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第二十七章 ...

  •   肖奇不顾门外的砸门声,往后退了几步,助跑之后,哞足了力气拼命一踹,终于不负希望,‘咣噹’一声,门被大力弹开后又反弹了回来。

      肖奇喘着粗气,骂了句:“你个臭|婊|子!”

      桑央已在他接二连三的踹门声中做好了准备,她镇定的手握花洒,将水温调到了最热与最强流速,在肖奇怒气腾腾的进来时,她先下手,对着肖奇的脸喷过去的同时,另一只手里的半瓶洗发水也没浪费,全都洒在了肖奇脚下。

      花洒喷来时,肖奇冷冷一笑,心想:就这点本事,也敢坑老子?他完全不设防,伸手去抓桑央的胳膊,谁料水能如此烫,他急着躲,一个跳脚,不想地面又湿又滑,人还没等反应过来已经摔的四仰八叉。

      “噗通”一声,像是死猪从三楼掉落在地似的,地面都跟着一震。

      “我艹~”肖奇声音撕裂,屁股先着地,光听那声响就知道摔得有多重,疼痛致使他表情狰狞的扭曲着!

      桑央趁机扔掉花洒,绕开地面的湿滑正要迈出卫生间,肖奇突然伸手抓住了她的脚腕,不许人走!

      “草拟吗,敢玩儿我,信不信我找十个农民工艹烂你。”

      刚刚喧闹的房门外突然安静下来,随后,只听一道熟悉又低沉的男声响起。

      “开门。”

      不知命令谁!

      至此,桑央的心终于落在了实处,刚刚所有的紧张、不安、惶恐、假装的镇定,仿佛都成了铺垫,一个彻底可以羞辱肖奇的铺垫。

      玩女人,也要看智商!

      她垂眼,静静的睨着挣扎着想要坐起身的肖奇,倏地,娇声一笑,一张粉嫩的樱桃小口轻轻开合,轻飘飘的。

      “我等着~”

      房门‘嘀嘀’一声响过,门被人从外打开,陆时南一身黑衣黑裤,黑色军鞋,戴了顶黑色鸭舌帽大步的跨进了门,他身后藏着锋芒,像是暴风雨欲来前的那道最刺目的光。

      桑央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他朝自己走来。那一刻也不知怎的,眼泪忽然蓄满了眼眶,毫无征兆的小矫情,压都压不住。

      陆时南面如磐石,眼神却是烫人的,他大步上前,一手揽过桑央将人扣进怀里,温凉的唇瓣轻轻碰了碰她头顶,声音里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央央,不怕,我来了。”

      “草拟吗,谁让你们进来的?”肖奇不知死活的开口大骂,他扶着墙壁,起身到一半时,一只军靴不遗余力的朝他腹部踢了过去,“咣当”一声,人飞出去半米,撞到墙面才停了下来。

      陆时南没放开桑央,只是将她脑袋紧紧的摁进怀里,不许她看。他往前上了一步,拎起疼的已经直不起身的肖奇,掐着他的脖子,不说话,答案全在了脸上。

      碰我女人?找死!

      “哥···哥,差不多了·····”吴庆楠忙上前去拉陆时南的手制止,肖奇脸已憋成了绛紫色,呼吸不畅导致频翻白眼,这是要闹出人命了。

      “滚!”陆时南一声爆呵,吓的人高膀大的吴庆楠都一个激灵。他抖了一下,忙又嬉皮笑脸的掰陆时南的手,商量着道:“哥,你看你怀里这姑娘都吓着了,咱赶紧走吧,别在这屋里头让她触景生情了呗。”

      桑央闻言,从陆时南的怀里抬起了头,她回首,瞥了眼只剩下半口气的肖奇,轻轻扯了扯陆时南的衣服袖子,轻声说:“他摸我腰了。”

      吴庆楠:“······”这姑娘是不嫌事儿大么?“不是,这位美女,你瞧不见这要闹出人命了啊?捣什么乱?”

      陆时南扫了眼吴庆楠,双眸黑沉沉的,像永无白昼的暗夜,吓的他缩了下脖子,咽下了将要训斥桑央的话。

      陆时南拿捏着分寸,自然知道轻重,在人咽气之前,彻底松了手,他垂眼,与桑央四目相对,俩人视线轻轻一碰,谁都没有躲避,桑央的目光云淡风轻,仿佛平日里的任何一个时间,看出不半分狼狈。陆时南无声的揉了揉她的头发,脸上写着好样的,嘴上却问:“哪只手摸的?”

