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色轻寒》鸢叶

16、第17章 离开

　　黑的伸手不见五指的密道里只有我和许婆两个大活人，偶尔还会有些不知名的东西窜过脚边。一开始我还会被吓得叫出声来，慢慢地意识到就像人会群居在一个固定的地方一般，这里已经彻底成为了老鼠、蟑螂还有一些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的居住地。而许婆则一言不发地拉着我的手快速地往前方走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看见了一丝光亮。从密道里出去，竟是一片荒芜的墓地。不知道是太累了还是怎么的，看着这片让人脊背发凉的墓地我和许婆竟是毫无感觉，只麻木地往前走去。
　　终于叶蓝枫说的别庄出现在了眼前，本以为别庄会是像凤歌一样的建筑，没想到竟是一座三层的竹楼。我和许婆推开老旧得变了颜色且上面结上了蛛网的门走到里面，不出所料里面和外面一样狼藉。角落里不单只布满了蜘蛛网，还有标本蜘蛛……大概这里已经旧的连蜘蛛都饿死了的地步了……而那些桌椅已经蒙上了厚厚的一层灰，一碰就呼啦啦地扬起一大阵铺天盖地的尘。我和许婆忙抬起手用袖子遮住脸，不然的话就真的是灰头土脸了……
　　即使这个房子脏的不成样子，累了一天的我看见二楼那张明显已经成为灰尘聚集地的床的时候，还是开心得直想往上扑。还好许婆及时抱紧我的腰将我拉离那张床，不然现在的我保准会被许婆扬起被子后被惊跑的虫子蜈蚣们当成一顿美餐……潮湿的被子里甚至还长出了类似蘑菇的一类东西，我目瞪口呆……
　　“那个，许婆……”我踌躇着小声地叫许婆“这个别庄怎么那么荒凉？”
　　“我怎么知道。”许婆转过头来也是一脸郁闷的表情。
　　放弃了将床收拾干净打算的许婆，在一个在这间屋子里相对还算干净的一个小角落里，用屋子里的一些衣服将一小片地板擦擦干净，招呼我过去。我看到终于有地方可坐忙不迭地挤到许婆的身边。
　　许婆见我坐下伸手将我揽到怀里。我愣了一下，这个动作凌凌也经常做。每次出去哪里玩，我困了的时候总会揽过我让我安心的睡觉。可是这个动作凌凌做还没什么，现在揽着我的是一个年近八旬的老妪哎！怎么看怎么怪。可是奇怪的是那种莫名熟悉的安心感又让我莫名的接受了这种不对劲，安心地在她胸前熟睡起来。

