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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章 ...
回到白家时,杨祁臻正好看到刚下车的白竞轩和白景轩。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没穿正装的兄弟俩,而且,两人身上的衣服……明显像是,家居服?
老白对明显没睡醒的兄弟俩的状态见怪不怪,下车后对他们微微颔首,“慕安少爷,泊清少爷。”
白竞轩和白景轩的管家白忘竹、白忘箫则分别对杨祁臻和老白半鞠躬,“杨姑爷,大长老。”
“嗯?大长老,你们去哪儿了?”白景轩掩手打了一个哈欠,迷糊着问。而白竞轩呢,也是睡眼惺忪,欲醒未醒。
“陪同姑爷去杨家除名。”老白淡笑,随后侧身对杨祁臻致歉,“姑爷,请见谅,族人很随意。两位少爷经常往返美国和老宅,正倒时差。”
饶是老白这么说,他常年面瘫的脸上还是有些一言难尽。他印象中的白家人都是面对棘手情况都十分游刃有余的胸有成竹模样,哪像现在……
“姑爷?”白竞轩低沉得明显是属于刚睡醒的声音里透着几分慵懒。彼时,他还处在白家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姑爷的状态,但在看到杨祁臻那模糊轮廓后,立即清醒了大半,如鲠在喉,“啊……是你……”
白景轩显然也和白竞轩在同一频道,因为他俩的表情一模一样。
“大长老……小姑姑她……”不会在意我们没认出人吧?白景轩的这句话还没问出来,就在见到老白一脸慈祥和蔼的笑容后十分自觉的闭上了嘴。
呃……不怕。有小舅爷那桩事在前面替他们挡着,他们应该不会有事。嗯,应该不会有事。
于是,自我安慰没有引起大波澜,也好在没有引起大波澜。因为,白家成员像是约好似的在今天回归,让素来冷清的老宅变得热闹不少。
杨祁臻是直到这时才知道白家成员的作风的,与传言无二,真的是十分洒脱不羁,随性至极。与之相比他前几天出来老宅,当真是拘束了。
下午,他和白茶在浣溪沙。
他看文件,不懂的都问白茶,白茶则在一旁看书,偶尔给他解答疑难。期间,老白送来了一份文件,上面是继任大典和生辰宴的流程。
他接过来一一看了,意外于继任大典的简单,刚想问什么,就听荣合进来给白茶汇报,说子房少爷到了。
北方崔庭生,清河崔氏嫡幼子,字子房。
今天才六月初四,来得是不是有些早了?
仿佛知道他心中所想,白茶莞尔一笑道:“白家人喜欢关系好的亲戚提前来帮忙。其他旁系姻亲来了不少,但在嫡系这边,杜老师他们家是普通家庭,不宜参与白家事务,华家那边,二哥早就来了,子……小舅舅说好的明天来,如今提早了一天,估计是等不及了。”
面对如此接地气的白家,他既感到意外又感到十分的……一言难尽。
忘川白家,这还是他印象中的那个忘川白家吗?
因为崔庭生的身份,他俩特意出门迎接。
****
来人穿着样式简单的白衣黑裤,瘦若青竹,乌黑亮丽的头发正好及肩。容颜昳丽,雌雄莫辨。难怪早前还是浪荡子的王晖阳会大放厥词,道出“能娶白少容和崔子房为妻乃人生一大美事”的话。
好的,虽然他现在浪子回头了,但没收回这话,显然也还是浪的。
“少容,好久不见。”崔庭生的声音呈中性,显得十分温和如水,比之杨祁远的清朗如润更多了几分柔性。
因为脸盲,对声音异常敏感的杨祁臻一下子就把回忆拉到了某个早晨华灼和他对象打电话,那声音……
说实话,实不相瞒,不得不承认,必须承认,不,或许是听错了,但,华灼在他家吃早饭的那天早上,他听到过这个声音!
他记得华灼说,对方有两个姐姐,都先后嫁给了同一个人;对方是家里的幼子;对方是B大考古系最年轻的教授,这些年一直在主持考古挖掘工作,对方是……
幼子!
