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高中时候的同人》皎杰

103、边源【二】

　　[二]

　　BY：皎杰

　　上了飞机，我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堂而皇之。我其实根本没有自己在黄泉面前表现的那么镇定自如，我不过是一个懦弱的逃兵。
　　抬手抚上座位旁的玻璃窗，透过它我看到了黄泉，他维持着刚才再见时的姿势，一瞬间莫名涌上的情感让我的视线逐渐模糊。
　　过去的点点滴滴从未有过现在这样清晰，和“他”分开以后，我知道什么叫失去后才懂得珍惜。可笑的是我也清楚的知道我正在上演失去这一幕。这里是我的家乡，有我的亲人，朋友，这里承载着我的一切回忆。但是现在我在亲手丢弃它们，懦弱与胆怯让我无力挽留住什么，只能一遍遍告诉自己，在不面对悲伤的前提下重新开始。
　　闭上眼，再十指覆盖上眼睑，任强忍的泪水终从脸颊滑落，固执地认为睁开眼时不再看到故土及故土的人，将会是崭新的未来。

　　和“他”在刚上高中时认识，“他”的名字叫飞影。
　　我们的相遇并没有多少色彩，只是恰巧他坐我的后排，宿舍寝室同一间，在高一那一年里，或多或少说过点话。
　　飞影其实是个不爱说话的人，总是一副酷酷的样子，我曾在宿舍调侃过他如果我是女孩子，一定追他。谁料当时我话音刚落，飞影的脸唰就红了，我顿时笑翻在地，还不住地笑他要是别的同学知道了他们心中酷到表情从来是一层不变的飞影是一调侃就会脸红的，肯定会上校报头版头条，在校园间广为流传，成为佳话。当我正要解释此佳话非彼佳话时，飞影一跃而起，将我按在床上，一反常态而又孩子气地拿枕头压住我的头，阻止我继续说下去。现在回想起，也许自己那时便爱上了飞影这份隐匿的天真。

　　此后的高中生活我们是飞影嘴里从未承认过的亲密无间的朋友，或许黄泉的出现使我们之前有过小小矛盾，但除了飞影的一句话我留了长发，我们之间再无任何承诺。

　　毕业后的旅行，飞影向我告白，我们未想过性别的隔阂，觉得是这么的理所当然。我们肩靠肩，头顶是灿烂的焰火，脚下是旖旎的湖水。
　　旅行回来的第二日，我和飞影互通了三小时电话，我取笑他话突然变多了，而且是变得很多很多，飞影只是说了句“罗嗦”，我知道他在不好意思。
　　第三日，电话是飞影打过来的，只有一句话：“我们分手吧。”其实飞影应该有在电话里解释原因，只是因为我记不清这句话后电话里是解释的语句还是电话的嘟嘟声。
　　第四日我从报纸上看到了日本某知名公司老板的独生子和阿联酋迪拜某星级酒店老板独生女订婚的报道，头版头条。醒目的题目里有我熟悉的名字，飞影，以及另一个女人的名字，躯。
　　第五日就是今天。
　　一切都很简单。

　　空乘小姐友好地叫醒了我，我才发现我已睡着很久，下方是墨西哥城。

　　浑浑噩噩地拖着自己不多的行李，我下了飞机，对面向我挥手的是我已经有三年未看到的哥哥，哥哥比离去时多了份成熟与稳重。

　　“秀一你真的打算定居墨西哥？”哥哥领我进了他的房间，房子不大，也很清爽简单，他一个人足够，我现在来了，得劳烦他多搭一个床了吧。
　　“是的。”我将行李放在桌子旁，随便找了个椅子坐下，从前天开始我一直很累。
　　“我想我应该现在就开始教你西班牙语。”哥哥对我的回答显然很无奈，出于了解我决定了就不会改的性格，他只得找张椅子坐在我对面，双手手指交叉放在膝盖上，目不转睛地盯着我。
　　“可以的话我想借用一下哥哥你的床，我很累。”我真的很累。
　　“请便。”哥哥索性起身，“我还有工作，就不陪你了，秀一。”
　　“恩。”我直接将自己丢在床上，在听到哥哥开门准备离去的声音时，觉得还是应该关心一下哥哥的工作，“哥，你在哪里上班？说不定我睡一会还能来找你。”
　　“算了吧，还是等着吃我带回来的土豆奶酪饼，我可不想去警察局找一个只会说日文的迷路弟弟。”哥哥在门口换鞋子出门。
　　“我会说英文。”我小声嘀咕。
　　“可警察局的那帮家伙不一定懂英文，他们有些人最讨厌的就是只有两百多年历史却占领了他们国家55%领土的美国。啊，对了，我在墨西哥国立人类学博物馆工作。”
　　“这里的博物馆晚上还开门？”拉丁美洲的国家还真奇怪。
　　“我亲爱的弟弟，你见过除两极外晚上天还这么亮的地方吗？快睡吧，你把时差忘了。祝你好梦。”
　　“OK。”我尴尬地把头缩进了被子里。

　　说是累，但是躺在床上后却怎么也睡不着，脑袋里浮现过一张张画面，使我无法防备，措手不及。只得将头在被窝里埋得更深，将被子拉得更紧。

　　也许，我真的很爱飞影，爱到连自己也不知道有多深，最后只能狼狈地依靠身体的本能反应逃离这一切。

　　终于还是睡着了，但是睡得很不好，以致于突然醒来时头很疼，习惯性地叫了一声“妈”后，很久没有回应才想起自己在墨西哥的哥哥家，又不好私自随意寻找止头疼的药，有些落寞和伤感地拉拉被子倒头再睡。

　　醒来时是墨西哥城的傍晚，落日的余辉撒在这饱含了古老与庄严的现代化城市上，前方便是墨西哥城中心的宪法广场，从这个距离已看不清广场正中央那根粗大的旗杆，却可以看到由绿、白、红三个平行相等的竖长方形组成的墨西哥国旗，那里正在举行众多海内外游客希望一见的每日降旗仪式。

　　“这位置不错吧，每天能看到升降旗仪式。”
　　天。我这个哥哥，回来了也不打声招呼再说话，难怪他妈妈会在三年前因为心脏病去世。
　　“我在靠左边那个博物馆工作。”哥哥指着广场旁边的建筑。
　　“我更喜欢哥特式建筑。”我耸耸肩，其实我对博物馆和历史一系列的不怎么敏感，相比之下我更愿意满足我视觉上的享受。
　　“有机会我带你去比利时的首都布鲁塞尔看看哥特式的城市？”
　　“再说吧，哥，我的晚餐呢？”
　　“就知道吃。来，接着。”是我一直想吃是土豆奶酪饼，墨西哥一种很普遍的小吃。
　　“中国有句古话，民以食为天嘛。”我迫不及待得撕开奶酪饼简易的包装。
　　“谬理。”
　　“是真理真理啦。”

　　“改天我带你去阿兹特克大神庙遗址看看，离这里不远，还有墨西哥城东北郊举世闻名的太阳金字塔和月亮金字塔。”
　　“哦。”啃着手里美味的土豆奶酪饼，我漫不经心地答道，我对历史真的没什么兴趣，我连日本大化改新的时间都很模糊。
　　“秀一，要爱上一个国家，首先应了解它的历史。否则你永远看不到一个真实的国家。”

　　真实……是吗？如果我能一开始就知道飞影的家世……

　　[待续]

　　后记：
　　累啊，累就一个字，哎。
　　感觉偶写文从来没情调，哎哎。
　　感觉这文也没动感，哎哎哎。

　　完于2007/08/02
　　2：47（偶觉得偶成夜猫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