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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一台戏 段公子的执念(5) ...

  •   深夜凄清,月色被乌云薄雾挡尽。幽暗的街道,只有几盏昏暗的路灯微弱地发烫。突地两束光柱照亮整个街面。一辆车缓缓驶入。
      孟斯筠跟荀离鹤道了别,就往屋里走去。
      荀离鹤望着孟斯筠离开的背影,突地,他意味深长地一笑,又摇摇头,打算启动车时,一个电话打来。荀离鹤看着手机上显示的手机号,笑容收敛,眉头紧蹙。
      “离鹤,”电话那头传来了温柔的声音,但是却奇异地带着凉意,“你觉得当众抛下自己的未婚妻,和另一个女的离开,体面吗?”
      荀离鹤轻咳,“宋妍大小姐,我无意冒犯你。但我对你实在没有感觉。”
      “感觉,这东西可以慢慢培养,就像云隐和顾长暮一样,不是吗?”宋妍声音如流淌着泉水般清亮,缓缓道。
      荀离鹤不屑地回应,语气有些咄咄逼人,“那等我爱上你,你再来约束我啊。我跟你说,我这个人就是不羁,最讨厌一个莫名的女人随意闯入我的生活,管束我的一切。”
      宋妍听完后,竟未生气,以极其冷静的口吻道,“不管怎样,我就是你的未婚妻,伤了我的脸面、宋家的脸面,也便伤了荀家的脸面。今日之事,我不追究,伯父伯母也不会放过你。所以,不管你承不承认我的身份,还是收了那颗风流心吧。至于今天的事,我会跟伯父伯母解释的。”
      然后便断了电话。荀离鹤总是拿这女人没辙,好像就没什么事情能够激怒她,一直温柔体贴、端庄优雅、精明能干,就像戴了个卸不掉的面具似的。
      荀离鹤长叹一口气,心里一股烦躁,段玉裁和梅疑雪那事已经够让他心烦了,现在又多了一个这样的祸害。他此时此刻有种跟梅疑雪同病相怜之感,也越发地可怜梅疑雪的遭遇,估计今晚就被抓回段家,做个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了。而自己又何尝不处于这种状态。
      荀离鹤无力地扶额,后便启动了车子,家也不想回了,就朝着离巢酒吧开去。
      宋妍和段玉裁是一种人,不择手段的小人,无论事业亦或是爱情。
      反正荀离鹤是这样认为的。

      孟斯筠洗漱完毕,就关了灯躺在床上准备入睡。今天她接触到了许多新鲜事物,一时有些兴奋睡不着。
      今夜的月光奇异地有些阴寒,一层层缥缈的云丝紫烟缭绕其间。今夜的风也奇异地停止了吹拂,缺了风声的夜晚分外宁静。
      孟斯筠从这一天开始真正进入了这个奇异的现代社会,进入了这个世界的交际圈。而未来她也能够拥有自己的事业,拥有唯一的爱人,成为一个独立的人,而不是男人的附庸。
      孟斯筠不自觉地嘴角翘起,满怀欣喜。
      在憧憬中,她缓缓睡去,睡得安详。

      夜越来越深重,暗淡无色的星星、被乌云紧拷的月亮,便只剩下一片黢黑。在这无尽的黑中,一双如鹿般的眼睛缓缓掀开了眼皮,不长的睫毛战栗着。
      那双眼睛的主人就是梅疑雪,她惊恐地望着枕边人,下意识就是想要挣脱,可是她动了几下,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手铐拷住了。
      她扯了一下嘴角,苦笑,她以前逃过一次,结局也是被拷回来了,所以对于这种行为并不意外,她眼神从无力到悲愤怨恨,她凑近了段玉裁,狠狠地咬住段玉裁的肩膀,力气大到要把段玉裁的肉给撕扯下来。
      段玉裁是被痛醒的,看着梅疑雪想要把他活吞似的样子,睡意全消,一把把梅疑雪从自己身上扯开,被梅疑雪咬过的地方渗出了血,他啧了一声,闷闷道,“气出够了就好好睡觉。”
      “段玉裁!你个混蛋,为什么你就不肯放过我!”梅疑雪怎么可能甘心,她本来就快要和顾笙鸣结婚了,本来就可以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获得幸福,此时此刻她怎么可能甘心!
