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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四兽传说 密林深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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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臻将手指按在他冰冷的手腕上,她能感受到他微弱的脉搏,或许是伤口感染,又有瘴气侵入,他的额头变得有些发烫,日薄西山,林间的温度骤降,若臻依旧没有找到回去的路,只能带着他在游荡在这阴森可怖的树林中。
“什么鬼地方,雾气这么大,指望能靠星宿出去是不可能了。”若臻抱怨道。
“在这儿,就算你有再大的本事也出不去。”
“谁?”若臻向四处张望,黑洞洞的,连人影都没看见。
“呵,姑奶奶从不相信什么鬼神之说,给我出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若臻故作镇定道。
赵若臻握了握腰间的短剑,护在刘子允前面,黑暗处传来几声异动,有什么东西从树林中向他们飞来,若臻挥剑,锋芒闪过如电,利刃划过,掉下来几只蝙蝠,赵若臻无力地握着手中的剑,却不敢放松警惕。风声鹤唳,草木皆兵。这不是她的风格,可不知为何,也许是旧疾,又或许是想要护着身边这个人。
赵若臻循着声音看去,如盖的树冠由远及近依次颤动,弯折的轨迹,如同被一条巨蛇从上面压过,离他们越来越近,一双红灯笼闪现在他们面前,赵若臻被吓到:“你到底是什么妖物!”
“正如你所见,我没有实体,也离不开这里。可我也不是什么妖物,而是神兽青龙,我是想请你帮我一个忙,作为交换,我会帮你活着离开这森林。”
“是吗,你既然是神兽,为何会出现在此处?又有什么能要我帮忙的?”
若臻在母亲留下的书籍中看到过一个传说,四兽作为守护神被人崇敬,上古有巧匠取四方之四色山石,造出四兽玉佩,有四兽之灵蕴藏其中,后世拥有这四只玉佩的家族因为血脉中天生就有四兽的特征,便成为了四兽在人间的使者,他们与四兽定下誓言,镇守一方安宁。有不少人有野心想夺得这样位置,甚至集齐四只玉佩,玉佩在人们手中辗转,那些家族也不再是强者。
“我被困在了这里,无处栖身,不能像其他三兽一样完成镇守一方的使命,你若是能帮我,也是帮了世人。你帮我离开,我就认你做主人,助你得道升仙,享尽荣华。”
那双眼睛不断向她靠近,眼中诡异的光芒变换着,似乎要摄取她的魂魄,赵若臻迅速思考着,如此巧言令色的“神兽”,还是提防着吧,万一是个圈套,就惨了。
“我不到最后是不会轻易求人的,足下且容我考虑片刻。”牵了马,向后退去。
“考虑,呵,想得美,拒绝我的人从来都是死路一条,既然如此,我不如现在就吞了你们,说不定还能早日破了这封印。”虽然没有实体,但这“青龙”发起火来还是相当渗人的,土地在震动,树根如春笋冒出,扭动着将他们围了起来。赵若臻想砍出一条路来,可这些树根又粗又硬,即使是吹毛断发的利刃都无法斩断,几条树根凝聚在一起形成一条巨蛇,蜿蜒着向她们靠近,张开大口,钢针般牙齿悬在若臻头顶,若臻用剑刺向它的上腭,却不能伤它分毫,尖牙离她越来越近,下齿向她的腹部刺来,她用脚登开它的下唇,而它咬合力却是奇大无只能强撑着。
“蛇妖,你为非作歹,伤人性命,我今日就让你灰飞烟灭。” 若臻被它压得喘不过气,咬牙低声吼道。
她用手指划过利刃,弹出一滴血,溅在这些枝干上,滴落之处冒出一缕黑烟,火星和着焦糊的味道迅速蔓延开来,噼啪作响,这时巨蛇好像会痛一样扭动着,将若臻狠狠甩了出去,
“涅槃之火,死而复生。你,你是朱雀。”
若臻伏在地上冷笑道:“既然你没有了实体,那我就帮帮你,看看你到底是龙,是虫。”
涅槃之火是可以燃尽妖邪的元神和肉身,若它真是神兽便可在火灭后重生出真身,若臻偶然间发现自己的血液能够燃烧,要是自己真的是朱雀,应该不会弱到这种地步,火光渐渐暗淡,所见之处皆是一片焦土,蛇妖变成了火星消散在黑暗之中。
赵若臻全身上下都是酸痛难忍,她用手肘勉强支撑着身体向刘子允移去,她颤抖着双腿站起来攀上马背歪头看向刘子允,他依旧紧蹙着眉头,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若臻替他揩净浮灰和汗珠。
赵若臻醒来已经是在营帐中了,一旁的小丫头见她醒了,直接跳了起来:“明姑娘,你醒了!”
