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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生死流转 之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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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星街说大不大,也有6000平方公里。划分为十一个区,相邻的两区其实并不远。在佐伊快要被正午刺目的阳光晒化的时候,前面带路的派克终于停了下来。
灰砖灰瓦,传说中的元老会看上去只是个普通的四合院。若不是知道这里还有个庞大的地下指挥部,真让人怀疑怎么塞得下一千多个孩子。
可让佐伊意外的并不是这个,而是她远远的,看见了小豆丁和芬克斯。
“小豆丁!”充分发挥了一个萝莉的热情,佐伊屁颠屁颠地跑到飞坦面前。
像条件反射般地直接挥剑招呼了过去,飞坦冷冷看着笑得天真而邪气的女孩,不无讽刺:“难得你也有起早的时候。”
黑线,这家伙,很有长进嘛!讨不到乐趣,佐伊继而转向芬克斯:“你们怎么会找到这里。”
“自然是来报仇的啊。”芬克斯见缝插针地说道。仿佛他迫于某种压力而不得不保持沉默。佐伊当然注意到了,他身旁的飞坦此刻正散发着无比强大的怨念。
想到派克之前的话,佐伊立刻了然,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一圈,头顶上很快冒出了一对黑色的尖角:“噢~我知道了~有人被下了迷药,又被劫人又被劫色的,”双手一摊,无比遗憾,“真是天怒人怨啊,竟然只差了一点点,哎——”
派克睁大了她一双原本无神的眼睛。她不过是在路上跟佐伊稍稍提过,竟然可以演绎出这么多歪理?
于是派克再一次确认,这个小女孩,和三百九十九号一样,都是不同的。
“佐伊…”考虑到一旁快要喷发的火山,派克忍不住出声提醒,再说下去可就有生命危险了。
芬克斯灿灿的摸着脑袋,捂着嘴补充道:“佐伊,那是因为我刚好赶到啊~~”可惜声音越来越小。
原因?
飞坦金色的眼眸里两簇熊熊燃烧的火焰,几乎可以媲美Sun rising!
“你来干什么?”飞坦反唇相讥,“看不出你有什么姿色啊?” 抱着胸,飞坦睥睨地看着佐伊。潜台词是:气死吧,人家看上我都没看上你。(—.—||)坦子大人已经气疯了。
“恩,我是来看看已经被劫人劫色的人。”佐伊不以违忤,反而语重心长,“你可要以此为戒,不要再轻易上当哦~”
飞坦已经彻底无语了。直觉告诉他,那个已经被劫人劫色的人,应该就是那个被佐伊称作哥哥的倒霉鬼。
……
“好了,跟我来吧。”
打断了几人的拌嘴,在派克的带领下,几人一路畅行无阻。遇到抵抗,则被飞坦一马当先地秒杀。
看着一滩滩的脑浆,佐伊不由咂咂嘴,真是越来越有传说中暴虐狠厉的风范了呢。
在地下室入口处,派克转过身,郑重其事地对其余几人说道:“下面的通道和房间都被人施了恶念,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当真。只要继续往前走就好了。”
“切!”飞坦极为不满地咄了一口,杀人并没有让他的心情好转多少,“直接炸了不是更方便?”
这下,佐伊可不高兴了:“你想把下面的人都炸死吗?”虽然不太可能,但是库洛洛应该还在下面呢。
“切!”既然这么相信,那还用得着顾虑这么多吗?
进入狭长的甬道之后,阴暗的光线一时无法适应,几人眼前瞬间一片漆黑,接着一盏蓝色的火焰“嘭”地凭空闪耀。
佐伊发现自己竟然穿着白色的蕾丝睡袍,赤着脚站在入口,映入她眼前的是条通向地底的螺旋式阶梯,一边是扶墙,另一边则是黑洞洞的看不见底的深渊。越往下的台阶上布满了青苔,显得湿滑而危险。
沿着墙壁,佐伊走得小心翼翼。跳动的火光将她的影子在粗糙的墙面上无限扭曲,一路上都是倒挂的蝙蝠狰狞的笑,扑棱扑棱在她面前一闪而过。再看过去,又变成了一排异常妖异的绿色壁灯,上面雕刻着统一的血薇十字徽章——这里,竟然是勒森巴家族城堡的地牢!
【不,这只是幻觉。】
佐伊闭上眼,告诉自己要冷静。再次睁开双眼,地牢并没有消失。这回,在虚空的黑暗中又出现了一个满身镣铐的身影。她甚至可以听到深处水滴的声音,闻到那特有的铁锈味道。高高的,瘦瘦的,佐伊无法看清他的面容,却可以感受到他的孤寂。
你、是谁?
『为什么是你站在阳光之下?』
你在说什么?
『知道吗,外面是和这里完全不同的世界。』
外面是哪里?
『难道不怕神戟之刺吗?』
“才不怕,他们都是骗子。”这一次,佐伊听到了自己坚定的声音。不,这也不是她的。那是——另一个,自己!
……
不,这只是幻觉,佐伊用力揪着自己的头发,长长的指甲,深深地扎入掌心,却无法阻止一遍遍徘徊在她脑海中的剧幕和在心底像藤蔓一样疯狂滋长的困惑……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我会这么难受?为什么我看不清你的面容?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啪!”
佐伊感到脸颊火辣辣的一阵疼,恶狠狠地瞪开眼,猩红的双眼蓄满了风暴。那样的眼睛,那样陌生的佐伊,让其他三人不由一震。
稍稍平复之后,佐伊这才发现自己躺在了地上,正上空三个脑袋对着她,满腹惊异地看着她,几乎快要凑到一起了。
“刚刚谁打我的?”说着,准备站起来,然而她的手脚仍被几人牢牢地抓在手里,“喂,你们在干什么?放手!”
为什么她的脾气是如此不可控制的暴躁?
“切!真没用!”飞坦甩开手,甩开病毒一样在空中挥了挥,“竟然被这种程度的念给束缚了!”
“飞坦,是你吗?”
好像迁怒。这种狰狞的恨意究竟是什么?那是不应属于她的情感。
“是我,”派克拉开了挽起袖子就要干架的两人,“你中了别人的迷魂术。如果不把你打醒的话,会很糟!”
是了,她走进了那里,一直被禁止的地方……
“派克,中了迷魂术的人会看到什么?”
这是她的声音吗?竟然可以如此陌生冰冷。
“害怕的东西。”派克回答,因为他们没有,所以没有受到伤害。带着几分探究,派克又问:“你看到了什么?”竟然让你不惜自残?
佐伊没有回答,一声不响的朝着通道前面走去。
疑惑的种子落在了心底,消融在血液之中,已无处可寻。但是——终究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