　　“莫……莫墨！莫猪！起来了。”耳边传来许婆的声音，我困困地张开眼睛却发现眼前的竟然是凌凌。
　　我一激灵就完全清醒了过来，急急地想要告诉他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凌凌！我跟你说……”
　　“行了。”凌凌一只手捂着我的嘴巴，一只手安抚似地抚着我的后背说道：“我都知道了。你声音小点，这里不安全。外面有人在搜呢。”
　　我扯开凌凌的手，小声地问：“许婆呢？还有庄燮他们怎么样了？”
　　“许婆？什么许婆？我进来就看见你一个人在这里，没有看见别的人。”凌凌一副你在说什么的样子。
　　“就是蓝枫哥他馆里的许婆啊……”
　　“不知道。没有看见别人。”
　　“可能是先回去找蓝枫哥了吧。”我失望地呢喃“还没有跟许婆道谢的说……”
　　“不管怎样，现在还是担心下自己吧。”凌凌说罢，楼下就传来门被打开的声音。老旧的门似乎不堪重负地发出了咔叽咔叽的声音。
　　“是谁？”我怯怯地抱紧凌凌问道。
　　“不知道。总之先藏起来。”凌凌一把拉起我躲到一个阴暗的角落里，这个角落正好被桌子的阴影笼罩着，形成了一个视觉上的死角。
　　“咔……咔……”脚步踏在老旧的竹楼里发出一声声不祥的声音。
　　一声声就像是踏在了心里，我紧张地暗暗祈祷最好竹子现在断了把那些人给摔下去……
　　声音慢慢地接近了，我和凌凌的心也悬到了嗓子里。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凌凌像是感觉到了我的颤抖，把我挡在身后。我靠在凌凌的背上，手心紧紧地握成拳状。
　　“咔叽……”随着一声竹门被打开的声音，有人走进了房间里。
　　我更是吓得藏得更里面了些，简直恨不能钻过竹墙躲过这些人。
　　脚步越来越近了，就在我和凌凌以为藏不住的时候……
　　一个声音轻轻地叫到：“莫墨？是你在里面吗？”如果热泪盈眶不能表达我听到叶蓝枫的声音的话，大概也就只能用感动流涕来形容了……
　　“蓝枫哥！”我一把推开挡在我前面的凌凌扑到叶蓝枫的怀里。
　　叶蓝枫有些尴尬地望着我身后被推到在地的凌凌，说：“哎呀……凌兄弟……这你可千万不要误会！那个……莫墨……”
　　我打断他的话急急地说：“蓝枫哥你没事吧？我们走了之后那个炯盟主有没有难为你们？”
　　“我推说我母亲和小妹不愿见外人，他们也不能硬闯。但是坏就坏在他认为你们必在庄上。多番推说后还在庄子上搜了一遍，当然他们是怎么也找不到的，不过他们现在正在这附近想找到些蛛丝马迹呢。因为这个，庄主已经与炯盟决裂了。哎……炯盟被尊为江湖第一盟，与他为敌，大概焱燮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啊……”
　　“……”我心里内疚起来“是我害了庄主……”
　　“谁说的。炯盟早就是名存实亡。炯盟的盟主最近在江湖上的所作所为让很多江湖上的人也看不过眼。想是他树的敌人不会只有我们焱燮庄一个！”刚刚一直站在叶蓝枫身后的庄燮突然站出来正色道。
　　“说的没错！”叶蓝枫也肯定地说到。
　　“可是，庄主……都是我的错……”眼眶湿湿的，一半是因为内疚，一半是为了庄燮和叶蓝枫的这份维护和情意而感动着。
　　“傻莫墨，不要哭了。这不是你能控制的。”庄燮走上前来摸摸我的头温柔地说。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现在当务之急是看看下一步该怎么做。”庄燮阻止我继续往下说。“凌兄弟，你怎么在那边阴着一张脸？是受伤了还是不舒服？”庄燮突然注意到在角落里的凌凌奇怪地问。
　　“没什么。谢庄主的担心。”凌凌说罢瞪了我一眼。
　　我委屈地往叶蓝枫身后一缩。什么啊？我又没做错什么，瞪我干嘛？！想到这里不由自主地就反瞪了回去。
　　像是料到我会这样似的，凌凌用嘴形说到：等等有你好看。
　　“好了。你们俩别在这个时候眉来眼去的。商量大事要紧。”叶蓝枫无奈地望着我和凌凌说。
　　“没错！现在炯盟的人认准了莫墨和许婆必是在庄子内，没有找出人来他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莫墨……你最好还是到外面去躲一躲。”庄燮面露难色地望着我，有点抱歉地继续说到：“虽然我很想让你待在庄子上。但是，现在的情况下外面至少他们不会轻易找到你。”
　　“没错。现在炯盟是掘地三尺也要找出你们。你待在庄子上只会更不安全。”叶蓝枫赞同地说。
　　“可是，我要到哪里去呢？”我无措地说。焱燮庄不知不觉已经变成了一个家一般的存在，突然之间的变故让我手足无措。就像当初父母的突然死亡一般，剩下的只是一个陌生得让人害怕的世界。
　　“别怕。不管到哪里，我都会陪着你的。”凌凌走上前来把不知所措的我拥进怀里。
　　“不用担心，我已经准备好马车。这就准备送你和凌兄弟出庄，在露逢有一个焱燮庄的分庄，你们可以先到那里去避避。”庄燮说。
　　我和庄燮对望了一眼，心里隐约的感到这个事情怕是一个让我和凌凌甚至是焱燮庄都将面临的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