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受入怀》妖孽妖妖

9、我给你机会演。 如果他只是

　　所有的都只是一种奢望。柳洺溪从生下来开始，就没有奢望过什么。不，一开始，还是有的。
　　看到别人在爸爸妈妈怀里撒娇，他会想，要是他的爸爸妈妈也是这样的该多好；看到别人的小伙伴聚在一起许愿吃生日蛋糕，他会想，要是他也有这么多朋友该多好；看到别人穿着新衣服抱着新玩具在他面前炫耀，他会想，哪，要是这些东西都属于自己该多好……
　　只是，所有的都只是空想而已。自他记事起母亲的哀怨就没有停止过，父亲的谩骂与鞭打也没有尽头，不管生活了多少年，旧年过去还是新年到来，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一句生日快乐……
　　所以，很小的时候他就知道，不能想那么多，越想，心里就越难受。于是，每每看到由自己羡慕的场景或者东西，他总是躲得远远地。
　　不去想，也不会去奢望什么，柳洺溪一直都知道。
　　可人最摆脱不掉的，就是心底永无止境的贪欲。一旦拥有了，就会想要更多，想要把关于他的所有，全部侵占。
　　苏子墨，是他的奢望，是他怎么做都得不到的人。
　　柳洺溪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是躺在沙发上的，身边，已经没了苏子墨的身影。
　　淡淡的阳光从窗外溢进来，明亮的光线扑在他身上，那张苍白的脸，毫无血色，眼睛，还微肿着，里面的血丝叫人看了心惊；眸眶之下有着一抹淡淡的青黑色，神色之间，掩不住浓浓的疲惫。
　　这不是主要的，更让人触目惊心的是，是他那被揉扯得不像样的衣裤，以及，那白皙却瘦弱的身躯上被人凌虐过的痕迹。
　　柳洺溪茫然地看着天花板上漂亮的水晶灯，好想告诉自己不过是做了一场噩梦；然而，身体上传来的令人羞耻的疼痛，却不允许他再跟自己撒谎。
　　脑子里闪过的无数痛心画面，更不准他就这么懦弱地逃避。
　　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苏子墨是怎么羞辱他的，苏子墨是怎么把他的衣服撕开的，苏子墨是怎么进入自己身体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神情就像是烙印一样刻在他心里。那张好看的薄唇，对自己毫不留情地讽刺与谩骂，就像是带刺的玫瑰一样，一边让人向往，一边让人受伤。
　　苏子墨进入他的时候，就像是原始凶残的野兽，没有丝毫温情可言，一遍遍求他，哭着求他，都没有换来那人一个心软的神情……
　　柳洺溪低低地呜咽了一声，声音带着受伤似的沙哑。昨晚发生的所有，都像是一只无情的手扼住了他的咽喉，让他喘不过气，心，也是像被人揪着一样难受，疼痛。
　　眼泪，又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不知道在沙发上躺了多久，直到自己的手机铃声响起来，柳洺溪才有那个力气来收拾自己。的确是要收拾，他现在就像是一个被用了然后丢弃的破娃娃一样，身上一片狼藉，肮脏不堪。
　　躺着没用力只觉得身体只有那一处疼，其他地方只是有点麻，等他想要坐起来的时候，才明白，什么是被车子碾压过后的疼痛。
　　全身都在叫嚣着疼。
　　疲惫不堪地拖着自己的身体，一步步地挪到了浴室。这里并不是主卫，所以浴室里面的设施也不像是二楼那么齐全。柳洺溪打开了温水的开关，就再也支撑不住了似地，跌坐在墙角，任由水流冲刷着自己。
　　下午，苏子墨做完手术回来的时候，发现客厅客厅满是水迹，地毯也被水给浸透了，而那间浴室，还有着喷水的声音。
　　他下意识地皱着眉头，冷着张脸走进了浴室。本来想着等柳洺溪回来之后要好好地嘲讽他一番，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好，然而等他打开浴室的门看到里面的那一幕的时候，心里就好像被什么掏空了一样，脑子里那种想要报复的思想也烟消云散了。
　　柳洺溪蜷缩在角落里，连衣服都没有脱，喷头的水就这么全部都砸在他身上，而他的身下，也积了一层厚厚的水。
　　苏子墨动了动唇，唤了柳洺溪几声，躺在地上的人仍然没有反应之后，他才伸手把水的开关给关了。
　　还是居高临下地看着柳洺溪，眼中的神情，像是看一只卑微的蝼蚁一般不屑。
　　谈不上多温柔，他用脚踢了踢柳洺溪的身子，好几下，力道一次比一次重。然而柳洺兮，始终都没有醒，甚至是吭一声，都没有。
　　苏子墨弯下身，想要去抱他。然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里那一丝丝怜悯也被取代，狠厉而又坚决。他嗤笑了一声，头也不回地出了浴室。
　　能做到如此狠心，那是因为苏子墨觉得，这个人，善于伪装，谁又知道，他此刻的可怜样就是装出来给自己看博取同情的呢？
　　他没有仔细看，所以他不知道，蜷缩在水泊里的人，脸色惨白如尸，那殷红的唇瓣，也是一片紫灰色……
　　如果他只是稍稍可怜那人一点，稍微在乎一点点，伸出手去碰碰他，也会知道，那人身上的温度，根本不是那所身躯所能够承受的……
　　这里是柳洺溪的家，苏子墨从来没有把这里当成一个家，充其量，也不过只是一个睡觉的地方而已。因此，在给家政服务打电话的时候，他还在想，自己这么“多管闲事”让人来打扫卫生，柳洺溪是不是应该感谢他？
　　苏子墨自嘲地笑着，脑子里却浮现出了柳洺溪躺在地上的身影。
　　尽管决定不想去管那么多，不想去配合柳洺溪演一场苦肉计，但心里，却还是因为那震惊的一幕而微微地不开心。
　　想了想，苏子墨决定再去医院一趟，正所谓眼不见为净。虽然医院的药水味他实在是不喜欢，但这个地方，他更不喜欢。
　　就这样，苏子墨前前后后待了不到二十分钟，就离开了。离开的时候，他还特地给柳洺溪发了条短信，内容如下：
　　我给你机会演。
　　信息末尾，还附赠了一个僵硬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