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泣爱》罹蓝

1、泪一 陈曦离

　　陈曦离开，已不记得有几年之久了。只是依稀记得尹客说：哥，解散吧，BEST……
　　我同意了，那晚下了初冬的第一场雪。
　　沈朔一个人以歌手发展；尹客一个人以演员发展，第一部电影叫《初冬的离别》，我还没看；祁佑凡回美国了，说是要深造钢琴。
　　而我，是唯一一个解散后从事与音乐无关的人士，上完大学，当了检察官。
　　岁月让我渐渐变得清醒而无情。

　　***

　　在上海买了一套公寓，公关人员是不可以太奢侈的，会糟舆论，况且我也不富裕。
　　估计他今天又会来了吧……果不其然，一会儿门就响了，我听见了包装袋哗啦哗啦的声音。
　　“天赐哥，近来如何？”沈朔提着一大袋东西进门，凭着我给了他钥匙就频繁地往我这里跑。
　　“just so so，到是你这大明星，有事没事往我这里跑，通告呢？”
　　“没事，没事啦！不是怕‘您老’寂寞吗？”这小子，穿那么少的衣服还说没事……估计又是从通告中溜出来的吧！“我还没老到那种程度吧？”
　　“嘿嘿，感谢我没叫你‘老头子’吧！对了，小客又要拍新电视剧了~”
　　翻着沈朔带来的东西，有意无意地回了一句：“是吗？他还真忙。”
　　“啊，当然啊，他那么红！”我轻挑了一下眉。“哥，别这样。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小客他……”
　　“计较的人不是我……”拿起茶杯去厨房，给沈朔留了一个背影。回来的时候，他正在看电视，吃东西时腮帮动啊动的……这么大了还这么孩子气。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我们还会是这种状况么？
　　我有事出门，回来时已经凌晨一点。发现沈朔一个人缩在沙发上，灯也没闭，电视也没关，薯片什么的撒了一地。
　　“小朔啊，沈朔？别在这里睡……”叫他时，发现脸颊红扑扑的，眼旁有泪痕，手里握着屏幕早已暗下的手机，地上还散落几个罐装的啤酒，只剩了空壳……
　　我把他搀回卧室，刚躺到床上，他又开始哭，一边哭一边说：“傻子……你，我，都是傻子……太傻了……呜……”他哭得很伤心，不停地抽泣。我为他盖好被子就去收拾残局了。
　　沈朔的手机……捡起来后发现屏幕上显示了一串奇怪的号码……佑凡走后，沈朔从未换过手机。
　　是啊，你们都是傻子……沈朔是；祁佑凡也是；那我何尝不是呢？羡天赐这个大傻子……
　　岁月成河，记忆成沙。沉醉回味的人只能溺死在里面，挣扎，彷徨……

　　***

　　沈朔一早4点又有通告了，朦胧中听见开门的声音。可能因为走得太急，手机落在我这了。一大早，小朔的手机响了。模模糊糊地看见，手机上，又是昨晚那一串奇怪的号码。我接了电话，没等对方说话，“喂？祁佑凡，沈朔已经去赶通告了。”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天赐……】
　　“你小子，呀，还记得我啊？这几年一点消息都没有！”
　　【天赐，我要回国了……】
　　“什么？回国？”
　　【嗯……1小时后的飞机。】
　　这和他当年走时说的话一样。在登机前一秒才给我打电话说要去美国。到机场时飞机早已起飞了。之后是泪流满面的沈朔……
　　“啊，那你……”
　　【明天回来……只是有点事要解决。】
　　“哦，这样啊……”
　　心照不宣地沉默后，佑凡挂了电话。沈朔……知道后会有什么反应呢？

　　***

　　我们这些人啊，都有或大或小的问题，让我想起了从没有绯闻的老幺，即使公司再逼迫也从不屈服的尹客……总比我们这些哥哥都要稳重、镇静的尹客。总觉得有愧于他，又说不出来。当年陈曦走后和尹客大吵一架，沉默了几天。就是陈曦失踪一周后，尹客说：哥，解散吧，BEST。
　　横扫乐坛7年的BEST，解散了……
　　沈朔曾低着头，真的很低，说：“哥，为什么，我们会这样……”
　　这句话包含的太多，我没敢轻易回答，怕他再受到伤害。可后来才发现，其实最怕受到伤害的……就是我自己。

　　***

　　得到了一次罕稀的休假，我决定去散步。
　　走在熙熙攘攘的街上，真的是没意思。我不喜欢逛街，东西也都是用时才买。这会儿走到街上，还真的是没什么可干的。
　　走过珠宝店，透着玻璃看着琳琅满目的饰品，鬼使神差地走到指环的柜台前，望着玻璃里的对戒发呆。下意识地摸摸左手的尾戒，这是和陈曦唯一的信物……
　　“先生……先生？需要帮忙吗？”店员小姐看我发呆了好一会儿，好心地提醒我。
　　“哦……帮我把这一款包起来吧。”
　　我接过包装袋，不断回想着它的名字……second love……真是有深意。
　　我出了门才发觉还真是冲动，第一次消费在这种没有实用的物品上，还是这么多钱……看来这一个月都要与泡面度过了。

　　***

　　那次的电话后，佑凡再没了音讯。沈朔也凭空消失了一般，手机也没来拿。
　　周围的人，不知在何时，全部离我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