      “疑雪,我知道我的做法偏激,”段玉裁极为认真地看着梅疑雪的眼睛说道,“可我也没有那个度量,把你交付到别的男人手里。”
      “所以呢?你就打算和我一直持续这段畸形的、只能被称为绑架的、不受人祝福的‘爱恋’?”梅疑雪泪水止不住的涌出,颤抖着说道,“就这样跟我耗着,你也获得不了真正的幸福啊!你可甘心?”
      “只要你在我身边,一切都好说。”段玉裁有些固执地说,强硬地一手揽过梅疑雪的腰,将头埋进梅疑雪的肩窝。
      梅疑雪的手被拷住,只能被动地被段玉裁抱着,她恶狠狠地道,“你不怕我再咬你?”
      段玉裁轻描淡写道,“你咬多重,都改变不了现实。”
      梅疑雪收敛了眉眼,叹了口气,是啊,她无论挣脱多少次、逃跑多少次,也都改变不了现实,都改变不了她的命运。
      真是可悲,不是吗?自己的命运自己掌控不了。
      此刻,梅疑雪满脑子都是温柔地朝着她笑着的顾笙鸣,泪水止不住地涌出,湿了一片衣襟。段玉裁他的脖子也被浸湿,他楞了一下,后叹了口气,揉了揉梅疑雪的后脑勺,抱得更紧了几分。

      第二天,天还未亮,一道突兀的铃声响起,打破了孟斯筠的美梦。
      孟斯筠不情愿地起来,睡眼惺忪地翻找着手机,接通,迷迷糊糊地回了句,“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很紧张很焦虑的声音,还带着浓重的哭腔和颤音,“斯筠……疑雪她昨晚失踪了,应该是被段玉裁给绑走了。怎么办啊?都怪我和长暮的婚礼请了段玉裁……我本来以为只要把梅疑雪藏好就不会被他找到,谁知道……早知道当初就不该请他来的!”
      孟斯筠听完这一段话,清醒了不少,幸好她不是一个有起床气的人,她揉了揉眼睛,冷静道,“那打给我是为甚?”
      云隐也稍微冷静了点,忍住哭腔,深深地叹了口气,“是这样的,昨晚笙鸣发现她失踪后,我们动用了江家和顾家全部力量去找段家讨论,可是都是无果,然后还去找了荀离鹤,没想到这厮竟然到酒店买醉去。所以,我们想到了你。”
      孟斯筠只觉好笑,他们怎么能寄希望到一个被段玉裁抛弃的人身上呢。
      “对不起,这个任务我胜任不了。”
      云隐那边静了会儿似乎也知道可能性甚微,良久才回道,“不管怎样,我还是希望你能尝试下,好歹你们以前也在一起过。”
      孟斯筠到厨房倒了杯温水,慢慢喝着,她确实同情梅疑雪的遭遇,深思熟虑后,她才回应道,“好吧,我去试试,不过不要太期待能有什么结果。”
      云隐苦涩地笑着,“谢谢,多一分力量多一分希望嘛。如果真的没办法,我们会再想的。”
      “对了,段玉裁他府邸在何处?”
      “你不知道的啊?!”云隐震惊道,不过想想孟斯筠的身份确实不算光彩,便理解了,“我都差点忘了你和他并不是名义上的那种恋爱关系……好吧,他家在江北府永安路102号。”
      孟斯筠听着上半句话,无奈地抽了下嘴角,听到地址后嗯了一声,便把电话给挂了。
      窗外,太阳已经露出一截,通红的光芒驱散开了黑暗,天空越发地趋于湛蓝。
      孟斯筠喝完一杯水,伸了个懒腰,觉得现实生活中的戏码可是比电视剧有趣多了。她看了眼窗外,出发去找段玉裁还是太早,洗漱完,她在书房练字练到七点多,才到卧室随便翻了件衣服穿上,扎了马尾,拿了纸墨笔砚,就朝着段家而去。

      到段家的时候已经八点多了,孟斯筠走向气派的巨大铁门,就看到跪在地上的顾笙鸣,孟斯筠皱着眉头,看着顾笙鸣这落魄的样子,跟她前几天看到的精明干练温和有礼的顾笙鸣判若两人。
      “顾医生,”孟斯筠安抚性地把手搭在顾笙鸣肩上,轻声安慰道,“世事难料。”
      顾笙鸣抬起疲惫不堪的脸,苦涩地扯出一个笑脸,“斯筠啊,是云隐叫你来的?”
