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真是个好东西》鲱鱼

2、第 2 章

　　第二章
　　林伽晃神片刻，就立刻调整了表情，想把刚才的话说完，就听对面的人开口，带着点笑意，“怎么？很诧异？”

　　“怎么会？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罢了。”又回到了那个淡然的林伽，“好久不见，顾柏。”

　　“好久……不见。”顾柏扬了扬眉，“怎么今天有闲情雅致来喝茶了？”

　　“工作上的事情，约在了这里。”林伽故意低头看了看表，委婉的赶人，“对方估计快到了。”

　　“哦？什么工作？”顾柏拿起一只倒扣着的茶杯，慢悠悠的给自己到了一杯茶，还不忘给林伽蓄了一点。

　　林伽捧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然后又捧起来小啄了一口。

　　“工作的事情不方面透露了。”林伽低着头也没有看对面的人，耳尖突然有些莫名发红，“有时间的话我们改天再聚。”

　　“你怎么知道我来这儿不是工作？”顾柏意味深长的开口，看着对面的人再一次端起茶杯啄了一口后，也端起茶杯品了一口，没什么特别的啊。

　　“你是和同公司技术部的？”

　　林伽突然抬起头往向顾柏，却发现顾柏正微笑着看着自己。

　　怔住。

　　“现在可以来谈一谈这次的合作了吗？”顾柏没承认也没否认，和同公司都是他的,技术部，也算是吧。

　　林伽拉回思绪将注意力集中在这次的case上面，但是一想到对面坐着人是顾柏，他就有些不知所措。

　　面色不显。

　　一回工作的讨论中，林伽显然松了一口气，放松了很多，这也不知不觉在小茶馆坐了一下午。

　　顾柏抬腕看了看手表，“时间也不早了，不如先一起吃个饭？”

　　“唔……我晚上还有事，晚饭就算了吧。”林伽目光避开，不往顾柏身上看。

　　“话说，”顾柏眼珠子转了转，随即端起玩味的笑意，“你还记得那天晚上的事情吗？”

　　顾柏话说一半藏一半，无头无脑的，却不知为何让林伽突然想到了他喝醉的那天晚上。

　　听那天一起喝酒的人说是正好碰到了他的一个朋友，可他也才回国不过个把月，要说朋友……他还真不知道是谁。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顾柏又端起茶杯小酌一口，笑而不答。

　　林伽紧张的很，却也含含糊糊的打着太极，“你说哪天晚上？”

　　这时顾柏已经收拾好桌子上的文件，起了身，话锋一转，“我知道一家粤菜做得很地道，去尝尝？”

　　茶足饭饱，更何况那家粤菜馆的确很符合林伽的口味。

　　但饶是林伽这种沉得住气的，看着顾柏若无其事的打算结账，终是忍不住开口。

　　“等等，你还没有说……”

　　这边，顾柏还是伸了手，“服务员，把你们这的招牌布丁上一份。”

　　顾柏回头，笑着开口，“要不要试一试这里的招牌布丁？”

　　……你点完了还问我干什么？

　　林伽低着头不跟顾柏对视，“恩，现在说吧。”

　　语气满分，神色满分，恩……如果把那个微微发红的耳朵藏起来，顾柏简直都要以为林伽只是随口一问现在几点似的。

　　林伽见顾柏不说话，有没有动作，不禁好奇的抬眼瞥了对面人。

　　顾柏在盯着自己！

　　嗖的收回目光，连脸都微微有些发红。

　　林伽在紧张，有趣。

　　林伽嗫嚅着开口，“那天我喝醉的时候，是你……我的吗？”

　　顾柏挑起眉，有些惊讶，很快就意识到对面那个像是误会了什么。

　　“如果我说是我……怎么样？”

　　顾柏带着调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低沉又温柔，让人有些无法招架。

　　可林伽却突然冷静下来，抬起头正视着面前噙着笑的那位，端起他固有的面具微笑着说，“哦，不怎么样，都是成年人了，你情我愿的，只是毕竟是老同学，开始我还担心你有点尴尬，既然顾经理都不在意那我就放心了。”

　　顾柏的多情……他一直都知道不是吗？

　　不等顾柏再开口，林伽就招来了服务员，“买单。”

　　“这顿饭我请了，就当是你那天的辛苦费。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顾柏失笑的看着脚步有些匆匆的林伽，有些好笑的摇摇头。

　　这边，林伽刚坐上地铁，电话就响了起来。

　　陌生号码。

　　“喂，我是林伽，请问哪位？”

　　对面也不报名字，就直接开口道，“你的公文包在我这。”

　　顾柏？

　　林伽愣了两秒，然后下意识的想挂断电话。

　　就听对面悠悠的开口，“先别挂，虽说是老同学，但我们毕竟是合作公司是同行，你的那些文件没有什么公司机密吧，要是……”

　　“……你在哪？”林伽颇有些懊恼的开口，一遇到顾柏他所有的从容不迫都不见了，还丢三落四。

　　“你是不是已经坐上车了？”顾柏听到话筒里传来到站的声音，“把你家地址短信发给我。”

　　“你……”

　　“嘟嘟嘟……”

