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情花（GL）（原名《玉怜妖姬》）》风颂雅

32、31 用心接近

　　又躲了两日。
　　重弄玉听着沈莲说冷月在外面越来越疯狂地找她以及不断地迁怒行径后，不禁也有点担心。不知道自己该出去见她，还是继续留在这里等风清雅。因为，她一点儿也拿不准冷月的态度，不知道她会将自己怎么处置。所以一直犹豫不决。
　　第三日中午，重弄玉正吃着沈莲带回来的饭菜，石门突然打开了。金色面具下，一双泛着冷意的眼睛直直地看向重弄玉。
　　重弄玉一惊之下一口饭噎在喉咙，呛得眼泪鼻涕齐下。
　　沈莲惊讶地看着冷月，竟一时呆住了。
　　“来人，将她带出去。”随着一声令下，从冷月背后走出两个黑衣人，一边一个拉着沈莲往外走。
　　重弄玉大急，“你……咳咳……你……放开……咳……她！”边忍耐着咳，边向沈莲冲过去。
　　哪知，冷月一个箭步上前，捉住她的手臂，用力将她拉了回来，“坐下！”
　　“咳……你……究竟想怎样？！你快叫人放了她，她……只是个小孩子！”
　　“喝水！”不理她的话，冷月倒过一杯水，强硬地塞进她的手里。
　　“我不喝。”重弄玉将被子重重地往桌子上一放，“你快叫人把莲儿送回来。”莲儿是小风姐收留的孩子，而且还救过自己，自己决不能让她受到伤害。
　　冷月不耐地扫了一眼被她放弃在桌上的水杯，嘴角紧绷，好像在强忍着怒气般。让重弄玉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她……不会一气之下杀了我吧？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知不知道……”冷月眼神黯了黯，没有接着说下去，“你放心，她不会有事。”
　　重弄玉狐疑地看着她，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她的话。又一想，这也没什么值得被骗的。可还是不放心地追问了一句：“她真的会没事？你让人把她带到哪里去了？”
　　冷月眼中不耐之色更甚：“你还没回答我的话！”
　　见她快要发怒，重弄玉忙道：“莲儿救了我，然后我就躲在这里。”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看不见她的脸，重弄玉却直觉面具之下的那张脸此时一定是紧皱着眉头。这让她不由地想起了记忆中那张也常爱皱着眉头的容颜。
　　“怎么回事？”
　　“呃……”重弄玉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雪小禅所做的那些事，“那个……”
　　冷月不语，只直直地看着她，等着她接着说下去。
　　“那天……你走后，我坐在屋里想了会儿事情……然后……突然有个黑衣人闯了进来，在我身上点了两下，我就昏了过去。后来我醒来就发现自己在一间……牢房里。那里……”重弄玉想到那些白骨和蛇，不由地一个寒战，“是莲儿发现了我，然后救了我。她说你姐姐会来这里接她，所以我就想和她一起等小风姐。而且我也不敢出去，怕……”
　　冷月沉默地听完，垂眸思索了片刻，接着将重弄玉刚才还没吃完的饭碗往她面前一推：“吃饭。”
　　重弄玉有点傻眼。真是，善变的女人！

　　冷月在看着她吃完饭后，二话不说就走了。如同来得让人措手不及一样，走也走得突然。让重弄玉纳闷的是，冷月并没有把她带走，反而让她就在这好好呆着，别出去。
　　到了晚饭时间，冷月又来了，并且还带来了很多饭菜和点心。同样是看着她吃完后，便走了。
　　重弄玉虽然不解，但也较之前安心一些。只是总呆在石屋里哪儿也不能去，实在有点憋闷无聊。尤其还不知道风清雅在外面是什么样的情形。
　　她现在在哪里？有没有四处找自己？怎么样才能让她知道自己现在正在冥神教和莲儿在一起呢？
　　想到莲儿，重弄玉突然发现莲儿至今未回，不由地十分担心。
　　正想着，石门打开。莲儿一脸疲惫地走了进来。
　　重弄玉立即迎上去，拉着她细细查看：“莲儿，你没事儿吧？告诉玉姐姐，他们有没有欺负你？”
　　沈莲伸手揉了揉腿，瘪着嘴委屈道：“神姬问了我一些话，然后就把我带到一个婆婆那里，说是让我跟着那个婆婆学武功。那个婆婆看起来好像奶奶一样，莲儿本来好喜欢她的。可是她让莲儿扎马步，还不让莲儿动。动一下，就打一下莲儿的手心。玉姐姐，莲儿不敢动，可是莲儿腿好疼。”