他当时为什么会理解成幼女?!
杨祁臻:面无表情,头皮发麻,现在走,来得及吗?
“小舅舅,好久不见。”白茶走到崔庭生身前清浅一笑,介绍杨祁臻道:“杨祁臻,你早就知道了。”
“对。早已有所耳闻。”崔庭生温润一笑,伸手与他相握,“萧何时常提及你。”
哦。我谢谢他。此刻,他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想吃一碗黄焖鸡米饭,“你好。”
“我以为萧何对你提起过我。”崔庭生含笑。
“他的确说了很多,但他没说名字。”他还想再吃一碗黄焖鸡米饭。
华灼给崔庭生的微信备注是“崔美人儿”。“崔美人儿”,“崔美人儿”,那孩子一直如此称呼,他怎么可能猜得出来?!
“他的确不喜欢叫我的名字。”不知想到什么,崔庭生笑意加深,让他想吃第三碗黄焖鸡米饭。
见此,白茶勾唇一笑,转了话题,促狭的看向他二人,“既然人都来齐了,晚上一起用膳?华二哥上午来了,直接去别苑给萧何号脉去了。”
“叫三哥。”崔庭生不恼,反而去纠正她的称呼。
“叫了三哥又如何?将来还不是得改口?”白茶调侃,顺道让荣合下去准备晚宴。
****
不同于以往两人七点才在浣花阁吃饭,这次由于人多,时间特意调整到六点半。
饭桌不是以往的黑檀并蒂莲方桌,这次换成了鱼戏莲叶的酸梨木圆桌,十个菜式虽兼顾川、浙两地的菜色,却以清淡为主,因为白茶初愈,白少絮怀着孕,崔庭生和华灼都还在休养。
九个人坐在一起,除杨祁臻在吃饭前初见华灼的二哥华懿行外,对其他人,都算十分熟络了。包括下午才初次见面的崔庭生,都因为华灼这号人对彼此有不少了解。
说来,华灼每次和他说话,谈话内容的绝大部分都是这位崔美人儿,连他二哥都很少谈起,以至于白茶在入座前还专门向华懿行介绍了杨祁臻。
想起落座前华懿行对崔庭生的不待见,华灼和崔庭生一个眼神之间的小默契,他不仅觉着头疼,还觉着自家养的一颗小白菜被一只狡猾的老狐狸偷走了,要多心痛就有多心痛。
****
席间并未分主次。杨祁臻的左边是白茶,右边是华懿行,中间坐着杜白和白少絮,白竞轩和白景轩,对面则是崔庭生和华灼。
才几日不见,一向蹦蹦跳跳的华灼变了个人似的,似大病初愈,更甚者比白茶的面色都还要差些。加之迫于华懿行的压力,他还一直都安静的坐在崔庭生身边。
啧,可怜的小白菜样儿。
不过还是很想打他一顿呢。哪怕自家养的小白菜被偷走了。
尤其,在见到崔庭生给华灼夹菜,华灼不客气的吃了之后,他更是和华懿行一个心情——完了,自家辛苦养的小白菜还真的被一头老狐狸给吃了。
这氛围,要多微妙就有多微妙。
晚饭后,白少絮和杜白最先离开——白少絮累了,需要休息。之后是白竞轩和白景轩,两人还没有倒回来时差。
还剩下五个人。
杨祁臻无视掉华灼看向他的求救目光,问白茶:“去散步?”
白茶看了眼正无奈笑着的崔庭生,也笑,“走吧。”
只剩下三个人。
华灼欲哭无泪,扭扭捏捏的揪着崔庭生的衣角,活脱脱一棵小白菜,时刻地里黄,“我没想到你会提前来。”
“这是提前来的事吗?!”华懿行摔筷子怒吼,“崔子房,你提亲了吗就来这里秀恩爱?!”
走出浣花阁后,杨祁臻隐约听见这声暴吼,以杜白为模板想象了一下华懿行发怒的样子后,忍不住弯弯嘴角。
白茶见他心情颇好,笑问,“听到了?”
