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高中时候的同人》皎杰

89、蓬莱【十六】

　　[十六]

　　这夜来到抚冥宫的黄泉带着醉酒的气息，墨黑的瞳里弥散着茫然的情绪。
　　藏马一如既往地让黄泉坐了进来，摈退周围的人。
　　这些日子来他们常常这样，看着月，可以经过很长一段时间。
　　藏马不知道黄泉在这其中想过什么，他却总是想起曾经还在魔界时候的事情。
　　他是盗贼，总的昼伏夜出，他喜欢穿一身白魔素装，穿行于黑暗之中。
　　没有人敢对他的做法提出任何疑问，他永远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领导者。
　　只有的黄泉，藏马经常在他的眼里看到服从和敬畏以外的神情，那是比绝对追随还要更忠诚的信赖。
　　为什么他会有这样的眼神。

　　带着酒味的黄泉比平日的话多，他和他谈起了朝堂的事，避开一些话题说他有要统一六国的打算。
　　藏马知道黄泉到了嘴边又咽回去的话，他妖狐的耳朵一向很灵敏。
　　住进抚冥宫没多久日子，藏马就感觉他的妖力在慢慢恢复，没有曾经预想的要有什么突发性的事件来激发，只是渐渐地它在恢复，就像是沉睡的人在渐渐醒来。
　　“你不准备纳后吗？”藏马知道黄泉的大儿子扶苏已经几岁了，但他更清楚，至少在他回来的这段日子，黄泉仅有的空闲时间都在他这里，他根本没有去看过他的儿子和儿子的母亲苏姑娘。
　　想想在魔界的黄泉，不知道为什么要突然培养一个他的儿子，本来不是特别介意的藏马，在修罗突然盯上他后，那双和他一样碧绿的眸子让他忍不住深深看了黄泉一眼。
　　然后，什么也没有说，送他们上了旅程。

　　本来还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黄泉，想过一大堆的说辞来展现自己的抱负，却在藏马的这句话后，愣愣地看着藏马。
　　“谁说的？”黄泉挥手要招侍卫进来盘问，他不想让藏马知道这件事，虽然不确定藏马一定会介意，但他自欺欺人的认为藏马会介意，所以为了不让藏马难过，他不愿意告诉藏马这件事。
　　“我自己听到的。”藏马实事求是地说道：“你忘了，我和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藏马不打算向黄泉隐瞒他有非人类力量的事实，只是没告诉黄泉这个是妖力，他是只妖怪。
　　妖狐啊……藏马冷笑，他知道，在古老的中国，妖狐一直是一种魅惑主上的存在。
　　不知道是不是私心，藏马不想让黄泉知道，哪怕黄泉把他异于常人的力量理解为是仙人，是来自蓬莱的圣人也可。

　　“我不会纳后的！！”黄泉激动地一把抓住藏马的双臂，那力道让藏马有些生疼。
　　藏马知道秦王到最后也没有立皇后，但他不知道为什么，他看的书里没有提到。
　　会不会是因为他呢……
　　呵，怎么可能。
　　他知道现在的黄泉对他几乎可以用人界的“爱”来形容，他也知道，在人界这个爱经常是很廉价的，比魔界还要更糟糕，魔界不是不懂爱，不是不珍惜爱，不是不敢爱，而是根本不希罕这个“爱”。
　　人界的人类的爱情，那外衣太完美太无懈可击了，只有当它脱去外衣时，你才会发现，原来一个“爱”字，什么也不是。
　　它可以让你比陌路更陌生。
　　如果真的有爱情，他不知道为什么在他还很小的时候，他的父亲会离开他的母亲，义无返顾地。
　　母亲曾给他说过，爱情会慢慢地变为亲情。
　　既然有了爱情上升来的亲情，他的父亲为什么走的那么决绝。
　　或许他只能理解为，他们之间从来就没有过爱情。
　　在现代如此，在古代藏马从来就没想过要恭维。
　　他不得不承认，他不相信爱情。

　　“这是你必须做的事。”藏马看着黄泉，碧绿的眸一眨不眨的盯住黄泉，像是看透黄泉，直直深入到他的内心。
　　“我爱你！！”不容分说，黄泉借着还未散去的酒劲，抱住了藏马。
　　藏马也知道他说的话可能过了点，调整了下语气，平和地说道：“你的人生不是因为我而存在。”
　　他是王，是以后的千古一帝，他必须有他自己的生存方式，他留在这里，不是让他踏上不归路，仅仅是想补偿一下他。
　　他欠他的，还不完，但总归要还。
　　他要让他留名青史。
　　“可是遇到了你，我就是为了你而存在！”黄泉将藏马抱的更紧，就像是一松手，藏马便会消失掉一样。
　　“黄泉。”藏马试图说服黄泉，现在不告诉他一些事情，他会错一辈子的，“我终究是要离去的。”
　　如果他愿意，他今天晚上就可以离开，他知道用这种说法来强迫黄泉改变自己不太好，但这是最直接有效的办法。
　　黄泉不说话了，他只是紧紧地抱着藏马，很久不愿意松手。

　　夜已渐深，黄泉在抚冥宫的离宫住下，临走时他问藏马：“如果我按照你说的做，你不会走是吗？……”
　　藏马的眸子像一湾清水，上面泛起淡淡涟漪，他没有答复黄泉。
　　黄泉只得将门轻轻一关，门里门外，仿佛咫尺与天涯。

　　夜里，藏马做了一个梦，那是很早很早以前的事，那时候他有两个手下，一个是黑夜鸟，一个是黄泉。
　　黑夜鸟早于黄泉认识，藏马也更信任黑夜鸟。
　　一次任务后，藏马将任务的奖励给了黑夜鸟，那是一个血红色的吊坠。
　　黄泉也是在这次任务中加入的，他知道那个血红色的吊坠，记得在他加入藏马的盗贼团时，曾半开玩笑的要过这个吊坠，藏马只是看了他一眼，没有做任何回复。
　　现在却轻而易举地，以一个简单的抛物线，扔给了那个叫黑夜鸟的人。
　　藏马早已不记得当时黄泉的表情，可在这个梦里，他却清楚地看到了黄泉的表情，那表情用人类的话来说，是嫉妒。
　　黄泉在嫉妒黑夜鸟，只是他嫉妒的是这样一个价值连城的东西给了他，还是嫉妒别的什么呢……

　　[待续]

　　后记：
　　又一章，继续拖破车，哦哈哈。
　　这文其实挺糟糕的。
　　完于2009-6-30
　　22：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