　　学武功？冷月为什么突然让人教莲儿武功呢？
　　不过，学武功也算是一件好事。至少，莲儿如果学会武功，以后就不用像自己一样老是被人欺负得无还手之力。而且，小风姐也说过，武功就是要从小学起。
　　于是，伸手一把将莲儿抱到床上，一边帮她按摩着腿，一边安慰道：“莲儿乖，学武功是好事，学好武功以后就能像神仙姐姐一样厉害，能行侠仗义，帮助很多的人。你想不想成为神仙姐姐那样的人呢？”
　　“想！”莲儿一听可以变成像神仙姐姐一样厉害，立刻神采奕奕。
　　“那莲儿就不能怕辛苦，要好好跟着婆婆学，知道吗？”
　　“嗯。莲儿知道了。莲儿一定好好跟着婆婆学武功。”
　　“乖。”重弄玉笑着拍了拍她的头，“吃了晚饭没？”
　　“吃过了。玉姐姐，你呢？”
　　“放心，我也吃了。来，你好好睡一觉，明天才有精神继续学武。”
　　……
　　等沈莲睡着，重弄玉坐在床边，细细想着刚才沈莲说的话。
　　莲儿说冷月问了她一些话，然后就让一个婆婆教她武功。她问的应该是莲儿救自己的事。那她是否已知道是雪小禅干的？她会怎么处置这件事？还有，她突然让人教莲儿武功有什么意图？莲儿是小风姐送到这里的，她这么做小风姐知不知道？她和小风姐是不是一直有联系？
　　想到最后，重弄玉暗自下了一个决定：她要想办法接近冷月。
　　只有这样，才有机会从这里出去，才能弄清楚到底在小风姐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十天后。
　　重弄玉恹恹地爬在桌子上，眼睛无神地地朝着桌面杯子的方向，一手压在脑袋下，一手轻放在桌面上，食指无意识地轻点着桌面。
　　十天了。冷月已经整整十天没有出现了。想要接近她的打算也落了空，重弄玉心里像猫抓一样，难受。
　　何时才能重见天日啊？老天爷！
　　就在重弄玉悲天悯地的时候，石门突然打开，沈莲率先冲了进来：“玉姐姐，快，跟我们走！”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重弄玉看着拉着自己欲往外冲的沈莲，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门口，一位身穿黑衣满头银发的婆婆迎上二人：“现在来不及解释，你们跟上我，先离开这里再说。”
　　重弄玉见沈莲毫不犹豫地拉着她就跟上了前面那位虽看起来年迈但身手矫健的婆婆，心下明白她定是沈莲口中教她武功的云婆婆了。虽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见二人颇为紧急的样子，便不再犹豫，紧了紧手中拉着自己的小手，匆匆跟上了云婆婆迅速而又沉稳的步伐。
　　不知道兜兜转转绕了多少个弯，就在重弄玉感觉自己的头都要绕晕了的时候，走在前面的云婆婆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身看了重沈二人一眼，又迅速回身在面前的石壁上摸索了一阵。
　　重弄玉只见一块一人高一人宽的石壁轰轰地向里缩了进去。
　　“跟我来。”云婆婆率先走了进去。
　　重弄玉拉着沈莲跟着云婆婆进去后，才发现这一人宽的石道并没有多长，走了有十步的样子，就走到了头，黑乎乎的又什么都看不见。
　　“往左手边走。小心，是阶梯。”
　　重弄玉伸手往左边探了探，果然没有遇到阻碍，是空的。于是拉着沈莲小心翼翼一步一探摸索着往上走去。走了有四五梯，身后又传来了和刚才一样的轰轰声。扭头看了看，只觉这里更黑了些。周身被黑暗包围着，要不是感觉到身边沈莲的呼吸，以及手中一直拉着不曾放开的小手，重弄玉觉得自己一定会忍不住放声尖叫的。
　　“玉姐姐，我怕。”
　　不等重弄玉开口，走在沈莲身后的云婆婆已缓声安抚道：“别怕，只是石门关上了。这里太狭窄，空气很稀薄，所以不能点火折子。我们继续往上走，上去就好了。”
　　听到云婆婆的话，重弄玉心里平稳了一些，脚下也没有先前那么犹豫，加快了些许。在登走了约有三十梯后，重弄玉感觉脚下平坦了，眼前似乎也稍亮了些。
　　随着兹啦一声，身后慢慢亮了起来。等重弄玉适应了光亮后，发现她们所处的空间其实比之前自己和沈莲住的那间石屋还要小一些，墙壁也没有石屋那么光滑，反而坑坑洼洼的，显得凹凸凌乱。屋子里除了对面靠墙处一张石凳外，空荡荡的别无他物。