“我是怎么回来的,刘子允他怎么样了!”赵若臻有气无力地问道。
“你们失踪后殿下就派人去搜寻,见树林中有火光闪现,就发现了你们。大公子伤得不轻,殿下心疼的不行,请了城中最好的大夫,可能是朝不保夕了。”小丫头有些惋惜道。
赵若臻的心忽然坠入深渊,她从床上坐起,她低声喃喃道:“他不能死,他的命是我尽力保住的,他不能死。”她情绪激动,抓了衣服套在身上,鞋子都来不及提,磕磕绊绊着向外冲。
小丫鬟追在她后面喊道:“姑娘,这是王府的家事管不了!再说人各有命......”
\"你们,听说了吗大公子现在危在旦夕了!\"几个小丫鬟恰巧经过, 低声讨论着.
\"是吗, 真是可怜,虽是长子从来都不受待见, 又有那么个声名狼藉的娘亲,二公子那样无依无靠的庶子都能欺负到他头上.\"
\"哎,我听说这是魏王殿下的意思,就是因为他跟那个新来的姑娘走得太近.......\"
\"不会吧,我倒觉得是大公子命中带煞,所以王府的人才避之不及......\"
若臻僵在那里,低头看向地面嗤笑,忽然抬手扇了自己重重一记耳光,众人惊呆在那里片刻才散去. 就在她又想要抬手的瞬间,有人钳住了她的手腕,她怕了,她怕在这盘根错节的关系中再也没有机会救他.
\"姑娘这是再为大公子的事而自责吗\"慕容槊忽然发问.
\"没有.\"赵若臻抬起绯红脸颊, 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只是提醒自己不要信了谣言.\"
\"谣言,那也用不着这样吧!\"慕容槊放开手,凝神盯着她的脸颊. \"姑娘可还记得在下\"
\"未曾见过.\"
\"你曾经在市上帮我解围, 我还劝你早些回家.\"
\"穷郎中, 刘子允,他现在怎么样了, 你医术高超,一定能救他对吗\"
慕容槊笑而不语, 依旧盯着她看, 那天他在茶楼上远远地看着她, 她是那么像郑暮, 不管是容貌,还是性情,他都以为又见到了她. 那天晚上, 跟着她一路到黑市,设计了一出怀才不遇,被人刁难的戏码,若臻替他解围,也只是为了更近一点看见她.
\"办法倒是有,不过还需要一味药.\"
\"什么,你说,我一定能找到.\"
\"你为什么对他的事那么关心,难道仅仅是可怜他。\"慕容槊有些嫉妒地看向一脸焦虑的她,有些惋惜道。
“是的,不然呢?我和他非亲非故。”若臻吞吐道。
“我有一个条件,你只有答应了我才能帮你?”
“你说,我一定办到”
“回去——回到你该回的地方。”
“你什么意思,我好不容易能出来闯荡,怎么能轻易就回去。”若臻迟疑道。
她不明白为什么,着个人到底知道些什么,她现在无心去想,也怕他看出些什么,父王的命令,刘子允的性命,一时间难以抉择。
“好,回去就回去,我看你就是看我做了王府的食客,抢了你的风头,不过你放心,我不过是个女人,成不了什么大器。你就给我一个月,我保证,只要我看着刘子允恢复了,我立马就走。”
慕容槊笑了一下:“那你的理想呢?”
若臻一脚将本来就没穿好的鞋子踢飞:“若是有些东西过于勉强,不如抛弃了的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