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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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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成愈看着前方的雨刮轻声询问她的住处,然后迷茫了一下说:“还真不知道在哪。”她就坐在旁边给他指路,几分钟的路程因为下雨到处堵车就有些缓慢,他想起来什么似的:“跟着赵涛怎么样,他脾气大不大?”
赵涛是她的带教老师,是院里有名的脾气暴躁,但是医术却很好,她跟着他也被骂了不少,却受益良多:“还好吧,赵老师就那个脾气。”
姚成愈笑笑:“还真是,你赵老师上学的时候就爱怒发冲冠,不过他技术不错,心底也实诚,越是他看中的学生骂的越很。”林桑连连点头称是。
很快就到了地方,姚成愈从后面拿了一把伞递给她,让她打着,她推辞不过就收下了。
回家之后她洗完澡,还特意把伞洗了洗,打算什么时候还给他。
没想到这个机会来得真快,赵涛喊她去吃饭,正好请客的人是姚成愈,里面都是医院里的人,林桑看着姚成愈睿智儒雅的谈笑,挡酒,最终趁他出去的空,她跑出去还给他伞。
姚成愈好笑的看她:“小姑娘,还真还给我啊,还是给你吧,以后下雨的时候用。”
喝到最后,只剩下赵涛和她,姚成愈将赵涛送回去,又送她,空气里还是那份清新的香气,却沾染了些酒味。
她没喝酒,却觉得自己已经醉了,到了地方,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沉默良久,林桑要下车,却发现姚成愈正在看着她,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她必须得承认姚成愈对她有着不可抗拒的诱惑,但内心里却因为他已婚的身份而挣扎。
下车前,姚成愈叫住她:“林桑,我……”她瞪眼看他,等他说话。
他却沉默了一下,说:“没事了。”转过头的时候,眼神里分明是有忧伤的。
林桑将手里的伞扔下,又坐回去,关上车门。
“你……”姚成愈惊讶地看她,林桑深呼吸一口气说:“你喝醉了吗?”
姚成愈摇摇头,林桑笑笑,没说话,直接对着他吻了上去。
从那以后一切似乎都水到渠成,他们像是一对情侣,白天上班,晚上就在林桑或者姚成愈的公寓里做一顿好吃的饭菜。
但是又不像是一对情侣,医院里,他们装作不熟,因为姚成愈认为跟他在一起,会让林桑的名誉受损,而林桑不屑一顾:“如果我在乎名声,我根本就不会跟你好。”
姚成愈确实有一个妻子还有一个孩子,都在国外,两个人是大学同学,因为志向走到一起,却又因为性格不得不分离,两人协议,待孩子大了再办理离婚手续,然后姚成愈回国工作。
林桑那时候年轻又固执,觉得他虽然没有离婚,但只是缺那一份证书,只要他们爱彼此就够了,年龄的差距让他很疼她,也很包容她,尽管她有时候偏执又脾气大,他还是尽量忍着。
周乐后来还是知道了这件事,哭着去找她,说:“你怎么可以这样,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是小三,没有好下场的,多少男人够你挑花眼,你却选择了自己不能摘的那一朵。”之后还跟她绝交了一阵子。
以前她不屑,觉得周乐什么都不懂,现在她回头看看才明白,原来不懂的是她,所有她没有好下场,也是天注定的。
思绪回颅,她怅然感慨:真是命中注定我得不到真爱啊。
困意来袭,她突然想起来一个问题,从她来了之后这十几个小时里,她居然一次都没有想过他,这个发现让她很满意,她拉拉被子,一股子泥土的味道,哎,不管了!
这一觉睡得香甜,等到傍晚才醒过来,她做起来拉伸一下自己的胳膊,听见‘各吧各吧’的响声,才觉得自己真的要锻炼了,一转眼才发现李君瑶已经回来了,此时正在她旁边睡得香甜,嘴里一串口水已经落到枕头上。
她把一袋牛肉干和一盒酸奶放到她身边,起身穿上白大褂去救援处看看。
救援处依旧一片混乱,几个轻一点的老伤员已经被转移走了,又来了一批新的,此刻正在各个病床上呻吟着被治疗,看着前方正在缝合的某个白大褂,一群人中就他最高,他弯着腰拿针线认真的工作,和周围简陋寒酸的工作环境一点也不相配。
气质所定,仿佛他就应该站在洁白无暇的手术台或者在富丽堂皇的音乐厅弹钢琴,看着他一点无倦色的样子,林桑心里嘀咕:真是有活力啊。
白大褂也看到她,瞥一眼就转过去,一点情绪都不带。
哼,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她对他悄悄撇嘴,就赶紧去帮忙抬人。
跟她一块来的梁生是个五大三粗的小伙子,此时正在帮着士兵抬进一个新伤员。
伤员大概30几岁是个妇女,身上的衣服被砸的破破烂烂,满是灰尘,伤情看着倒不重,嘴里不停一个劲儿的嘟嘟哝哝,手上比比划划。梁生转过头问她:“哎,你听懂了吗?”
林桑摇摇头,问周围:“谁能听得懂他说话?”
张方走过来,听了半天,还是不确定:“她好像不是说的这个国家的话。”
正好那边简铎手里的活忙完了,张方喊他:“哎,简医生,你来听听。”
简铎摘下手套,走过来,听了几句说:“我也不是很确定,好像是孩子什么的。”
正说着,外面传来一阵小孩的哭声,妇女听见之后,慌忙下床,跑出去,林桑和梁生也跟出去,外面一个也同样满是灰尘的小孩子被一个士兵抱过来,泪水躺了一脸,所以脸上脏脏的,他看到妇女之后哭得更厉害了。
妇女上前一把抱住他,看起来这是一对母子,在场的人都对眼前这个画面触动,两个救援处的小女生直接跟着哭出声来。
林桑也被深深的感动了,想起来张春容,如果她这次死了,她应该也会哭的很伤心吧。
谁都没看见妇女是什么时候眼睛翻白的,等她们发现她已经抽起来了,小孩子被她的动作甩到一旁,呆呆地看着眼前,简铎冲过来看了看,把她翻过来,背底下垫上板子:“应该是硬膜外血肿,除颤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