      “嗯。”孟斯筠点点头,嘴角轻扬,玩笑着说着,化解下顾笙鸣的愁绪,“祝我好运咯。”
      顾笙鸣被逗乐了,然后郑重地说道,“真是麻烦了。”
      孟斯筠拍拍肩膀,没再说什么,就往铁门走去,摸索着按了按门铃。
      门铃上的显示器显示出一张苍老的脸,那张脸的主人缓缓开口,“请问小姐你是来找段少爷的?”
      孟斯筠点点头,“是的。烦请先生开个门。”
      “不好意思,少爷说了,今天他谁也不见。”
      孟斯筠知道自己肯定会吃闭门羹,讪笑道,“那好吧。”然后拿出手机,翻出手机通讯录里段玉裁的手机号,拨打出去。
      良久才接通。
      “孟小姐,有事?”段玉裁声音还有些慵懒,像刚睡醒般。
      “段公子,我现在就在你家门口,方便开个门吗?”
      “看来你失忆的不够彻底,连我家的地址还记得。”
      孟斯筠扯了下嘴角,“我昨晚和梅小姐聊了会儿,看她对书法特别感兴趣,与她约了今日来好好地探讨一下,便问了云隐,她所在的地址。”
      段玉裁哂笑了一下,“我怎么不知道孟小姐还精通书法?”
      “我也不算精通,只是住院期间闲来无事便用此打发时间。”孟斯筠回答道,然而孟斯筠住院期间其实主要是看电视打发时间。
      “好吧,我暂且相信你。”
      “段公子,你大可安心,我一个弱女子就算想在段家做些什么,也无能为力。”孟斯筠又补充了一句。
      “我让罗叔帮你开门。”段玉裁说完就挂断电话,唤醒了睡着的梅疑雪,道,“孟斯筠找你。”然后他轻手轻脚地从床榻上下来,换上干净的白色卫衣,穿上松垮的运动裤,走去卫生间。
      梅疑雪睁开眼,眼底一片乌青,听到孟斯筠来找她的消息不禁一喜,她知道一定是顾笙鸣想办法救她出来了。
      于是利落地洗漱完毕,然后下楼与段玉裁吃早餐时的心情也好了点。

      顾笙鸣看大门开了,一脸惊讶地望着孟斯筠,“怎么会?”。
      孟斯筠也真没想到自己这样一说真的有效,想好的那些说辞也都废了。然后进去前,朝着顾笙鸣说道,“你在这一直跪着也没用,先回去吧,等我的消息。”
      顾笙鸣思忖了片刻,也觉得孟斯筠说的有道理,吃力地站起,脚一麻,差点踉跄,面色都有些发白,“那谢谢了。”
      孟斯筠看着顾笙鸣为了梅疑雪伤心到这般样子,叹了口气,为自己以前所产生的一点情愫感到可悲,她宽慰地拍拍他肩膀,道,“我尽力。”
      孟斯筠进去段家,被罗叔引到书房。
      “孟小姐,请你在这稍等片刻,小姐马上就来。”罗叔恭敬道,然后便离开了。
      孟斯筠瞧着段家书房,和外面的欧式建筑风格不同,书房很是古朴,笔墨纸砚一应俱全,倒是她白带了这么多东西。
      最吸引孟斯筠目光的便是书房中央墙壁上挂着的一幅大字,上面写着遒劲有力的“晨钟暮鼓”四个楷体字,孟斯筠不自觉走上前去欣赏,笔画横轻竖重,笔力也算雄强圆厚,但是颜真卿的影子太过浓重,放在古代只能说是很好的临摹品,放在现在应该也算上品。
      有意识地去看了看落款,赫然盖着刻有“段玉裁”三个字印章的印记,还是有些惊讶。
      一声清脆的“斯筠!”把孟斯筠的思绪唤回。
      孟斯筠闻声回头,就看到梅疑雪站在门口,朝着她发自内心的笑。
      孟斯筠转过身,点点头。看着段玉裁没跟过来,疑问道,“你哥不怕你被我拐走?”
      梅疑雪笑容收敛,一脸萎靡,“这段家各个角落都装了监控。说不定,他现在在监视着我们呢?!”
      “还有这种技术?”孟斯筠觉得新奇,监控这东西堪比他们那时候的暗卫,可能还更厉害。
      梅疑雪停顿了下,一脸忧愁,“笙鸣还好吗?”
