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仙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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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相思，梦里相思
寸断肝肠，无情殇
有情殇
叹事故无常。
“你叫顾留芳？”少女晃悠着腿，坐着树上，笑着问他“嗯，是第一世吧”她低声嘟囔着，看着他笑，“瞧你小小个人儿就这么正经无趣，是怎么拐走小紫萱的呀”
她说着他不懂的话，一个人说着，也不觉得无聊，那悠闲的模样，有几个能看出她是被师父困缚住的灵呢。
那时的他，在树下练着剑。
他已经5岁了呀，还小吗，不小了吧。
反正她就喜欢缠着他，也不知道这么多师兄弟为什么只有自已一个人能看到她。但心里还是有点窃喜吧，毕竟美丽的事物没有人会讨厌的。
对的，她是灵，对他来说，不就应该只是个美丽的事物吗，不会是别的的，对吧。
克己守礼的小留芳这么想着。
春去春来，树越来越高，剑术也越来越好。
她还是那副少女模样，他却长成了清俊的少年。
他比她高了，长的也好，他在树下练着剑，听着她絮叨着无聊，偶尔八卦师兄弟的糗事。
后来，忽然有一天，她不见了。
他心里发慌，忍不住问师父，她去了哪，是她做错了什么事，把她关在别的地方了吗？
师父问“她是谁”？
她是谁呢？她是你缚在槐树上的灵，是我的… …心上人啊
师父说，他入障了。
三千虚妄，师父说他从没在观内缚过灵，又哪里冒出一个灵陪他走过这将近十年的春秋。
竞是他的障吗，她，这一切，这十年，他不信，却又不得不信。
至始至终，只有他一人见过她啊，那不属于人间的，殊色绝丽。
而那时，锁妖塔中，睡在装着邪剑仙盒子上的龙葵醒了过来，揉了揉眼晴，“好累哦”她抱怨似的呢喃“这一觉睡得很长的样子。”
邪剑仙的声音很温柔，一点都没有邪欲化身的自觉“睡累了就陪陪我吧，好久没人跟我聊天了。”
龙葵想了想，揉了揉眼睛，“不行呢，我的梦还没做完呀”
所以呀，要把梦做完不是吗，至少不该让这梦里的主人公无缘无故的少了一个吧。
于是，这个梦就做下去了。
顾留芳的劫也开始了。
这实在是很没有道理的，就像那个人总是想来就来，那会不会哪一天，她又会想走就走了。
这对他实在是很不公平，明明是他的障，为什么会突然消失呢，不应该是他想什么，障就会怎么做吗，她不该引诱他越陷越深吗，凭什么走开，让他一个人在这相思，在这肝肠、寸断。
可她就是这么的没有道理，看着他，笑的那么好看，说“小留芳，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了。他在心里说。
不敢应，不敢回。
你来诱我的心，成功了是不是就要走了。
忐忑，牵挂，情愁。
少年人的情，还末来得及将甜与蜜细细品尝，就已将苦与涩尝了又尝。
依旧那棵树上，少女藏在槐花里，他在树下练剑，花落下来，落在剑尖，髫发，嘴角，抬头看，便瞧见少女调皮的笑，那么开怀，仿佛没有一丝忧愁。
“你在画我吗？”少女的声音在耳旁响起，留芳为画中少女染了唇。
“我画的是我的心上人”他说着，看着少女诧异的模样，轻笑着抚上她的唇，轻声呢喃“她很美。”
也很让人爱。
她没有再消失，这很好，虽然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念咕着什么“原来这时候的留芳和紫萱就相遇了呀”
又或者“太好了，梦就快结束了。”
他不知道紫萱是谁，也不知道她说的梦是什么。
他的道法增长着，还算不得高深，但想着总有一天要把他的灵缚住，让她逃不掉，逃不脱，她，终将会是属于他的。
执念愈深，渐成狂。
师父关了他禁闭，说他入了魔障，他只管瞧着眼前的姑娘，看她担忧的摸着他被鞭打的伤。
“一定很疼吧”她问
他摇了摇头，紧抿着的唇失了色。
“傻子，你为什么不认错呀”
“我没有错”爱上你是错吗？
当然不是，又有几个痴心人会说自己爱一个人是错呢。
少女叹息，好似染了几分愁思“你好傻呀”就那么爱吗，修了十多年的道，却抵不过一个女子的痴缠。
为什么老天偏偏选了你让你得道修仙，让你这个傻子尝遍什么叫爱不得，求不得。
说他傻，明明是她傻才对，是他太笨用错方法，太过含蓄吗，为什么她会以为自已喜欢的会是陌生的紫萱姑娘。
末去过南诏，没有灯会，没有马面具，紫萱和顾留芳，也不曾相遇，更不曾相爱。
少女惊讶“你喜欢都是我”她不可思议指着自己，好似很离谱一样。
顾留芳却想着这些年两人相伴度过的日子，很不可置信吗，她从他有记忆开始就一直陪着他，陪他度过严寒烈日，苦闷快乐，陪他学习道法剑术，枯燥有趣，在他觉得两人就应该是彼此的背后灵时，又突然消失，害得他日日想，日日念，终于确认了她在他心中独一无二的地位时，回来了，于是圆满了，感情，是陪伴的亲情，是诱惑的爱情。
于是，合二为一，她成了他不可失去的眼、耳、鼻、五脏六腑，甚至是他的生机活力。
留芳带她逃出了观内，这可真是老天开的玩笑，就在他以为她只是他虚构的障时师父也能看见她了。
师父要将她封住关起来，他只能带着她逃了。
两个人，山中隐居，安静宁谧。
那是顾留芳一生中最美的，最不想忘记的一段时光。
山中两人相依相伴，只有她和他，柴米油盐，耕地织衣，像是平凡的小夫妻，简单的，他却求不得幸福。
最后，她的一碗忘情水，她的一句“坏了你和紫萱的姻缘，这些时日我还了，以后的你要专心修道”
忘情水那么苦，醒来时她不见了，情仿佛也真的不在了，空洞洞的，整个人。
师父找到他，带他回了观内，继续修行。
他活了很久，浑浑噩噩，斩妖除魔，修习道法。
唯独未有得道成仙。
毕竟，顾留芳早已死了，死在了她抛弃他的那个清晨，留下的只是一个名为顾留芳的躯壳罢了……
而锁妖塔里，被叫醒的龙葵迷茫的问“怎么了？”
“阿葵看起来很不安，是做噩梦了吗？”
“没有吧”她想了又想，却又想不起做了什么梦了，心里只觉帐然若失。“我有点难过。”她靠在盒子上，摸着心口，困惑着。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仙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