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少年时代之青春洋溢》沉蕴

27、棒球服

　　“父亲？”
　　“父亲？”
　　邬童和陶西异口同声地反问，邬童一直没有见过秦素的父亲，上次又听说秦素自己也没有见过，他是真的疑惑，而陶西则是看过秦素的简历，父亲一栏是空白的，以为秦素的父亲已经过世了。
　　被三个人同时盯着，李诚温和笑道：“若是我没有猜错，你应该是我的女儿。”
　　“你是我的爸爸，我是你的女儿？”秦素比划着，指了指男人，又指了指自己，幼稚的行为，表现出内心的不安。
　　李诚点点头，确定道：“按照你的年纪算，你的确是我的女儿。”
　　秦素沉默了，脸上的神色极其复杂，似喜非喜，似怨非怨，许久之后，她淡淡地说道：“我知道了。”
　　嗯？这就完了？
　　陶西还担心秦素情绪失控，闹出事情，没想到秦素这么淡定。
　　邬童悄悄拉了拉她的衣服，秦素抬头，看到所有人都担心得看着她，说道：“难道我要大哭大闹地质问为什么不要我和我妈妈，这才正常吗？”
　　李诚心里一紧，他拦住要走的秦素，温和说道：“我能请你去喝杯咖啡，说说我和你母亲之间的事情吗？”
　　“我想我回去询问我的母亲，也是一样的。”秦素淡然浅笑，拒绝了这个建议。
　　“我和你母亲之间有误会，我需要你的帮忙。”
　　这时，秦素停下了脚步，抬头看到李诚期待的目光，宛如见到黑夜里的曙光一般，她心下一软，点头答应了。
　　和邬童还有陶西告别了之后，秦素跟着她才知道的父亲走了，心里复杂，没有询问他现在如何，也没有询问她的异母妹妹如何。她和李欣同年，可以猜测两人相差不过几个月，而且她跟随母亲姓秦，不姓李，这其中的故事恐怕不简单。
　　邬童看着一前一后走远的两个人，直到看不到背影了，他才收回目光，对着陶西说道：“教练，我回去训练去了。”
　　“你担心她，就跟过去呗。”
　　邬童转身，别扭说道：“我没有，我相信素素能够解决好。”
　　实际上，邬童已经停下了脚步，陶西围绕着邬童转了一圈，故意说道：“那位李先生可是有妻有女，你确定秦素同学知道了以前的事情，不会难过，然后……”
　　“教练，我今天回家有事，就不训练了，明天补上。”邬童说完，就往棒球队的更衣室走去，边跑边摘下了帽子。
　　陶西摇摇头，笑道：“这小子真是口是心非，明明关心人家，还这么别扭，找借口先走。”

　　咖啡厅里，秦素喝完咖啡，轻轻放下空杯，安静无声，她站了起来，说道：“李先生，你说的，我都清楚了，就先告辞了。”
　　抓起书包，她走出了几步，又转身，说道：“咖啡钱，就请您付了，我想您应该不会介意。”
　　“我等会儿付钱，你快回去吧，别让你母亲等急了。”李诚站了起来，连连点头，看着秦素大步离去，他才走向收银台结账。
　　一离开咖啡厅，秦素脸上的淡笑就消失了，眉眼冷淡，双唇微抿，她单肩背着书包，慢慢走在回家的路上。
　　他说的是真的吗？
　　“素素，你怎么样？”邬童从后面轻轻拍了她的肩膀一下，眼神关注她的表情。
　　秦素转身，看到是邬童，勉强一笑，说道：“邬童，是你啊，我没事。”
　　邬童换了一身校服，单肩背着书包，双手放到兜里，走在秦素身旁，看到她情绪低落，道：“如果你心情不好，需要倾诉，我可以暂时扮作一个树洞，听你的心里垃圾。”
　　漂亮的桃花眼里，真挚与倔强的关心，秦素本想拒绝，可是看到他的担心，说道：“就是听了一个豪门白富美和乡下穷酸年轻人的恩怨纠葛故事，我一时不知道怎么面对而已。”
　　“如果他对你好，你也想认他，那就认呗，如果他对你不好，你又不想认他，那就不认。”邬童想到自己的父母，给出了自己的建议，离开不喜欢的父母，未尝不是一件幸事。
　　“他说当初和我母亲离婚的时候，他也是被逼无奈，并且不知道我的母亲已经怀孕了。后来，他娶了李欣的母亲，一个豪门千金，处处受到她的制控。这么多年，他努力拜托了现任妻子的掌控，现在他有能力，也有金钱，只要我母亲愿意，他想离婚后，和我们母女在一起。”
　　大概是邬童的表情太逗了，秦素抿唇一笑，她又说道：“他说的是他说的，我的母亲未必愿意，你不用这么惊讶。没有父亲，我不是也过了十多年吗？”
　　“嗯，我没有其他意思，你有没有父亲，我都是你的朋友。”邬童说完，腼腆地低下了头，双颊红晕像天边的彩霞一般艳丽，他为了转移秦素的注意力，又说道：“我送你回家，否则，阿姨该担心你了。”
　　秦素嘴上答应着，脚步加快，眼神轻轻一偏，恰好看到少年清俊的脸庞，红霞横飞，不禁莞尔一笑。