“挺有趣的。”他上扬了嘴角。
“还以为你会很惊讶。萧何真没对你说过他和小舅舅之间的事?”
“说了很多,但没说性别和名字。”说到这里,他也是无奈。明明之前都买好衣服准备见家长了,呃,不,以家长见他了。
等等。崔庭生,白茶这丫头的小舅舅。华灼,白茶的三哥,如今又和崔庭生……面对这种又乱辈分的情况,有了之前杜白的例子,嗯,他很淡定的接受了以后他要叫小孩儿为“小舅舅”的事。
嗯,真的很淡定。
保持微笑。
****
“那估计,你还不知道萧何身体基因缺陷的事。”白茶道。
闻言,杨祁臻嘴角下压,眉毛上扬,眼睛睁大。哦,“那我现在知道了。”
基因缺陷分为很多种,但就他对华灼的了解,经白茶这一提醒,他猜出来了,是指生殖器官基因缺陷。
华家无为,道法自然。华家崇尚无为道家,也算能解释那孩子为什么现在还没去做手术,是想顺其自然?
不,如今崔家单脉相传,要想那孩子能住进崔家,子嗣是最大的保证。所以说……
没想到,那孩子看着挺单纯,对他还瞒着挺多事。杨祁臻笑,在心里记住了这件事,暗想以后得找个机会算账。
这时,白茶又跳了话题,“前些天他忙着照顾我,在我好后反倒把自己给弄病了。这事儿我本该早和你说的,但最近老忘事。”
“怪不得他脸色那么差。不过,我现在好像也不用去看望他。”一个崔庭生对上一个华懿行,中间夹着一棵小白菜,此刻,他居然觉着挺好玩的。
白茶也想到了这点,失笑,“对。小舅舅这人,看着温柔体贴,但里子里黑死个人。雄狮的领地意识总是很强。”
雄狮?不,他更觉着崔庭生像九尾白狐。不是狐狸,就是九尾白狐。
“说起这个,哎?你说,这世界阴阳调和,对错是非各分一半,为什么会有第三种情况存在呢?”
被突然问及这种问题,他有些怔愣,片刻后才反应过来她是在华灼的身体问题上发散了思维。这跳转得太快,他有些接不上,只能模糊道:“总有特例。”
“若这不是特例,而是第三种情况起源的开端呢?”
第三类情况的起源?他皱眉,有些弄不懂这小丫头为何会突然问这个问题,但,“世界是物质的。假若真有第三种情况成为起源的开端,就像……华灼的情况?说明人类仍在进化?”说完这话,他随即又想到了一个问题。
人类的进化在这几千年里都滞步不前,假若突然间出现进化的转机,那是类似于寒武纪的生命大爆发还是白垩纪时期的生命大湮灭?
啧,细思极恐。
“抱歉,我脑回路新奇。”见杨祁臻被自己带进去,白茶歉然一笑,眺望着半边晚霞,目光又变得深远悠长起来,“最近总是爱想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伟大的物理学家斯蒂文·霍金绝大部分思考的问题都是关于女人的,而不是关于物理。
他想把这句话说出来,但想一想,还是算了吧。这句话好像并不适合用于这种比较闲适的场合。
****
夜色将至,见时间差不多了,他们默契的往回走。
先送白茶回忘川院。刚进入院落,他在看清院子里站着的,穿着卡其色风衣的长发飘逸女人后,皱眉。
白忘琦。
在他的记忆里,只有白忘琦,这个站在时尚潮流前端的女性会与时尚不符,无论冬寒夏暑,都会长年累月的穿着一件卡其色的风衣。
听陆皖江说,当年她去白马寺祈福穿的外套就是这件,是临行前陆北辰亲自给她套上的。
这是关于一件风衣的故事,隐藏了一个男人与一个女人之间的爱恨情仇。他不懂,所以只旁观。
嗯,回去之后,再顺便告诉陆北辰就好。
在他这么想着时,白茶开口,满是惊讶,“琦姑姑,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你生辰,我总要回来。”年近三十的白忘琦生得眉眼端庄,知性优雅,却不是成熟,而是淡然,那种看透生死的淡然,与白茶甚是相符。她走过来,看向白茶,最后一句,却是对杨祁臻说的,“杨祁臻,又见面了。”
听这话里的意思,她是打算一直常居法国不再回来,只是因为白茶的生辰才回来?那陆白两家的联姻该如何?陆北辰又该如何?
