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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暗夜行路 之一 ...

  •   又是一个阴霾的天空。
      荒凉的垃圾堆上,高高坐着一个六七岁样子的小女孩。白色的蕾丝裙,粉色的童鞋,有着一头漂亮的金色卷发。安静地坐着,没人知道她究竟坐了多久,好像从出现开始就一直在那。
      即使这么漂亮,也仍是被丢弃了的。这里似乎什么都没有,只有垃圾以及无数被抛弃了的垃圾般的生命。
      即使这里有着绝对不杀生的规矩,但毫不怀疑,这个女孩活不了多久。大多数看见她的人都这么认为,这个女孩太过精致,太过脆弱。
      可她在想什么,没有人关心,也没有人在意。
      女孩的胸口挂着一条精致的项链,坠子镶嵌着一块漂亮的红宝石,有鹅卵石大小,现在已经引起越来越多的注意。
      ——很奇怪,至今为止,竟然没有人去摘那块宝石。
      仿佛感受到了四周觊觎的眼光,坐着的女孩终于有了一点反应,开始阴磔磔地笑。声音很低,笑容很大。
      这样的笑容,并不属于一个这样的女孩。
      它太过冷漠,太过恶毒。

      然后,在这样一个黄昏,一些隐藏在她周围的人,一些刚好路过的人,听到了她的声音,不带丝毫稚嫩:“你们抢吧,谁抢到了就归谁。”她说的,是胸口的红宝石。
      真是个臭屁的小鬼。
      凭什么自己要听她的,抢过来不就是了。
      大多数人都这么想,于是也就这么做了。离得近的人跑过去,试图摘取那块宝石,但被第二个人绊倒了,第二个很快有被后面的人用石头砸晕了……
      还有些人虽然已经跑到她的面前,又被她轻轻推开了,一下子滚到了混战的人群里。
      没有人停下,最开始的抢夺已经演变成了一场毫无意义的厮杀。
      很快的,一些人倒了,一些人死了…而她依然坐着。
      最后还能勉强站起来的,是个精壮的男人。有点趔趄,他走到她的面前,没有开口,只是伸手去扯那项链。
      “呐,你看我坐的地方,很干净吧?”她的话不着边际,男人以为她吓傻了,这样的修罗场显然不适合她。他想。
      “你看一下嘛。”见男人无动于衷,干枯的手指仍然不死心的拽着坠子,她又说道,不同的是,有些撒娇。让人难以拒绝。
      他终于低下头,才发现这个垃圾堆完全被一块帆布蒙着。
      帆布下面是什么?
      ……
      用这么厚的布蒙着的,会是什么???
      ——他不由为这个疑问而惊悚。
      “他们和你一样哦。”半晌,他在一片迷茫中听到她这么说,也是他听到最后一句话,声音纯净甜美。可惜,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天色已经黑了,女孩终于从尸堆上轻轻跳了下来。矮小的身体拖着一具具尸体,原本奄奄一息的也死了,统统被她掩在了帆布之下。
      就这么等着下一个黄昏吧。她想。
      这里的人,都喜欢挑在这个时间下手。
      肚子咕噜咕噜地叫了两声,哎,竟然又饿了。早知道应该留下一两个活口的。
      正这么懊恼着,有人已经从黑暗中向她走来。一眨眼,她已经闪到了那人面前,难得这么可爱的男孩,不过十岁之间。干净白皙的脸庞,实在看不出是这里的人。
      “我饿了,你有什么吃的吗?”
      “没有。”男孩盯着她的脸,试图看出些什么。刚才的一幕,他刚好看见。她的身手诡异,速度至少是常人的三倍,也许他该远离。
      没什么意外,也没什么懊恼,似乎被看见了也无所谓,她笑了笑:“恩,这里的人都很缺食物。”
      下一秒,女孩已经很果断地咬到了他的脖子。
      比蚊子咬更痛一点,酥酥麻麻的,完全让人无法反抗,所有的力气都好像在渐渐流失,这种感觉甚至让人沉迷,可直觉告诉他,这样下去——
      ……
      ——自己会死。

      血液中有股熟悉的甜美,让女孩不由怔愣地停了下来,没有了那种奇怪的束缚感,他一下子摆脱了她。
      略有些苍白地看着面前的女孩,两只小小的尖牙露在外面,冰蓝的瞳孔里还有丝嗜血的殷红尚未退去。一时间,两人都只是静静打量着对方。
      终于,还是女孩先打破了沉默。
      “我叫佐伊,佐伊.勒森巴,你呢?”
      “……库洛洛.鲁西鲁。”
      原本挂在她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一抹复杂的光在她的眼中飞快闪过,本来看见她这样的人都是死人来着。现在该怎么办呢。
      “你对我做了什么?”
      “以后不会了。”佐伊随即又笑了,很天真很甜美,“我刚刚只是肚子太饿了。”
      这样的人,就应该留在世上,为害人间呢。佐伊想。
      所以,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就是因为有她这种人。

      当然,就被这么莫名其妙地咬了去,似乎还被喝了几口血,没道理就这么算了的。但要说报仇,似乎又有些不同。
      一番思量之后(其实只在眨眼之间),库洛洛决定放弃了。于是转身离开,当然还是全身戒备着的。
      佐伊想也没想的跟了上去。这个地方,反正她也呆厌了…
      ……
      “你为什么一直跟着我?”终于,走在前面的库洛洛终于转过身,可恨的是竟然摆脱不了她。
      “我没地方可去了。”六岁的女孩,眨着无辜的眼睛,冰蓝的眼眸流露出一丝脆弱,“再说了,这路是你开的吗?”下一秒,她又恢复了不良本性。
      “随你。”没有答应,也没有不答应,库洛洛径自走了。
      于是佐伊就这么遇到了库洛洛。
      那个时候,佐伊六岁,库洛洛十岁。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暗夜行路 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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