      “不太好。”
      梅疑雪叹了口气,情绪有点低落。
      孟斯筠温柔地朝着梅疑雪眨眼,“你别忘了,我们今天是来探讨书法的。”
      梅疑雪这才缓过神来,“对啊,你看我这记性。斯筠,我以前也学过一点,但是上了高中后,学业太忙我就弃了,只学得一点皮毛。”
      孟斯筠颔首,示意了解,然后看着墙壁中央的那副大字称赞道,“你哥写的倒还可以。”
      梅疑雪耸耸肩,“我哥自小就聪颖,什么都学得好学得精,这副字是当时书法老师出了个题,他就随笔写下这几个字,好像是因为陆游里的一句诗……什么来着?”
      “百年鼎鼎世共悲,晨钟暮鼓无时休。”孟斯筠不自觉吟道。
      “对对对!就是这首。”梅疑雪回应道,“可惜我当时年纪还小,不知道这句诗是什么意思,只知道我哥写的这几个字很得父亲的喜欢,就裱起来挂在这了。”
      “晨钟暮鼓,终日不忘钟鸣鼓声,如此便可使人警觉醒悟,不入歧途。”孟斯筠喃喃道,“寓意的确好。”
      梅疑雪一脸崇拜地看着孟斯筠,“斯筠,你在国学方面还真是厉害,我真是佩服。我父母也很喜欢研究这些,他们应该会很喜欢你的。”
      孟斯筠苦笑,摇了摇头,“好了,不扯这些了。”然后就走向书案处。
      梅疑雪也跟着孟斯筠到了书案那边,“也对,不过我小时候只学过楷书。”
      “楷书方正、笔画平直确实比较适合初学者。”孟斯筠一边铺开宣纸,一边道,选了一根毛笔,抬头看了一眼梅疑雪,耐心讲解道,“那么,你喜欢颜体、欧体还是柳体?颜体法度森严、结构稳健;欧体字形修长,平正亦险绝;而柳体笔画瘦劲有力,俊俏有神。”
      梅疑雪听完,见孟斯筠这么认真的讲解,皱了下眉头,“我当初临摹的是柳体。柳公权的《玄秘塔碑》。不过,我其实对书法的兴趣也还好啦。”
      孟斯筠一愣,倒是她忘了来的目的了,但是样子还是要装装的,她讪讪一笑,“知道了,你把《玄秘塔碑》拿来吧。”
      梅疑雪不知道孟斯筠到底想做什么,但还是把字帖拿了过来。
      孟斯筠也曾练过柳体,此次对着它临摹也感到分外熟悉,她一边埋头写着,冷不丁地就说出一句话,“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还能怎么办,反正我和我哥的关系已经鱼死网破了。”梅疑雪叹了口气,然后贴在孟斯筠耳边轻声道,“我现在只想找到个机会逃出去。”
      孟斯筠认认真真地写着,压低声音道,“有时候鱼死网破只会使自己陷入绝境,不如暂时妥协。”
      两人此时此刻的样子倒真像是在认真研讨书法。
      梅疑雪一听,怒了,声音也有点压不住,责问道,“斯筠,你这是什么意思?”
      孟斯筠临摹完一个“故”字,气定神闲地看了一会儿,才笑着道,“我的意思是左右结构的字两边要互相妥协,互相映衬,这样才会和谐。”
      然后声音压低了,道:“所以你暂时对段玉裁不要这么抗拒,对他妥协,让他感觉你慢慢开始接受他,便可获得更多的时机逃走。”
      “可是他都限制我外出了,如果我外出,要么他陪我,要么保镖跟着,我要怎么逃”梅疑雪轻轻道,满是无力之感。
      “婚礼也许是个契机。”
      “你要我跟他结婚?”梅疑雪惊呼,一不小心声音就太大了。
      孟斯筠看这并没有帮梅疑雪逃跑之意,也不再压低声音,写字的笔也停了,一双澄净的眼睛静静地看着梅疑雪,丝毫不带犹豫地说,“是的。”
      梅疑雪看着孟斯筠,也慢慢静下心,思考孟斯筠所言,确实,她想要逃出去,只有降低段玉裁的疑心,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自己主动要求妥协,并提出结婚这一要求。况且婚礼的场合不一定要定在段家,可以定个酒店,那么就一定有漏洞可以使自己逃走。
      可是这段时间要委屈下自己。梅疑雪咬住嘴唇,叹了口气,也罢,为了终生幸福这点时间又算什么?
