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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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苏装模作样地看着手中的书简，不时朝殿门那瞟几眼。
临近戌时了呢。不知他什么时候来。
烛光映在扶苏的俊颜上，落下泛着光晕的阴影。眼前像是蒙上了一层迷雾，扶苏揉了揉眼，可是书简上的字愈发模糊了。扶苏几乎要睡着了。顾存在殿外焦急地徘徊着。都已经亥时了，大公子还在等那个上卿大人吗？
子时……
扶苏再也拿不稳书简，烛光在眼前晃着几层重影。他用力抬头朝殿门口看了一眼，满心失望，连蜡烛都没力吹，软软地趴在案上睡着了。
深夜。一个绿色的身影闪进了高泉宫，在扶苏身边停了一会儿，吹熄了苦苦燃着的蜡烛，又将一件外袍披在他身上，收好散落的书简。那人在扶苏身边站了许久，又一闪身，消失在夜色中。
清晨……
鸡鸣已过三声。扶苏缓缓睁开眼，揉了揉还迷迷糊糊的双眼。烛火已经熄了，他明记得自己没有动啊……扶苏吃惊地拉下身上披的衣服。不过他很快便释然了。除了顾存还有谁会这么做呢？不过，他竟擅自进殿了。摇了摇头，扶苏穿好衣服，走出宫门。
“大公子……”顾存见他出来，忙上前躬身行礼，一脸惊慌和后怕。
“怎么了？”扶苏对于他的表情十分不解。
“臣……”顾存猛地跪地。“大公子，您没事真是太好了！昨夜臣一直守在门外，却突然被人点了穴。臣也是刚醒不久。臣有所失职，请公子责罚！”顾存抹了把冷汗。幸好没事。要是那个点他穴的人对大公子有歹意，那就什么都完了。
“此言真乎？”扶苏大吃一惊，蹙眉沉思。这么说，不是顾存了，会是谁……突然，扶苏恍然大悟，不禁笑了。
“无妨。去鹿鸣居。”话未完，扶苏已迈出好几步。
“诺。”顾存心下了然，快步跟上。
阳光透过纱窗，照在桌案上。绿袍少年一手撑着头，一手拿着卷书简，合眼浅睡。有些不羁的坐姿丝毫没有贵族气质，可是他骨子里就透着的优雅之气丝毫掩盖不了。若他的身板再大一些，定会被误认为是哪个豪门的公子哥。
说起来，甘家也是贵族豪门，只不过是没落的豪门。
门突然开了。绿袍少年微微抬了一下眼，看清来者，似乎是早就料到了一般，眼里无一丝波澜。他平日不喜有人侍候，素来清静，这鹿鸣居内自是一个下人也没有。这来了人，也无个内侍通报。
扶苏愣在了门口。虽相处不过两天，但他也知这少年上卿做什么都中规中矩，从来都是面无表情，除非是皱皱眉，俨然一副小大人的模样，真当是“少年老成”。这个样子……片刻后，见绿袍少年起身迎接，这才踏进屋内。
鹿鸣居不大，一张案几、一张床都有些狭了。可是这样一间房里，却满是书卷。扶苏都不禁讶然。
“大公子怎么来了”绿袍少年微微欠身，话语平淡。扶苏有些失落，他怎么一点也不惊讶？
扶苏没有理他，自顾自打量着鹿鸣居。
“怎么这鹿鸣居内，一个下人也没有。”
绿袍少年纵使对扶苏刚才的态度十分不满，又不好说什么，只是冷冷道:“臣不喜欢有人打扰。”
这言外之意一清二楚。扶苏无奈地勾了勾唇角。他瞥了一眼案上的书简，竟是《论语》。扶苏的眼里带了冷色，莫名的怒火在心中燃起。
“言而无信，不知其可也。汝昨日赴少将军之约，却负了与孤之约。此话怎讲？”
绿袍少年心下一沉。终于么……扶苏的背影有些孤傲，话语里不带感情，可是他听了却觉得冷。
扶苏回过身，面笼阴霾。他靠近了一步，咄咄逼人:“为何失约？”
绿袍少年后退了一步。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咬了咬牙，他直直地跪了下去。“大公子，臣……”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