　　“婆婆，我们……”重弄玉想问接下来怎么办，云婆婆已先一步越过她走到右手边的石墙边上，伸手在墙壁上摸索着点按了几下。便见石凳后面的石壁像刚才看见的一样，慢慢地向里缩了进去。只不过这一次缩进去的石壁宽了许多。
　　重弄玉顺着云婆婆向前举着的火折子的光亮看去，只见这次是一条向下的石道，一梯一梯地延伸下去不知通向何方。
　　“跟着我。”云婆婆举着火折子率先向下走去。重弄玉拉着沈莲只得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在她们下了一人多高厚后，头顶上轰轰声再次响起。待重弄玉循声望去，只见那刚才往里缩进去的大石块又回复到原位，刚好堵住了下石梯的洞口。
　　重弄玉咂舌不已。这机关！比电梯还全自动，也太神奇了吧！
　　这次下了有二十来梯就到了平地，看见的是一间与刚才看见的差不多大小的石屋。云婆婆照样在石壁上摸索点按了一阵，也出现了一条石道。不过这次的石道是平坦的，既不向上，也不向下。走过石道，又是一间小石屋。老样子，又是一阵点按后，又一条向上的石道。如此上上下下走了不知几回，就在重弄玉已经完全分不清东南西北前后上下的时候，云婆婆终于说了句，到了。
　　这对重弄玉来说，无疑是天籁。要知道，爬楼梯，是一件很累人的体力活。
　　而这一路上，云婆婆也对重弄玉讲了事情的始末。
　　原来，这十日里，冷月没有出现在重弄玉的面前，是因为她在进行一场冥神教内部大清理。尤其对雪小禅进行了严酷的惩治，理由是欺上瞒下，不服从教规和教令。
　　然而雪小禅毕竟在冥神教根基深固，竟从冷月的手下逃了出去。因她对冷月怀恨在心，遂逃出去后放言说下毒的真凶就是冥神教的冷月和梅焰宫的重弄玉，而自己被冷月利用后险遭灭口。且扬言冥神教对她不仁，就不要怪她不义。并迅速将冥神教神秘的所在地公之于众，联合武林各派一起攻打冥神教。
　　云婆婆和沈莲就是在冥神教被各派攻入之际，奉冷月之命来带她离开的。
　　重弄玉听完整件事的始末，心中不免起了些许疑问。那雪小禅毕竟是冥神教位高权重之人，江湖各派又怎么会轻易相信她的话呢。那些武林各派难道不怕这是冥神教的阴谋，欲骗他们集合在一起一网打尽？
　　问起云婆婆，才知道雪小禅被冷月废了武功，还被处以鞭挞之刑。一个学武之人，被废了武功，如同成为一个废人。任何一个学武之人，对这种仇恨都是感同身受，坚信不疑的。也难怪，她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煽动大批武林人士攻打冥神教。
　　现下，三人就站在这出口之处，重弄玉心里突然不好受起来。冷月自己被围困着，却还能在混乱之际让人将自己安全送出。心中突然觉得愧对于她。
　　自己自从听到冷月这个名字起，就先入为主地对她怀有了很大的偏见。认为她对“玉儿”太过分，是一个冷酷无情的变态女人。然而，自己与她的几次接触，都是她救了自己的命，并无任何的不善之举。
　　自己该不该就这样离去呢？
　　可是，留下来又能起到什么作用呢？反而只会拖后腿吧？
　　而且……说不定小风姐正在外面到处找我呢？冷月她武功那么高，这里又是她的根据地，既然能让云婆婆把我们安全送出，她也一定能全身而退吧？
　　理清思路后，重弄玉毅然决定先离开这里再说。
　　这边，莲儿拉着云婆婆的手，不舍道：“婆婆，您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走呢？您这会儿回去很危险的呀！”
　　云婆婆轻轻地拍了拍沈莲的头，一脸慈爱地笑道：“小莲儿放心，婆婆不会有事的。你安心和你的玉姐姐出去，不要怕，知道吗？等婆婆办完事，就去找你。乖，快走吧。”说完，神情复杂地看向重弄玉。
　　“……重小姐……从这里出去后，自会有人接应你们的，请放心。”
　　“嗯。婆婆您……”重弄玉见云婆婆看着自己欲言又止一脸犹疑的神色，不禁有点疑惑。
　　云婆婆定定地看着重弄玉，似乎在想着什么。须臾，最终神色一定，对着重弄玉郑重道：“重小姐，请以后一定多加照顾小小姐。老身替我家小姐谢谢您了。”说完，便疾步转身而去，留下重弄玉惊愕不已。
　　小姐？小小姐？谁是小姐？谁是小小姐？是指冷月和莲儿吗？头大！
　　我当然会好好照顾莲儿！这还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