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温故知新 之一 ...
-
“叮铃铃铃铃——”
“咚！”拍开了闹钟，翻了个身，佐伊继续睡了过去。
“叮铃铃铃铃——”不厌其烦，循环往复……
“啪！”
又一只因公殉职。她的手仍伸在被窝外面，像榔头一样还锤在粉身碎骨的小熊闹铃上。佐伊嘴皮子咂咂，像梦见了什么美味。
“叮铃铃铃铃——”
妈的！什么时候在她枕芯里又塞了一个，明明睡觉前都搜过好几遍了。白色鹅绒漫天飞舞，佐伊终于掏出了那个罪魁祸首。
不过，已经睡不下去就是了。
摁下闹铃，佐伊不情不愿地从床上爬起来。一把拉开窗帘，今天的太阳又是好得令人火大！
已经挤上牙膏的牙刷，盛满水的玻璃杯，一走进盥洗室，她就看见早已准备好的一切都摆放在洗脸台上。
哼，多此一举。
左刷刷、右刷刷，佐伊对着镜子一遍遍做着鬼脸。她，还是她，六岁的模样，三年里，不知不觉间，她已经成了被照顾的一个。
嘶——好疼，刷得太用力了。
你要说她最爱惜的是什么？
那还用问吗？当然是牙齿！如果吸血鬼连牙齿都嘎嘣断了，你还叫她怎么混？
库洛洛非常闲适地坐在客厅的沙发里，一页页翻看不知名的孤本。听到楼上开始有了乒乒乓乓的声响，眼角绽开笑意，起来了便好。
磨蹭了老半天，佐伊终于拖着拖鞋‘踢踢踏踏’地走下楼来。
“怎么一起来就看书？”
每当佐伊早起，总会这样或那样挑点他的小毛病。说穿了，就是起床气。一般这个时候，库洛洛会保持沉默。
“昨晚几点睡得？黑眼圈真严重！”她又说。
经过茶几的时候，随手拿起库洛洛面前热腾腾的咖啡，喝了一口，再次皱起眉头：“怎么又是苦咖啡？难喝死了！”
库洛洛这会终于抬起头，看着一脸懊恼的人，忍住眼底的笑意：“佐伊，这是我的杯子。”
一般库洛洛吭声地时候，佐伊便知道，撒气也到此为止了。
“啪嗒！”打开电视。
朝闻天下。哼，你能期望流星街里能有什么新鲜事？无非是哪里发生了一起爆炸，哪里又发现了一具无头女尸，哪个街头又发生了重大火拼事件……报道的女播音员每每痛心疾首，比八点档的女主还悲情，但杀人剧码在这里还是天天上演。
对，这就是他们平常的一天。即使下午便会抢光一整条街，早上永远是那么清闲。两人目前所住的二层小楼，位于流星街C区的一百五十八栋。在这里，似乎已经有了外面文明和法治的迹象。但、也只是似乎。
握着遥控器，画面一个个飞快转换。最后，调到了一个音乐频道——无限天籁村。当红的素女歌手在里面唱得声嘶力竭，佐伊愉悦地咧了咧嘴。库洛洛于是会不悦地皱眉，佐伊看着库洛洛的不悦于是会识相地调低音量。然后她从沙发上站起，走进厨房。
“早上要吃些什么？”佐伊一边打开冰箱，一边问起看书的某人。
“随便。”又一页翻书的声音。
哼，我看你嚼纸算了。真是没有个性的回答。想到个性，佐伊不由想起西索突然有一天来串门，大清早地嚷嚷着要吃八宝鸭。
汗！佐伊真怀疑那厮见过鸭子没。
放了点肉末，放了点洋葱，佐伊准备简简单单做个PASTA了事。拿着汤勺，佐伊站在厨房里，边打哈欠，边埋怨库洛洛这么早就将她叫醒，于是很坏心地想往汤里撒些辣椒粉，却终究没敢下手。
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是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关于这个问题，很有深度，她已经思考了三年零一个多月。
十分钟后，佐伊端着热腾腾的两碟PASTA走进了客厅。电视里唱得歇斯底里的女乐手又重新换成了一本正经的新闻播报员。
佐伊毫不怀疑，如果再让她唱下去，搞不好今晚库洛洛就把人家嗓子给割了！对他来说，这就算是一桩善事！
“好了，别看书了。又不是借来的！”不用还，更没人敢跟你抢。佐伊垫起脚，蹭到一张矮凳上。
库洛洛放下书，安静地坐到佐伊对面，拿起勺子优雅地吃饭。佐伊瞥了一眼，这人，竟然比她还贵族。
“下面播放一则重大消息，今日凌晨三点四十一分，在本区马里奥大街发现一具男童尸体，姓名不明，年龄不明。
经检验证明，死者由于休克而死。休克是一种由于有效循环血量锐减、全身微循环障碍引起重要生命器官（脑、心、肺、肾、肝）严重缺血、缺氧的综合征。疑似此案与本月另外三十九起男童死亡事件是同一人所为。凶手手段极为高明，该名男童经检验浑身完好无损，没有任何一处致命刀伤剑伤以及受到任何严重性侵害！（作：为什么要加上这一句？）
目前元老会急需此类人才，请知情者踊跃……”