　　第二天，焦耳跑到操场，得意地说道：“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我们有棒球器材了。”
　　棒球队的队员们说道：“我们知道啊，这就是刚刚到的新的棒球棒，还有新的发球机，听说是某个神秘的好心人捐的。”
　　某个神秘的好心人，就是秦素的父亲，邬童是知道的，他看了眼秦素，脸上淡笑无波，这才放下心来。
　　“那棒球室的那一套球具是谁买的，都是新的。”焦耳看到他们面面相觑，以为他们不相信，又急道：“我没有骗你们，就在棒球室，不信，我带你们去看看。”
　　陶西带着棒球队的队员跑去棒球室，看到满屋子的新器材，惊呆了，这到底是谁买的？
　　他才将手办卖掉，他们就一个两个地送器材过来，这是故意和他作对？
　　不过，孩子们又有了足够的器材，不用木头代替球棒，不用手动扔球代替发球机，他感到高兴。
　　“知道咱们缺球具的，又愿意买的，是安主任吧。”
　　也不知道谁提出的建议，众人感动得对着安主任的照片三鞠躬，秦素心里默默念叨，安主任，我这是表达对你的敬意，绝对不是诅咒。

　　棒球器材都到位了，秦素手工做的棒球服也该到位了。
　　大早上，秦素提着两一大包衣服，在校园里招摇地穿梭着，后面还有班小松扛着一大袋衣服，追着她，叫她慢点走，她想不引起同学的注意都难。
　　她刚刚走进教室，邬童正带着随身听，眼神恰好落到她的脸上，赶紧走过去帮忙接过来。
　　“素素，你这是提的什么？这么沉？”
　　邬童提着都感觉有些重，更别说她这么一路提到教室，秦素揉了揉手腕，说道：“你们的棒球服，我已经做好了，所以就提了过来。”
　　班小松好不容易缓过气来，气喘吁吁地说道：“邬童，我这个更沉，比她的还重，累死宝宝了。”
　　可是邬童没有听到他的抱怨，已经在拆包装，想看看秦素亲手做的衣服，“素素，我的棒球服在哪里？拿出来看看。”
　　“这一袋里面，有你的，班小松的，尹柯的。”
　　看着邬童和秦素两个人都在专心讨论，班小松瞪着眼睛，傻了，感觉心好累，这是我的好朋友吗？这是我的青梅吗？
　　尹柯同情地拍拍他的肩，给了他一个假假的爱的微笑，班小松更加心累了，不过，瞬间又开心了，就算尹柯的微笑太假，但是也比那两个人好。
　　“邬童，你看看，和你们以前的棒球服有什么区别？”秦素抖开一件棒球服，笑嘻嘻地询问着。
　　“胸口这里有一只小小熊，哎，里面有字，是我的名字？”邬童一眼就看到左上方有一只可爱的小小熊图案，小小熊模样憨态可掬，外形玲珑小巧。
　　秦素眉飞色舞地说着自己的设计意图，“我将这个小熊设计在这里，是想让你们站在球场的时候，摸到胸口的这个小熊，提醒自己在为月亮岛小熊队在战斗，身后有队友，有同学，还有陶老师，安主任他们支持你们。”
　　邬童漂亮的桃花眼一闪，调侃道：“我要是穿上这个棒球服，站在赛场上，恐怕第一个想到的是素素你。”
　　秦素低垂着眉眼，羞红了脸颊，这个邬童，他不是故意的吧？
　　她的心跳加快了不少，莫名其妙地心情变好了，可惜当事人只顾着害羞，忽略了心跳的缘由。
　　尹柯也拿着自己的棒球服，摩挲了面料，又翻了翻衣服，微笑着说道：“素素费心了，每个人三套棒球服，可是比平时还多了一条，面料也是柔软丝滑的高等布料，等会儿我们将钱给你。”
　　秦素抬头时，已经恢复了平时浅笑安然的脸庞，笑道：“不着急，没有制作费用，我就替你们挑了好些的布料，所以也不贵。”
　　邬童一个人摩挲着可爱的小熊熊，突然发现这个不是印上去的，惊讶地问道：“这个不会是你绣的吧？”
　　秦素点点头，说道：“对呀，我本来想把前后两面的图案都用丝线绣上去，可是工程太大，我没有那么多时间，而且你们也着急穿，所以，我仅仅在每件衣服上面绣了这小小的一只熊。”
　　班小松听完，对她已经是膜拜了，“这么古老的艺术，你也会，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夸你了。”
　　“少贫嘴，我也不是拿着就做的，很长时间没有练习，手生了不少，浪费了两件衣服，我才做到这个样，赶不上大师制作那般精美。”秦素知道自己这个水平，比上不足，比下绰绰有余，但是，她还没有达到让人叹为观止的地步。她又说道：“再说，我也是有私心的，你们穿着棒球服，站在全国大赛的舞台上，有人注意到这个小小的绣品，更多的人就会了解我们民族的传统艺术文化。”
　　班小松楞着一张脸，道：“多么高大上的目标，我有压力啊。我能不能不穿？”
　　邬童瞥了班小松一眼，说道：“不穿给我留着。”
　　“不，我还是穿吧，不就是全国大赛，大家一起努力，我相信总会成功的。”
　　这个时候，焦耳跑进教室，分享着他的最新八卦，“我告诉你们，我们学校又来了一个漂亮的女生，是个转校生，就在隔壁的高一五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