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色轻寒》鸢叶

13、第12章&凌凌特别篇 墨色轻寒

　　我久久没有回答凌凌的问题，心里实在太乱了。
　　看我这样，凌凌叹了一口气：“不用勉强自己，你这两天就乖乖地躺床上好好休息吧，不要想别的事了。”
　　我愣愣地点点头，任由凌凌给我盖好被子。

　　被凌凌禁足在床上两天后终于得到同意可以到房间外走动走动了。乘着傍晚外面吹着微风十分舒适的时间跟凌凌说了声想到外面独自坐坐就出来了。不是没有看见凌凌这两天那种欲言又止的表情，我的心乱乱的，看见凌凌时脑子里总会想起那时的画面……我想要一个人呆着好好整理自己的情绪。现在的我还没有办法去面对凌凌的感情……
　　坐在凤歌外湖边的小亭子里，看着湖水被微风浮动的波纹在傍晚金色的阳光里，思绪不知不觉就跟着波纹浮动了起来。
　　我一直觉得朋友是世界上最难以言喻的感情。朋友是一种微妙的温度，你既可以用对情人的热度去对待一个朋友，也可以用一种亲人般的暖恒温去对待一个朋友。有时候朋友甚至比情人更能理解自己的一切。人们总是习惯将自己最好的面展示给情人，而对于朋友却可以肆无忌惮地将完整的自己和盘托出。就像我知道凌凌虽然一副风度翩翩贵公子的样子，却极少人知道其实他十分毒舌。只是他的毒舌通常掩藏在一些很普通的话里，不认真听还真以为他在赞自己。看别人被自己骂了还笑着说谢谢的样子，凌凌总是笑着说这感觉好极了，弄得别人莫名其妙的。我说凌凌你这坏习惯不改的话人家会以为你是变态的。结果凌凌笑着说这也得别人能发现才行啊，而我竟然觉得他的这个坏习惯是他魅力的一部分。果然朋友总是能够大度包容一切……包括他的毒舌总是用在我身上的事实，凌凌在我面前从来不掩饰自己的毒舌。证据就在我经常是他毒舌下的牺牲者……虽然每次都被他气得不行，但是这依然不改我和他是好朋友的事实。可是现在我却不明白凌凌嘴里所谓的‘朋友’到底是什么……
　　一阵风吹来，这段时间来长了不少的头发被轻轻吹起。唇角勾起一丝微笑，我闭上眼睛享受这片刻的轻抚，想起凌凌也总是喜欢用他那只修长的右手这样轻轻地抚摸我的头发。凌凌他……似乎并不是我想象中的那个他。我曾经以为自己很了解他，可是经过这次我才发现原来他也能有那么陌生的一面。我们竟然是青梅竹马呢……这样我们能不能叫做最熟悉的陌生人？
　　和凌凌从出生前认识到现在竟然已经走过了彼此生命中的五分之一，当然这是以我们都能活到一百岁为前提的。似乎自从有记亿起凌凌就是自己记忆的主体。现在能回想起来的记忆竟然全都有凌凌的身影在其中……幼儿园时就假装深沉然后请我吃他的棒棒糖的小凌凌、为被欺负的我打抱不平的小凌凌到小学时每天必定拉着我一起上下学的中凌凌、带着我成为东江一霸的中凌凌直到我双亲离去后变成以我的保护者自居的大凌凌……为什么记忆中竟全是他的好？他看着我吃他做的食物时满足的笑……他在我把房间弄得一团糟的时候，将我赶到一边然后用光速将房间恢复整洁后看我趴在沙发上时露出的包容的笑……甚至他欺负我时依然是温柔地笑着。
　　难道不能一直保持着这种关系吗？为什么要打破这种关系……凌凌，为什么？
　　“哟！这不是莫墨吗？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身边响起熟悉的声音，我张开眼睛一看，看见仍旧一身黑衣的鸣羽在身边坐下。
　　“鸣羽？”怎么又是他……我无力地想。要不是他我和凌凌就不会出现现在这种状况！眼不见心不烦，扭头不看一脸笑意的鸣羽。
　　“哎！不要这种表情嘛！鸣羽抓着我的肩膀将我扭过去面对他。“你有什么烦心事吧。”用的是肯定句，证明他是知道什么才坐下来的。
　　我沉默地望着湖上的倒影。我不知道该怎么向别人倾诉这个问题。
　　“是凌轻寒吧？”鸣羽把手撑在身后望着远方说。“他对你表白了？”
　　“你怎么……啊！不……不是”我吃了一惊差点问出你怎么知道这种将实情暴露的话。“我只是有点烦恼……朋友到底是什么？”我现在对朋友的定义已经开始模糊了……
　　“其实朋友只是一个名称，重要的是里面的情意 。‘朋友’只是你们赋予你们这段感情的一个名字。”鸣羽一边把玩着一根不知哪里摘来的草梗一边说。
　　“可是我……突然觉得对方很陌生……这段感情也突然变的陌生起来。”我低着头喃喃地说。
　　“其实人就像是这片湖水，你在每个时间看它都是不同的，但是这不能改变它依然是这个湖。变的只是我们自己对它的看法。”鸣羽转过头来认真地望着我的眼睛说。
　　我闭上眼睛回想，即便做出了那件事凌凌他也都没有改变过。依然是那么温柔地包容这我……变的从来都只是我的想法……凌凌他对我竟是从来都没有改变过。也许就像凌凌说的……忘了刚才的事，我们依然是好朋友！
　　我想通了后觉得心情轻松了起来，于是笑着对鸣羽说:“谢谢你！”
　　鸣羽站起来笑着看了看我说：“去谢谢叶蓝枫吧。是他让我来的。”说罢拍了拍身上的衣服往后山走去。
　　我看着鸣羽消失在树林后起身往凤歌走去，远远看见凌凌站在凤歌门前。
　　我走到他面前望着凌凌的眼睛笑着说：“我们还是好朋友！”