所以说了，所谓文明和法治的迹象，不过是免费的杀人知识讲座以及人才招聘广告。不然你以为流星街里怎么人人都知道如何制作炸弹使用枪械武器的？
佐伊偷偷瞄了眼库洛洛，担心他又想起了什么。（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佐伊曾在他脖子上咬过一口。）
好像感觉到了探视的目光，库洛洛淡淡地命令：“先吃饭。”空气顿时因为他的一句话而凝结，清早和谐一扫而空。
我有说一定要对你说什么吗？佐伊又是无限郁闷。早起果然还是不适合她。
……
这才是真正的库洛洛。绝对的严于律己，他对你客气，要么是因为你还有点利用价值，要么你就只是个路人，你说他跟一个路人计较什么？
自从搬来这里以后，库洛洛哥哥已经荣升为库洛洛爸爸，佐伊一刀一刀戳在本就是肉末的肉末上——泄气！
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吃完饭，库洛洛一手托起下巴，一手从容地敲打着桌上，修长的手指在空中划过道道美丽的括弧，静静地注视着佐伊。
“佐伊，我认为，有些疑问，还是说清楚的好。”
是的，任谁都会起疑心的吧，更何况是像他如此谨慎的人呢？身高容貌不变还是小事，奇特的灵力也没什么大不了，让他耿耿于怀的——还是两人第一次的见面。那种触目惊心的感觉，哪怕只有短短的一秒，也令他毕生难忘。(作＃－.－：汗，这绝对和一见钟情无关！！)
可是能说些什么？别说库洛洛一早就信奉什么‘背叛——从一开始就存在’，他们，本就不是什么同类！
于是，像想通了什么，佐伊清了清嗓子：“这么说吧，库洛洛，你会把你的弱点告诉我吗？”
凝结的空气因为她的一句话而冻结，继而碎裂，佐伊甚至有种冰芒刺骨的错觉。
最后，佐伊慢吞吞地从牙缝里吐出几个字：“不是我。”
事实上，自从吸了西索的血之后，她就再也没对幼龄儿童下过手！
库洛洛显然不想轻易放过这次难得的机会，他还想再问什么，便被一阵BT的铃声给打断了。
“在大大的蘋果樹下♣～，我發現了你喲～ ♥～♥～雖然想跟你一起玩，不過你還只是一顆小小的蘋果 ♣～，曬著太陽，要成為一顆很棒的蘋果喲……♥～”
不用猜，这恶寒的铃声，也是西索自己录进去的。佐伊却重来没有如此感激他的来电，尽管，之前他99%的电话都是被人为掐掉的。
于是，她朝库洛洛示意，我去房里接个电话（手机在楼上）。转身的时候，她看到了库洛洛嘴角一抹冰冷的嘲讽，却没有注意到他那双越发漆黑的双瞳。
——或者说，是不敢看。
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啊？
“么西么西？”
“噢呵呵呵呵呵呵～～”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西索绝对是其中典范，“佐伊，我看见报道了哟♥～～～～～～”这么多颤音，可见心情之好。
崩——
某人本就紧绷的一根神经瞬间断裂！
“西索，你能不能别再这么八卦！”对着电话，佐伊的冷静终于破功。
“哦呵呵呵呵呵～～～～”佐伊甚至可以想象那厮抱胸大笑的模样。
“佐伊，我可是最好的目击证人唷~~♣”
所以才让她崩溃啊！！！
佐伊毫不怀疑西索挂完电话就会扭着细腰一脸犯贱地跑到电台提供线索，现在她想堵都来不及。
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他脖子上还有她的两颗牙印呢！即便再厉害，一旦身份被媒体曝了光，等待她的无疑是最坏的结局。
“说吧，你的条件！”摁了摁太阳穴，佐伊觉得自己此刻就是砧板上的鳖。
“哦呵呵呵呵呵～～～◆伊伊可真无情，你怎么可以把人家想得、这么坏♣～～？”又是重音又是颤音的，让佐伊鸡皮疙瘩一阵又一阵地掉．．．
我不是伊尔迷，佐伊很想这么说，但估计两人现在还有没认识。
“西索，”嗓音一换，“是要我陪你打架还是买口香糖给你，条件随你开哟★～～～”
“～～嗯哼～～那伊伊，我们说好了哟♣～～”
等等，说好什么了？佐伊被他的笑声糊得一头雾水，又听尖尖的声音在话筒里传来，“明天～圣诞夜来找你哦♥～～～～～～”
啊！
啊！啊！
啊！啊！啊！
该隐啊，让我直接去死吧！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温故知新 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