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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噩梦1 梦回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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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回江南
这是江雨绯一生绝不敢忘的日子，那个愁云惨淡的生辰，失却了花季的腊月十七。
“姐姐啊!为什么爹爹这一回要给我们举办这么大的生辰呢？听娘说，爹爹请了好多的人来呢，到时候一定会好玩呢？哎，这是什么啊！好别致啊！”
“别乱动，傻丫头，这是无花钗，要等你许了人家才能带呢?”摸着妹妹顺滑的发丝，江雨楼忍不住背过身子，偷偷拭去眼角快包不住的泪滴。镜中女子的如花娇艳，美的仿佛快没了魂，只是，红颜薄命。
“姐姐，你怎么了？怎么眼睛红红的啊！”转过身子，江雨绯伸长了手臂用手中的丝帕轻轻擦过江雨楼的脸颊，嘟起嘴吧。“看你，这点事情也会让你多愁善感起来，难怪娘说，你和我一点也不像。呵呵！姐姐，要我说，你就是咱们后山那汪绿央池里的水凝结而成的，老是哭。”
站起身，对着江雨楼做了个鬼脸，江雨绯笑嘻嘻的揽着江雨楼看向镜子。“姐姐，你看，我们为什么长的一点也不像啊！连春蚕也说了，我们这两张脸上是找不到一丁点儿相像的地方，哎！姐姐，你说，这是为什么啊！？”
“傻丫头。一天个脑子里就竟装的是这莫名其妙的想法。”被江雨绯逗得满脸无可奈何的江雨楼轻轻摇头转身坐下，拉过只小自己一岁的妹妹。细细看着眼前这张陪伴了自己十七年的脸，眼中又不自觉的涌上泪光。“妹妹，姐姐只有你一个妹妹，所以你要记住，为了你，姐姐可以付出一切，但是光这样还不够。在姐姐拼尽一切来守护你的同时，你也要让自己变得更强。只有让自己变得强，这世上才不会有人敢来欺负你，你记住了吗？”
江雨绯懵懂的看着与往日有些不同的姐姐，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这只无花钗你就收着吧！总有一天你会有用的。好了，姐姐不跟你说了，你先歇息歇息，等会我让春蚕叫你下楼，你在下楼。听见了吗？”
“恩。哎，姐姐。”似乎心底有什么不好的预感，江雨绯一把抓住准备离开的姐姐，眼中的惶惑暗涌流动。“姐姐，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告诉我。”
微微的笑了笑，江雨楼断然的拉开江雨绯拉着自己的手，转身下楼。这是她得诀别，也是她们姐妹自此后最后的一次相亲相爱。
疾步经过大厅，不经意的停下了脚步。江雨楼看向已经布置的差不多的宴席，有些发呆。“呀，小姐，小心。”眉梢一抬，就见头上的花灯摇摇欲坠，瞬间跌落。在一片惊呼声中，江雨楼还未回神之际就已被移到数尺之外。
没什么表情的站好身子，整了整凌乱的衣服。江雨楼微微欠身。“多谢相救。”回过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对着不远处还在发呆的下人们挥了挥手。“请这位公子进前厅饮茶，让福叔准备一百两银子作为酬谢。”说罢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姑娘请留步。”停下脚步，江雨楼道：“请问公子还有何事？”
“难道姑娘就一直准备这样背对着欧某说话吗？”
“何事？就请公子言明，若是嫌酬劳不够，那么就请公子和我府账房说一声，自是可以。”
“姑娘的话可真是可笑得很，在下欧柊宇。”不理会对方的问话，江雨楼只是慢慢收回了手心里紧譔的金丁，微微颔首疾步离去。她不知道今后的她会和这个所谓的欧柊宇牵扯多久，但是在这一刻，她明白，她所要做的事情绝不会和这个男人有一点关系。
轻轻敲了敲门，江雨楼环顾四下轻声道：“爹爹，是我。”紧闭的门闻声吱呀一声便打开，江雨楼一个闪身，便顺着狭小的门缝走了进去。
“怎么？没有别人看见你吧！”
“没有。我很小心。”走上前，江雨楼自袖下掏出一面令牌。“爹爹，就是这面吧！”
“对，好样的。好啊！我江文坤终于得到它了，我终于得到了，哈哈！”一直隐匿在阴暗中的老人终于一步站起身伸手抢过江雨楼手中的令牌，仰头狂笑起来。这就是江雨楼的父亲，武林上赫赫有名的黄易传人江文坤。在昏暗的阳光下，他的面容被映发的越加狰狞。焦黄的肤色配上枯槁的毛发，整个样子简直是惨绝人寰。
没有任何畏惧的，江雨楼轻轻走到父亲面前，将他搀扶着坐回已经有些发朽的木椅上，伸手拿过茶壶，倒过已经所剩不多的茶水，递到他的面前。
“爹爹，已经一个月了。你为了这面令牌吃不好，睡不好。如今你总算如愿以偿，能不能，就放过妹妹啊！她，还小。”
“混账，你说什么？”一把扫掉江雨楼手中端着的茶水，江文坤满眼愤怒。“我养你们是为了什么？这一点小小的牺牲都开始跟我讨价还价啊！你还想怎样？”
“没有，爹爹，我没有。”不顾自己身上的一片狼藉，江雨楼只是连忙拿起手帕擦拭着父亲的手，生怕他会有一点的烫伤。泪水混合着手帕上的茶水一起淌在了江文坤的手上。“爹爹，女儿从来都不敢忘记爹爹的养育之恩，只是，妹妹还小。她承受不起这样的计划。爹爹，你养我怎么做，女儿一定不会有任何怨言。可是，爹爹，求求你，放过妹妹吧！你就当为娘留一个女儿吧！”
本来还怒发冲冠的江文坤在听见妻子的一刹那，终于还是软了神色。看着跪在自己脚边，哭得声嘶力竭的女儿，做为父亲柔软的一面终于慢慢释放了出来。挥了挥手。“罢了罢了，就依你所说吧！只是，雨楼，你所期望的一切或许并不能如你所愿啊！这条路对于雨绯来说，也并不容易。”
喜极而泣的拉过父亲的手，江雨楼满脸的安详。“我知道，只是，这样，我才能光明正大的守护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