　　特别篇凌凌的无奈
　　跟莫墨从小玩到大，他是个怎样的人，我怎么就那么冲动忘了呢。对他做出那种事，他应该很害怕吧……
　　这个猪跟我在一起有二十年了，简直可以说，自打娘胎里开始我们就成了青梅竹马。不过我对他的第一眼的印象已经完全记不住了，算起来，我们大概是从在一个浴盆里一起洗澡抢玩具鸭子开始的交情，当然，那时候我只是觉得自己面前白白胖胖的同类生物看起来很好玩，于是我开始欺负他，这也许就是所谓的“本能”吧。
　　也许我就是个恶劣的人吧，看着莫墨委屈的颜色，听着他像被夹了尾巴的猫似的咽唔，甚至他被我的突然出现而吓了一跳的表情，都看得我心情大爽。
　　他应该很怕我吧，所以每次都是辩驳两句然后又乖乖听话，不过说他听话却总是气鼓鼓的样子，性格真是别扭得可爱。有时候会产生错觉，居然觉得他是一直张牙舞爪的小猫，呲着牙齿却不敢扑上来，于是更让人想欺负他了。
　　不过欺负归欺负，但是对待小猫就是应该调戏的同时再给它点好玩的东西，小猫才不会跑。于是有好东西总是在第一时间就拿给他，看他舔着巨型棒棒糖的样子也忍不住会笑出声来，不过莫墨总是说我嘲笑他幼稚，真是拿他没办法。小猫的生活常常被他自己弄得一团糟，每次都要帮他收拾烂摊子，真不知道我是不是天生的保姆命，不过看到他扑上收拾得干干净净的沙发时享受的表情，却是一句怨言都说不出了。
　　纵容他偶然的小任性小脾气，放任他把我家的东西弄得一团糟，尽我所能地宠他欺负他，也是出自本能，也许自打看到小时候与自己分享澡盆和玩具鸭子的那个面团一样胖的家伙的时候，我便开始习惯做这些事。
　　可是如此多年以后，我终于发现了一个让我分外沮丧的却不争的事实：这家伙根本就是一只小白眼狼嘛！
　　享受完了舒适干净的房间后说凌凌你又把我东西收起来害我找不到了，吃完了巨型棒棒糖说凌凌你不是想害我蛀牙吧，帮他把挂嘴边的饭粒弄掉又说凌凌你当我是白痴小孩子啊……哼，他不是白痴小孩子，那这世界上就没有白痴了！
　　小白眼狼！小白眼狼！真不知道我对他那么好，他到底晓不晓得。可是却止不住，还是要继续对他好。
　　也许我也是个白痴，才会和白痴玩在一起。也许我就是个笨蛋，才喜欢上了一只笨蛋小白眼狼。这真是让我无奈的事实……
　　唉……
　　最后还是选择跟他道歉，也许他并不了解我为什么吻他，他只是认为我在欺负他。很怕以后他明白了我的感情后不再敢跟我继续做朋友，于是我只能抑制我的感情。
　　“莫墨，我们，以后还是好朋友吧？”我希望他能告诉我肯定的答案。

作者有话说

　　其实开始是想将整个这个作为一章的。（读者：你现在也是啦！）但是考虑到一直用的是第一人称所以就把凌凌的部分割出来作为特别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