      孟斯筠见梅疑雪不再说话,知道她已经有了想法,也不逼她,只是自己临摹柳体。梅疑雪良久才开口,“好吧,确实如今跟段玉裁在一起才是我最好的选择。”
      “你来写写看吧。”孟斯筠停下笔,将毛笔交由梅疑雪手上,温柔地道,把这教学的样演的十足。
      然后孟斯筠拉近梅疑雪,狡黠一笑,贴着耳朵轻声道,“演戏要演全套。”
      梅疑雪接过,朝着孟斯筠笑了笑,“知道啦。”开始认真地临摹着。
      孟斯筠坐在旁边看着,偶尔会在一旁指点一二。

      两人维持这个模式一直到中午十二多点。罗叔敲了敲门,歪腰恭敬道,“小姐还有孟姑娘,午饭时间到了,老爷让你们去用膳。”
      孟斯筠刚想拒绝,却被梅疑雪热情地一把拉起,“走吧走吧,我肚子也正好饿了。”无奈的孟斯筠只能陪同梅疑雪来到餐厅围着圆桌坐了下来。
      段玉裁还有段父段母已经坐定。也不知道梅疑雪是有心还是无心,把孟斯筠夹在她和段玉裁二人中间,然后若无其事地开始吃饭。
      孟斯筠有些尴尬,但还是礼貌地跟段父段母还有段玉裁一一打了招呼。段母是个法国人,一头金色的卷发,碧眼、深刻的五官,白皙的皮肤,端坐在那极为优雅美丽,不可侵犯。孟斯筠还是有些惊讶,不过也能理解为什么段玉裁长相的不同了。
      段玉裁看了坐在自己旁边的孟斯筠一眼,他刚刚确实调了书房的监控看了一会儿,发现孟斯筠确实只是跟梅疑雪谈论书法。心头那根弦也松了几分。
      段母慈爱地朝着孟斯筠笑着,舀了一碗汤递给她,“听你是疑雪的朋友,还会书法?对了,你叫什么?”
      “谢谢伯母,”孟斯筠站起身,感谢地对段母鞠了一躬,然后双手接过,道,“我叫孟斯筠,书法这东西只学得一点皮毛。”
      “诶,老头子,”段母亲昵地唤着段父,“斯筠不就是孟竹的字嘛?怪不得孟姑娘的画里面有孟竹的影子,估计其父母是孟竹的粉丝?”
      “嗯,”段父点点头,表示同意,然后赞许地看着孟斯筠道,“你那幅画,今早疑雪拿给我们看了,真的不错。哈哈,没想到儿辈也有这种能人。”
      孟斯筠疑惑地看了梅疑雪一眼,梅疑雪无辜地眨眨眼睛,“就是你送给云隐那幅啊,我拍下来了。”然后拿出自己的手机相册,第一张就是孟斯筠的作品。
      段玉裁自然也看到了,不禁蹙眉,掩下疑虑,安静地在一旁吃着饭。他记得孟斯筠不曾学过这些,若说是失忆的几个月内学的也太过玄幻。
      莫非……他深深看了一眼孟斯筠,确实跟以前的孟斯筠判若两人,无论是行为、语气、气质,还是那幅必须要几年功力才能画出的画。
      也许不是失忆,而是……换魂?
      孟斯筠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开口道,“伯父伯母若是喜欢,我便再画几幅,改日送上府。”
      段母笑呵呵道,“好呀,我早就觉得书房的墙壁还缺了点什么,你送画过来再好不过。”
      “伯母,我看你们书房里挂着‘晨钟暮鼓’四个大字,我看不如就以此作画,来个映衬?”孟斯筠笑眼盈盈地提到。
      “好啊好啊,诶呀,如果你是我媳妇就好了。”段母笑得合不拢嘴,差点冲上去抱住孟斯筠,眼旁的笑纹都能数的出来。
      这话一说,孟斯筠被噎的不知道说什么。段父表情微冷,“胡说什么!人家孟姑娘是疑雪的朋友,跟玉裁有什么关系!”
      段玉裁也表示不赞同,眉毛紧紧地蹙到一起,不悦道,“妈,你明知道不可能的。”
      段母知道自己说错了话,瞥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梅疑雪,然后委屈地低下头,不服气地说了句,“哼,斗不过你们。”
      谈话就这样冷了下来,这一顿饭吃得很是意兴阑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一台戏 段公子的执念(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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