      “右手。”

      陆时南吩咐吴庆楠:“废了。”

      桑央只静静的听着,毫无半分反应,这样的结果仿佛在她意料之中。

      这时,刚刚赶到酒店的周至听闻桑央出了事,也不顾周怡的阻拦强行上了楼。他脸色肃然,胸膛内的心脏砰砰的跳动着,那种可以在心爱的姑娘面前一展拳脚的行为是令人激动又兴奋的。哪知楼梯一开脚迈出去就被人拦住了,告知整个楼层已被封,任何人不得进出。

      周至伸脖子往走廊里瞧了眼,发现每个客房门前都站了人守着,连房客都不得自由出入,无奈只得掏出警官证,这边软硬兼施终于得以踏入十八层,谁料刚走到门口还没能进入房内,就听见陆时南说要废了肖奇的话。

      “警察,不许动!”周至拿着警官证,伸手推开挡在他跟前的保安,想要进入房内。吴庆楠闻声,回头,扫了眼周至,嗤笑一声,“哪里来的瘪三装警察,给我扔出去。”

      话落,已有人上前一步架起了他的胳膊。

      “桑央,是我,我是周至,警察,前几天还见过的你忘了么?”周至冲着桑央的方向大喊。

      警察成了瘪三,这下丢人丢大发了。

      桑央越过陆时南的肩膀朝他扫了眼,又面无表情的转了回来,权当不认。

      陆时南低低的笑了声,轻轻的揉了揉她的耳朵,小声的夸了句,“乖~。”

      肖奇心知求救无望,这金万丽就是她母亲赵白薇的,虽然人没了,酒店被赵家收回,但到底是人家地盘,他今天,怕是凶多吉少了。

      这会儿,肖奇已经认出了陆时南。陆家虽然家道中落,退场的也很难看,但陆时南却是这一辈儿的富二代里神话一样的存在,他积威已久,靠的是自己,这样的男人,堪堪往那一站,像是旋涡的中心,吸的是所有人的气场。

      任你天王老子,到他跟前,似乎都矮了半截。

      肖奇背靠着墙角坐在地上,厚着脸皮喊了声‘南爷’。

      陆时南眉峰下压,反问了一句:“我与我老婆还没生儿子,哪来的孙子?”

      这就是明目张胆的骂人了。陆时南从不在嘴上占便宜,今儿也不知他具体存了什么心思。

      “老婆”这词一出,吴庆楠都惊住了,他抿紧了嘴巴,回忆刚刚是不是对桑央说了什么不中听或者语气重的话,确定没有之后,这才悄悄的松了口气。

      肖奇闻言,本来憋成酱红色的面色吓的倏地变成了惨白,他阖了阖嘴,想要说什么,到底是没敢再开口。他强撑着站起身,也不用吴庆楠动手,胳膊用力的朝墙壁上死命一甩,似有骨头断裂的声音。他额角上的汗珠子倾盆大雨似的哗哗的往下趟,人没动,靠着墙壁撑着力气,胳膊像根柳条似的垂着,问道:“哥,这事算过了,咱往后既往不咎,成么?”

      “既往不咎?”陆时南沉声一笑,胸膛微微一动,神色不明,完全猜不透他所思所想。话一停顿,仿佛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肖奇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这种生死置于他人之手完全没有回旋余地的感觉,这辈子只在陆时南身上遇见过,不止一次。

      此刻,八风不动,落针可闻。

      桑央仰起头,轻轻的打了个哈欠,没事人似的,“困了,想回家睡觉了。”

      “好。”陆时南应下,捉住桑央的手,五指慢慢的撬开她的指缝,十指严丝合缝的握在一起,带着她转身往外走。

      “回家。”

      桑央乖顺的由着他摆弄,撑了腰,造了势,得了便宜,刚刚那一声‘老婆’自然不会白叫,面子要给足。

      临出门前,陆时南突然拉着桑央顿了下,他慢慢回身,视线扫了眼煞白着一张脸的肖奇,淡声道:“我这里,没有既往不咎一词,下次遇见,你绕着我走!”

      这边动静大,住在十八层的好多住客都伸着脖子出来张望,虽然门口有保安不许出房间,但五星酒店内限制人身自由,是个人也得要个说法,后来连警察都被扔出了房间,好多人见风使舵,也都自动消了音,不过拿着手机偷拍的可不少。

      陆时南带着桑央出了门后,扒下吴庆楠的西服罩在了桑央头上,随后箍着她的腰身,拥着人走到楼梯口,吴庆楠忙狗腿的摁了向下键,笑呵呵的冲着桑央叫了声‘嫂子’,又对陆时南说:“姥爷在顶楼套房呢,知道你来就等你,半天了啊。”期间,桑央默默的受着陆时南的所有动作,并未多置一词,乖巧的像个随人摆弄的布娃娃。

      陆时南心不在焉的应了声,余光看着桑央,心想,这么多年,这姑娘成熟稳重的超出了年纪,其实他更希望她方才可以扑在他怀里大哭一声,找个口,可以发泄掉所有负面的厌恶情绪,然而,从他进屋到出门,桑央至始至终都安静如斯,脸上表情太多淡然,反而让人更加心疼。

      进电梯前,陆时南交代了一句,“删掉住客手机里的内容,今晚事,不得外泄。”

