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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入院 君生我未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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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
和对新生活满怀期待一直叽叽喳喳的新弟子们一同坐在讲室里,玉暖却格外安静地发起了呆。
玉暖又想起了师父。
玉暖在师父身边养伤时一百五十八岁,要不是在节骨眼被猎人暗算,玉暖就顺利成人形了。
当时,作为一只斑血玉狐在师父身边的时候,玉暖就有一种很强烈的想要尽快成人形的感觉。
很想要早点以一个妙龄女子的面貌出现在师父面前。
有一个有点奢侈的想法就是,修炼出一个面貌身量好一点的妖体,让师父也能稍稍地对自己动心一下。
哪怕只是一瞬间。
也许是因为旧伤未愈,也许是因为玉暖操之过急,人形是修炼成功了。
可是,却是一个六岁小女孩模样的妖体。
修炼成人形的那天下午,玉暖坐在河边,无奈地看着水中的倒影。
水汪汪的大眼睛,饱满细润的椭圆小脸,瘦小幼嫩的身躯……
这哪里会让师父动心嘛!
除非师父有心理疾病!
师父很正常好不好!
气死了,气死了!
玉暖忍不住烦躁地拿起石头砸向水中的那个六岁小女孩,溅起一浪又一浪的水花。
发泄完,玉暖无力地向后倒去,躺在绵绵软软的草地上。
天上空空的,偶尔会有一行大雁飞过。
太阳逐渐西斜,玉暖没有理由再和自己耗下去,拖着自己疲惫的小身体,回了师父的住处。
玉暖踮起脚,把下巴放到矮矮的篱笆横栏上,双手把着两根相邻的竹竿往里瞅。
师父回家了吗?
他看到自己会是什么反应呢?
原来期待的一见钟情怦然心动现在是指望不上了……
“你是何人?”师父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
玉暖赶紧转身面对着师父规规矩矩地站好,像是犯了错被人逮了个正着似的低着头,脚趾头不安地翻上翻下前前后后勾动着地面。
师父见玉暖不答话,懒得再与玉暖纠缠,直接无视玉暖,准备推门而入。
“等等!”玉暖慌乱地开口阻拦,“我……”
师父一手放在门上,半转身看着玉暖,微微不耐的地等待玉暖到底要说什么。
“我想拜您为师!”
慌乱中,玉暖随意找了一个借口。
这也应该是唯一能让玉暖有理由留在师父身边的办法吧!
可是,师父眼神中都是冷漠和不屑,一言不发豪不停留地推门而入,无情地合上了门。
将玉暖留在了门外,留在了孤单的暴风雨中。
又只剩玉暖一个人了。
玉暖最讨厌一个人,最讨厌让人窒息的孤独感。
你也是孤独的,为什么不能接纳一个和你一样孤独的我?
为什么要将我拒之门外?
玉暖不明白。
也不肯轻易放弃。
玉暖在正门口前跪了下去。
一定要跪到他心软为止。
然而,师父面对自己这个幼小的“六岁女童”是一点也不心软。
玉暖从天亮跪到天黑,又从天黑跪到天亮,师父他一次也没有出来劝阻过……
真的要在这里跪到死吗?
如果他真的无意收玉暖为徒,玉暖在这里跪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
玉暖扶着地,颤着麻木的双腿站了起来,转身。
“你要去哪里?”师父的声音终于终于出现在背后。
得到了回应玉暖反而感到了委屈,眼泪瞬间盈满了眼眶。
回头时,眼泪已经顺着嫩滑的脸庞扑簌簌地流下来,晃晃悠悠地挂在玉暖肉肉的小下巴上。
“我没有地方可以去……”玉暖哽咽着说道,“也许会四处流浪吧!”
师父不悦地皱着眉头,仿佛是在责怪玉暖的不够坚持。
看着师父不高兴的样子,玉暖更加觉得委屈,哭得脸形扭曲起来,“不然我有什么办法?我好累啊!我为什么要忍受这些?……”
玉暖也不知道自己在委屈什么,一边涕泗滂沱一边胡言乱语。
那种哭泣有点像一种对师父撒娇般的谴责。
现在想起来,那泪水是甜的。
师父直接走到玉暖身边,拉着她的小手跨过那扇门,将玉暖纳入了他的生活。
后来又和师父聊起那日,师父告诉玉暖,师父在玉暖的眼睛里看到了某种东西,和那只斑血玉狐特别相似,所以师父动了恻隐之心……
现在想到那时,玉暖的嘴角还是忍不住上扬。
幸福啊,总是那么不可思议。
“咣!”大酒槽普仙的一个空酒罐掉到地上惊醒了玉暖。
大酒槽已经喝空了一罐,现在带着难以抑制的贪婪打开了第二罐,小眼睛因为酒精作用变得血红。
“酒是好东西啊~”大酒槽普仙拖长声音感叹一声,银白的胡子随着他喘出的粗气打着颤儿?
肆寒上仙带着翩然仙气和淡然又不容人挪离目光的气势推门而入,没有露出丝毫病态。大酒槽普仙吓得赶紧站起来把桌上的酒罐藏进怀里,胆怯地缩着本来就粗短的脖子。
肆寒上仙脸上并无辞色,可是大酒槽普仙却一副噤若寒蝉的样子,尴尬地不知道该把目光放在哪里,躲来又闪去。
半晌大酒槽普仙吞吞吐吐地道:“没喝多少,真的,以后一定不这样了,马上就说正事了,我没忘。”
论年龄,肆寒上仙已经一万三千多岁,大酒槽普仙才六百多岁;论修为,肆寒上仙是上仙,大酒槽普仙只是普仙,加上院长将陌溪修仙院全权交给肆寒上仙,大酒槽普仙可能因此而有些畏惧肆寒上仙。
可是,单从外形来说,十九岁成仙的肆寒上仙看上去青涩俊秀,而大酒槽普仙则白发苍苍,长着一脸和蔼慈祥的皱纹。
这场面看起来就像一个年轻的孙子在教训一个年迈的爷爷,谜之尬感。
请原谅他们一群没有见过世面的凡人大惊小怪……
“没忘就好。”虽然肆寒上仙是这么说,可是他冰冷的语气可一点都不像宽容大酒槽普仙过错的样子,反而含着隐隐的嘲讽。
“既然肆寒上仙你来了,那就……那就你来说吧。”大酒槽普仙囊生囊气地道。
玉暖感觉大酒槽普仙应该就是个老糊涂蛋……
而肆寒上仙看上去那么严谨认真。
“你有没有觉得肆寒上仙在极力掩饰他对我的着迷啊?”花花又突然语出惊人。
“啊?”
玉暖不知道花花怎么会突然得出这样的结论。
“我这么精心打扮都是为了他,他一定看出来了,一定被我的美丽所着迷,只是碍于情面不好意思表现出来,玉暖,你说,我要不要更主动点呢?”花花深情又自信地道。
真不知道花花哪里来的自信……
上次欲望测试还不够主动,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
真不知道肆寒上仙怎么敢放花花进陌溪修仙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