他忽地皱眉,始终看不透女人的想法,又甫一想这是她和陆北辰之间的事,便也就不再多想,对她微微颔首,“又见面了。”
上一次见面,还是在去年,两家确定了联姻的日期,陆北辰叫上她,特意和他们一起吃了一顿饭。
他们,的确是好久不见了。
“抱歉。要借用少容一晚,你不介意吧?”她问。
他摇头。这话说得太暧昧,让他有些不习惯,早点撤离也正和他的意,“那我先走了。早点休息。”最后这句话,是对白茶说的。
回了浮沉居后,他脸上看似没有变化,但嘴角却一直抿着。
说想不通是肯定的。陆北辰前些天说要去巴黎和白忘琦分手的痛苦模样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而白忘琦呢?她今天如此淡然自若,让他突然为陆北辰感到不值。
他不明白两人此前究竟发生了什么才会造成陆北辰如今求而不得的困局。但他更不明白的还是心里那股子翻山倒海的、让他难受得喘不过气来的悲戚和痛苦感是从何而来。
想不通,就不再想。太过纠结别人的事,伤害的反而是自己。于是,不再想,但晚上,却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身处陆家别苑,在湖心亭和陆北辰喝酒。
陆北辰的眉宇间透着愁思与苦闷,声音低沉着问他,“祁臻,你真要这么做?”
他似乎是醉了,反问,“不然呢?如今进退维谷,只能置之死地而后生。”
“不。你可能还没发觉,你其实对白茶……”还没等他说完,他就打断他,“这个时候我只能牺牲她。少容必须活着。”
“你让我看到了以前的自己。一意孤行,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陆北辰苦笑:“这样做的后果是会让你失去你最心爱的东西。”
“但三年前,我最宝贝的东西不就已经被人拿去践踏了吗?”他握着酒坛的手突然一紧,青筋瞬间暴起,但面上却十分平静,只眼里爆发出来恨,配合着他无所谓的笑,似要灼烧一切渣滓,“谁能放过谁?”
“乌衡,你现在被仇恨冲昏了头脑。”陆北辰摇头,分外不赞同,“看见你,就好像看见了我以前的自己。我如今能帮你的,也就只有陆白两家的合作了。”
“那作为回报,我让陆白两家成功联姻,如何?陆琦在白家,不过她失忆了。”他撑头笑了几下,“你很幸运。”
“你说什么?!”
“陆琦没死。听说发现她时,她被狼咬了脖子,奄奄一息。白一刚好在山里猎食,发现了她。她似乎在山里流浪了好几年,也不知道是怎么活下来的。不过,白景轩给她做了个全身检查,发现她失忆了。”
这段梦境很快就消失了。随之而来的是白茫茫的一片,他听见了梵香,听见了山寺间寥寥的钟声,却始终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有一个古老的声音一直在云雾缭绕间唱着山歌,“赳赳老秦,复我河山。血不流干,死不休战。西有大秦,如日方升。百年国恨,沧海难平。天下纷扰,何得康宁。秦有锐士,谁与争雄……”
早上醒来,他对于自己身处何方产生了一瞬间的茫然,直到听到床头柜上传来闹铃声响后,他才摸索到手机直接关掉。
一看时间,都六点半了,闹铃音乐持续不断地响了十五分钟,怪不得他会梦见有人唱山歌。
去卫生间洗漱后出来,在进衣帽间换衣服时,他有些迷糊的脑子终于清醒。
今天是六月初五,新历七月八号,白茶继任族长的日子。
他要穿族服。
就唠叨一句。华家无为,道法自然,这个和此前说的华家家风,“闽南华家,济世救人”并不矛盾。
在我看来,医者医到一定境界,都是要入道的。这医道是什么道?我认为是这样的道:假若人不能胜天,就随天而走。
最后,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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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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