      ——

      赵老爷子的房门半掩着,方才听说陆时南来了,人就开始坐立不安的不知该干点什么,想装作不期待,又从柜子里掏了件唐装换上,把刚刚喝了一点的酒倒进马桶里半瓶,还往自己身上洒了洒,制造出已喝了半响的假状。

      陆时南瞧见给他留了门,唇角勾了下,他扯掉桑央身上的西服外套抓进手里,又替她理了理被刮乱的头发,这才抬手敲了敲门,也没等人开口让他进门,自己先走了进来。

      身影刚闪进去,赵老爷子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你个混不吝,刚来就闹的鸡飞狗跳,酒店你的么?作哪样?”说着,手里盘了半响的一对核桃冲着他的脑袋就仍了过来。

      陆时南轻巧接住,低低一笑,对着身侧的桑央道:“叫姥爷。”

      桑央一扫刚刚的冷情淡漠,唇角挂着灿烂的笑,甜甜的喊了声‘姥爷。’

      赵老爷子愣住了,买一送一?外孙子回来了,附送个外孙媳妇!“诶~”赵老爷子反应过来后,人也不醉了,他站起身,忙上前拉住桑央的手腕将人带到沙发上坐下,笑的合不拢嘴,轻声细语生怕吓着她似的,说:“刚刚我就试试那混不吝···不是不是···试试南南的反应,你可不许生气哦。”

      “姥爷,我是桑央,长辈们都叫我央央,您来了北京我都不知道,来的这么迟,我还担心您会生我气呢!”

      “诶呦,姥爷哪里会生你的气,就怪那混不····南南,娶了媳妇都没告诉我,哪里还把我当姥爷了?”说着,咬牙切齿的瞪了眼陆时南,气的喘着粗气,恨不能上去咬他几口。

      “姥爷,您不是喝醉了么?我瞧着也没事儿,我老婆困了,我就带她回去睡了。”陆时南吊儿郎当的靠在门边上,说着,朝沙发这头走来。

      赵老爷子:“······”他干笑两声,眼珠子一转,忙拿起手机在微信的家庭群内发了个视频,手机屏幕上,所有的窗口很快塞满了人脑袋,七嘴八舌的叫着‘爸。’

      赵老爷子拉着桑央一起入了镜头,他心情极佳的哈哈大笑着,“我外孙媳妇,乖女女,央央,好看的,南南结婚了,快给份子钱。”

      桑央乖乖的打招呼,赵老爷子介绍一个,她问候一声,话都不重样,惹的一群半老家伙频频称赞。

      小舅舅最精明,知道最先破财那个破财最少,于是先开了口,“爸,这么远,钱也没法给,要不你帮我给南南和央央一张支票吧,央央,小舅舅没大本事,给个吉利数,888,你别嫌少啊。”

      北京这边近亲随份子,礼金一般都是千起步,多则几万的也多,小舅舅给了888,其实也不算少。

      不过,888还用写支票?桑央不动声色的瞥了眼陆时南,正巧他的视线也投了过来,似笑非笑,俩人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又默默转开。

      赵老爷子把手机塞给桑央,自己去包里掏支票,几笔下去,一张八百八十八万的支票写好,塞进桑央手里,又跟其他四个儿子要份子钱。

      “你们几个给多少,快说。”

      三舅舅说:“爸,你也给我写个888。”

      赵老爷子不干了,“小五条件不好,给的少也就算了。你也给这么点,留那么多钱干什么?死也带不进棺材里。”

      桑央自认为,只要她想,完全可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如今,手里捏着一张八百八十八万的份子钱,还强调家庭条件不好,这到底是个什么家庭?

      那一边,三舅舅苦哈哈的赶紧打圆场,“爸,我给多了,不是落了小五的脸么?那您要是觉得我给的少,我再加200,您看行吧?”

      赵老爷子哼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随后趴在桌面上又写了张支票塞进桑央的手里。

      桑央捏着两张烫手的山芋,苦兮兮求救似的看向陆时南,口型问:“怎么办呀?”

      陆时南戏虐一笑,也同样以口型回道:“叫老公,帮你!”

      桑央:“······”

      不肯服软的结果时,视频十几分钟,她手里捏了五张支票,总价近四千万。

      桑央:“······”打小没见过这么多钱,支票有点沉,拿不动,甩陆时南的脸上去,叫你瞧热闹,丫的,把钱换成钢镚砸死你。

      闹腾了半晚上,赵老爷子也累了,他指了指套房里的另一间客房,又道:“央央不是困了么?你俩去睡吧,明早上想吃什么?我叫管家做。”

      桑央:“······”陆时南,你们家到底多少亲戚?怎么躲出来了还是躲不过要同房?

      一想起某个人裸|睡的习惯,桑央觉得自己好像不困了,可以瞪眼睛瞪一夜连眼睛都不眨的那种。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