刚下了车正往学校门口走的男孩子，好言相劝道：“小伙子，你车不能这么开，容易撞到人。”
陆时南冷着一张冰山脸，回头，不耐的看了桑爸一眼，瞧着人有些眼熟，一时间又想不起来，眉头蹙的更紧。桑爸误会，以为自己的话惹了他不耐烦，也有了脾气，他扯着陆时南的胳膊不放，语气强硬了几分，又道：“我说的你别不爱听，你们这些小年轻，视法律法规于无物，知道每天因为你们的行车不规范造成多少起交通事故么？”
陆林希大老远的背着书包兴致冲冲的跑了过来，见有人冲着自家哥哥嚷，还抓着人不撒手，不问青红皂白，抡起书包朝人脑袋砸去，好在陆时南眼疾手快，半路将书包截住。在桑爸发火以及小丫头闯祸之前，将陆林希拉回到车上。
“哥，他欺负你，你干嘛不还手？”
陆时南冷眸夹着寒气扫过来，陆林希吓的缩了缩肩膀，下一句脏话瘪了回去，她努了努嘴，头转到一边，懒得多说。开车之前，陆时南又给刚子打了个电话，几人约好一起自驾去乌镇过周末，俩人正商量着是住景区里头还是在外头找家民宿，这时，车外突然响起一声刺耳的尖叫，打断了俩人的谈话。
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一个提着水果长刀的矮个男人，见了路人就扎，也就打个电话的功夫，已有两三个人腹部受了伤，其中还有一个小姑娘被男人搂在怀里，手中的长刀拼命的刺向她的胸腹、腹部，男人狰狞的哈哈大笑着，像是体验了什么有趣的业余活动似的，女孩儿绝望的尖叫声划破长空，引得路上行人纷纷躲避回让，几个看热闹的躲的老远，举着手机拍照，没有一人想要上前帮忙或者阻止。桑爸正站在学校门口等桑央，见这边有人喊救命，想也没想的跑了过来。
他跑上前与凶手撕扯着想要抢下刀时，陆时南叮嘱陆林希“待在车上别动”后，快速推开车门下了车，他走至一半，被追过来的陆林希抱住后腰，小姑娘哭啼啼的死活拉着人不撒手。
“不安全，你回车上去。”
“我不，哥，我害怕，你别扔下我。”
几步之遥的桑爸由于常年待在研究院，手无缚鸡之力，不过几个回合便被歹徒摁在了地上，长刀朝着他的腹部一刀刀刺去。陆时南望着那头，眼底泛着猩红，他狠狠的拧着陆林希的胳膊强行将她的手掰开，还没等他上前，就在这时，桑央背着书包兴奋的跑出了学校大门，当看见躺在地上满身是血的桑爸时，她疯了一样朝这边跑过去。
“爸~”
陆时南闻声回头，终于想起，为什么桑爸那么眼熟了。半年前的那一场生日宴上，他吃了一块蛋糕，正是这个男人所赠。
桑央那一声声嘶力竭的哭喊，那一双恨透了他的双眼，那一巴掌打落的牙齿，多年以后，陆时南仍旧记忆犹新。太过惨烈的记忆，何止是桑央自己。他心有遗憾，亦有悔恨，如果当时他不是担心陆林希的安危，或许···事情还有转机。
或许，现在的桑央还是原来的桑央。
——
陆时南打来电话时，桑央已经愣在了原地许久，她脑子里一片空白，眼泪顺着眼角无声滑落，久久听不见声响。
“桑大夫，您怎么了？”同个办公室的小大夫喊了她一声，这才将人从回忆里拉回现实。桑央盯着震动不止的手机屏幕，‘陆时南’三个字，犹豫一道晴天霹雳。
她摁下接听键，缓缓吐了口气，毫无生气的“喂”了一声，又说：“离婚协议拟好后，我会快递给你。陆时南，帮个忙，以后别再联系了。”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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