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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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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仨儿一路狂奔到护城河边上,天热的闹心,河堤被晒的发烫。我攥着木木的小手,一直跑着,心想天这么热,这孩子的手怎么这么透着心的凉。
“不行了,我不行了,”三子实在是跑不动了,佝着腰,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儿,“咱仨都快绕北京城一圈了,那帮小狗蹄儿估计是不会追来了!”
我也累的慌,停下喘口气,拉着木木的手倒是始终没有松开。看着木木,连喘气都忘了,眼神直愣愣的。
“干嘛呢你?想什么心思呢?说给哥哥听听!”我猛拍下木木的脑门,逗他,其实我真怕他傻了。
他望望我,一脸要哭出来的表情,“我……我杀人了……”
“瞧你这怂劲儿,有什么事哥给你顶着!”我一把拉过木木,揉在怀里,我见不得他这样,我更心疼他为我竟然可以做到这个地步。也真是那个时侯小,“杀人”,木木啊木木,你想过没,要是板砖换成刀子,你可真杀人了,你也愿意这么为我吗?我估计这傻孩子还是会。
三子看木木这样子,也走过来拍拍这孩子的后背,“我的木哥哥,你平时不是悍的很么?怎么今儿吃憋了啊?”
木木缩在我怀里一动不动,唉,是真的怕了,要是平时一早跳起来跟三子闹了。
我摸摸木木后背,全湿了,这该死的天气,我搂着木木到河坝上的树荫底下歇会。
正巧也有个人在阴凉底下待着,抽着烟。我摸摸口袋,空的,早上考试东西全搁家里了。木木扯扯我衣袖,我知道他也想抽烟了。没办法,只好死乞白赖的跟那人讨烟抽,不过这人倒是不错,我话还没说完整,他二话不说就把一盒烟全掏出来了。
于是咱仨跟那一蹲,烟点上,嗨,这快活劲就是给个神仙来换咱也不干。
三子闲不住,跟那人吹起来:“兄弟,咱还真是有缘啊,护城河上,这么多棵树我们怎么就这么长眼,就挑上这棵,准是你身上冒着仙气了,把咱仨给勾来了!”
三子这小子,刚抽上烟,就跟人家唠上了,一会功夫都不得闲。
我慈眉善目的跟这兄弟说话:“我叫杨小羽,这是三子。”
那人抬头杵我一眼,“刘坤!”伸出手来。
我也赶紧地伸手去握,有点湿湿的,是手上的汗。
刘坤眼眉一扫,说:“这小家伙谁啊?跟傻了似的,受什么刺激了?”
我一拍脑门,“得,咱忘记介绍了,这我小兄弟,乔木木。”那个时侯就是下意识不愿意让别人亲近木木,我当他是我一个人的,但木木从来都不是,他一直用尽他所有的力量跟我并肩站在一块,我知道他苦,可是晚了点。
我记得那会他刚刚当那卖药电台的主持人,这孩子整天惨兮兮的,尽想着怎么才能有自己的节目。
我还记得那也是夏天,天天烤的人都要化了,可偏偏那天晚上下了场大雨,那雨像是从天上倒下来的一样,全京城跟水族馆似的。
我去接他,人告诉我说你弟今儿被头给狠狠的削了,要是再不好好干,就赶紧的,卷铺盖回家!我一听,就赶紧出门去找,大半个北京城都跑遍了,连个鬼影都没找到。
我都快要报警了,这个时侯电话来了,这小少爷慢悠悠地说你要死啦还不回来,小爷我快要饿死了,你丫的是不是没安好心,就想把我给活活饿死,再重新找个?
我说是是是,我错了,你要吃什么,我给你带回来。
少爷开始报菜名,那流利劲啊,这小东西当初干嘛不去学相声啊!
拎着两大塑料袋的菜,我兴冲冲地往家赶,心里惦记着,趁他晚上脾气还好,劝他多喝点,然后就……嘿嘿我脑子里自动开始播放各种高难度动作。
回到家,打开门,就看到木木缩在沙发里头,跟个小猫一样,他冷冷瞥我一眼,又转头继续看电视。
我赶紧把东西一摆,就招呼着他过来吃饭了。我还特地开了瓶茅台,心想还不喝死这个小东西,叫你平时跟我闹!
一坐到,我就跟他各灌了一杯,我知道他酒量,就是两个字,不行!看他那小眼已经开始发飘了,我就合计着开始我不平等条约的宣布,我说木木啊,咱别干这个了,我能养活得起你,你干嘛天天跟狗颠似的往那破电台里跑,我妈的天天去接你的油费也不止你那点要饭都嫌弃的实习工资了!你干脆就在家好好待著,等我跟三子生意再好点,我就出钱给你开个酒吧,你不是一直都想开个酒吧的嘛?
木木这人,酒一喝多,脸就发白,这样不好,人说酒喝多脸发白,那说明这人心事重。木木,木木,我不懂你,我他妈的就是一混蛋。
他听我说完,冷冷一笑,拿着的酒杯就放下了,“杨小羽,你行啊!我乔木木在你落魄的时侯也他妈的在你身边伺候着你,陪着你,天天跑前跑后的,现在你有钱了,长见识了,懂怎么拿钱砸我了是吧?你养我?你算个什么东西?我要你养我?怎么了,是不是就觉得我他妈的睡了你的床,所以亏欠了是吧?别啊,不然你让我也上一回,咱两清!”
我噌的一下,一把火就上来了,手控制不住,就这么出去了,甩了木木一大耳光。
木木连眉毛都不抬一下,我知道其实很疼,因为我的手都火辣辣的呛着心口疼,更何况是他。
我赶紧把他揪到怀里,摸着他的头,“木木,我不是故意的,我酒喝多了,疼吗?我是猪,我怎么那么手欠?”
木木一动也不动,我摸着摸着觉得不对劲,把他脸一抬,一脸都是泪。
我要疯了,我把他揉到怀里,喊着:“木木,木木,你别哭别哭,我求你了,你要怎么样就怎么样,你就是要天上的月亮我也给你摘回来!”
木木拽着我衣服摆子,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杨小羽,我错了我刚不该说我们两清的,我跟你清不了,我活该挨你这一巴掌,我不疼真的,一点也不疼,今儿你要是不打我,我才更难受,其实我没事,真的,我就是觉得连你也觉得我不行,那这世上我真不指望还有谁会觉得我好,觉得我像个男人!我不想让他们说我就是你玩的一个兔儿爷,我……”他抬起脸望着我,“我也想着总有一天你也可以在我怀里哭!”我的衣服被扯的很紧。
“木木,我的傻木木,你心里头想的到底是些什么啊,我俩一起这么多年了,你还不明白么?我就是喜欢你疼妳,就只有你一个而已,你要这么想的话,那赶明儿这公司我也不做了,天天在家待著,你养我!”
木木不说话,狠狠地掐了我大腿一下,我知道这小傻瓜没事了。
第二天他跟没事人一样,接着上班。苦了我,便宜没占到,还干了一晚上的家务。不过要是当初真的木木答应了我,不干了,那后来他也不会这么红,红到这样一个没法控制的地步。
这也还得归功到刘坤身上,要不是他,木木后来也不会混的这么好,所以我是真得谢谢他。
当时我们自我介绍完毕之后,哥几个就蹲那儿开始胡吹神侃。正聊到兴起,三子都已经快要把他祖宗八代干过的坏事都要交待了,谁知道,就是这么邪门,那伙人竟然又找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