　　发就发，不用自己再折腾一趟正好，林伽这般想到，也不再纠结。

　　林伽现在住的地方是个老小区。

　　老则老，却多了很多现在新小区没有的生气，绿化做得也十分到位，夏天到处都是林荫，尤其到了晚上，凉凉爽爽的很是惬意。

　　林伽到了小区，就看见顾柏在不远处的树荫下轻倚在车门上，低着头沉思的模样很是挠人，路灯穿过树冠细碎的洒在那人挺拔的身上。

　　然后像是心灵感应一般，顾柏突然抬起头，眼眸正撞进林伽的眼眸当中。

　　林伽的心突然不受控制疯狂跳动起来，有那么一瞬间，他想冲到顾柏面前不顾一切的将他的心情全盘倒出。

　　可是，不行。

　　他不敢。

　　再往前迈两步，林伽又回到了那个温和，随时端着合适的笑的林伽，“还真是麻烦你特意跑一趟，改天请你吃饭。”

　　顾柏也不知道自己再不爽什么。

　　林伽这笑容任谁看也挑不出错，温和亲近，可他早在高中的时候就能看出来那笑容的伪装，更何况现在。

　　转念他就联想到半个月前的林伽，那样的林伽像个小奶猫似的一下一下搔着自己的心神。

　　“哦？既然如此，那正好明天我有空，那明天吧。”

　　林伽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什么明天，“明天……”

　　想来这般理直气壮地一下子将客套话兑现的，就顾柏这种人能做的出来了。

　　“这些年在外留学工作辛苦吗？”

　　等到林伽想开口婉拒，顾柏这厮就话题一转。

　　“不赖。”他给出最安全的答案。

　　“在国外饮食上吃的惯吗？”

　　林伽想，现在的他俩，像极了一对多年未见的旧友。

　　只不过……多年未见是单方面的，旧友……林伽想到这个词不由得轻笑出声。

　　“是啊。”

　　“刚到美国的时候，我就把我租的房子的附近方圆五公里以内大大小小的饭店都吃了遍。”林伽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噙着一抹极浅的微笑，“后来实在没办法，只得在房子里自己开小灶，最开始做饭的那几个星期里，总有邻居敲我的门担心是不是有火灾发生。”

　　意外坦白的林伽……有点可爱。

　　顾柏诚恳的说道，“对啊，外面的饭菜不干净又不见得多好吃，在家里吃多好啊，自己想吃什么做什么。”

　　……

　　他怎么觉得这话……恩……怪怪的。

　　林伽应了声，刚想提时间已经不早了，就见对方已经站直了身子，微微侧身打开了车门。

　　目光下意识的一探，便看见他的公文包和两份打包精致的布丁整齐的放在副驾上。

　　收回目光，林伽便听到对面低低沉沉有莫名温柔的声音，“你的公文包，还有这家布丁味道听说很不错，给你捎了一份。”

　　“那另一份呢？”

　　话不经大脑便脱口而出，林伽懊恼自己的失言，故作淡定的补救道，“哦，你不是不喜欢吃甜的吗？所以……”

　　正想着措辞，便听见顾柏低低的笑起来，声音很是惑人，“是给妹妹带的。”

　　林伽听着那人的笑声语气也不再清冷，颇有些恼羞成怒，“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回去吧，我也要回家了。”

　　“那就这么约好了，明天我来你家的时候提前打电话给你。”

　　林伽刚想下意识的点头说好，才发现不对，“等等，来我家干什么？”

　　顾柏扬扬眉，“那不然去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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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怎么有点跟不上那人的脑回路。

　　“不是外面的饭菜不干净又不好吃吗？”

　　顾柏说的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让林伽一时语塞。

　　“那我把我家地址发给你？”

　　林伽无力地沉默挣扎了一会儿，遂摆摆手，“……还是在我家吃吧，你有什么忌口的提前给我说。”

　　“我不挑食，”顾柏语句一顿，看向林伽，“忌口的话，甜……算么？”

　　他就知道顾柏还是听到了。

　　林伽呐呐的补一句，“我猜的，恩……男性很少喜欢吃甜口的吧。”

　　顾柏但笑不语。

　　第二天林伽一下班就去了超市。

　　顾柏中学时期就嗜辣，比起自己喜欢吃的清淡口，顾柏大抵对川渝菜是真爱吧。

　　但昨天顾柏带他去的是家清淡的粤菜馆，人终是会变的，一时间林伽也有些拿不住主意。

　　站在调料区足足十分钟后，林伽再也受不了自己，辣的不辣的各买了一份回了家。

　　刚到家电话就响了，是顾柏。

　　顾柏到了林伽的住处，第一感觉是松了口气。

　　能看的出来这是一个独居的人的房间，而且从鞋柜上就能看出并没有经常拜访的客人。

　　第二感觉是……有点可爱。

　　大抵上房间是暖杏色的，茶几上还有剩下的半包小饼干，一壶看上去很漂亮的花茶，沙发上堆着几本书，抱枕也丢的有些凌乱，生活气息浓郁的很。

　　顾柏几乎能想象得到林伽倚在沙发上看着书捻着饼干的慵懒模样。

　　见顾柏目光所致，林伽面上淡定，脚步还是比平时快上不少，语气委婉，“今早上走得急。”

　　言外之意，我平时不是这样的。

　　顾柏很给面子的憋住了笑，点点头，“今天打算做什么菜？”

　　“水煮鱼，佛手排骨，再炒两个素菜。”林伽低头看了看腕表，“如果没记错的话，我们约的是七点。”

　　“提前半个小时来正好帮你打打下手。”顾柏一点不拿自己当外人，拿起门关上林伽刚买回来的食材就进了厨房。

　　林伽觉得他越来越弄不懂顾柏了，也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他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一遇到顾柏，树立的高墙就瞬间土崩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