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幼化-萌物出没请注意》不见如故

14、去乡下（中）

　　夏日清晨五六点钟的时候是最好睡觉的，闷小瓶却醒了。
　　城市里虽然每天车水龙马，但是房子的隔音非常好，而乡间并无车辆来往，但早起吃虫的鸟儿可多着呢。闷小瓶自从军训之后每日都是六点准时醒来，现在他躺在床上，听着屋外叽叽咋咋的鸟鸣，倒也觉得有点新鲜。
　　扭过头，他见到睡在身边的小孩。吴邪的睡相非常好的，除了有时候爱踢被子，他通常都是那几个睡姿，平躺，或者侧身抱着闷小瓶的腰或他的小鸡玩偶。
　　现在有闷小瓶在身边，所以他是侧着睡的，肉肉的脸蛋被压得嘟起来，小嘴微张着，挂着点可疑的晶莹水珠，底下的白色枕头已经晕开了一圈儿水渍。
　　闷小瓶凑过去，在他白嫩嫩的脸蛋上捏了一下，低头的时候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奶香味。吴邪已经五岁了，因为保持着喝牛奶的习惯，所以不仅皮肤-白-嫩嫩的，身上还总带着股若有似无的奶味儿。闷小瓶是不太喜欢喝牛奶的，但是他喜欢吴邪身上的味道。吴邪穿着对襟的奶牛睡衣，扣子被他扯开了几颗。闷小瓶伸手戳了戳，滑嫩嫩的像牛奶布丁，倒是很好摸的样子。
　　吴邪被骚-扰了，搭在闷小瓶腰上的手动了动，又放下去了，他睡得正香，没有要醒的迹象。
　　房间里的木窗户关着，屋内并是不特别的亮，闷小瓶睡不着但也不想离开吴邪出去，索性就搂着他闭目养神了。
　　吴爸吴妈的房间有动静了，想必是两个大人起得早，想出去呼吸呼吸乡间清新的空气。吴妈妈绕过这边，见闷小瓶已经醒了，便低声问他要不要一起出去。闷小瓶摇摇头，万一吴邪醒了找不到人，这儿人生地不熟他应该会害怕的。
　　有闷小瓶陪着吴邪，吴妈妈也放心了，跟老公手挽手的出去了。
　　吴邪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八点，这会儿太阳也出来了，清晨的凉爽一下子被炎热所替代。闷小瓶牵着他去刷了牙洗了脸，又把他带到了厕所去。这儿的厕所可不比城里，就是地下挖个坑，上面搭一块木板，四周用竹篾编成的栅栏挡住。估计是怕他们不习惯，村长还特意让人在四周围了几块布，这样就稍显隐蔽了一点。
　　因为老房子许久没人住了，茅坑倒也没那么肮脏，饶是这样，吴邪还是不能习惯。他颤颤巍巍的蹲在木板上，半天也没憋出来，最后哭丧着脸出来了。
　　这事儿闷小瓶也没办法，他总不可能帮吴邪上厕所吧？吴邪只是一时克服不了心里障碍，闷小瓶也没说什么，想他自己急的时候自然就能行了。果真，吃了早饭吴邪还是憋不住，到底是把厕所给上了。
　　早饭也是村里人给帮忙做好送过来的，可能是考虑到有小孩子，做饭的婶子还特意蒸了一屉窝窝头，窝窝头做得只有吴邪小巴掌的半个大小，黄黄的，像一个个小尖帽，很是可爱。吴邪捏在手里一口气能吃掉三个。
　　吃了早饭也不过九点的样子。吴邪上完厕所出来，见闷小瓶正站在一株像小伞似的淡绿色花朵边。
　　“小锅，看什莫？”吴邪凑过去问道。
　　闷小瓶指着那株花道：“野三七，根可以挖出来，止血。”
　　“哦。”吴邪犹自懵懵懂懂不知他为何要跟自己说这个。不过他的注意力很快被别的吸引了。石屋前的土院子已不复夜间漆黑的荒凉的模样，大片的绿色野草生长其中，野草里还夹杂着不少的小花，红的、绿的、紫的、白的。土院的南边长着一棵掺天大树，挺直的树干十分粗壮，要十几个小吴邪才能合包得拢，巨伞般的树冠四处延伸，一部分已经遮挡住了小半个石屋。
　　“好大。”吴邪跑过去仰着头，小嘴张成了一个O型，他在城市生长，虽然自家别墅里也有高大的树木，但从未见过这样巨型的大树。
　　一阵夏风拂过，吹得院子里的花草摇曳，那棵大树的枝桠也欢快的摇晃起来，仿佛在享受着这阵清凉。风吹得吴邪的衣角飞扬，他扯着自己的衣角回头望闷小瓶，见他还站在原地看着自己，便笑着跑过去拉他：“小锅，吴邪......想爬，呀！”谁知因为野草太深，院子里还有不少杂石，他一个没注意，踉跄着跌倒了。
　　闷小瓶赶过去，见他正五体投地的趴着，抬起脑袋望着自己，一副要哭不哭的小模样，知道他是摔疼了。他赶紧把人拉起来，发现因为吴邪穿着小短裤，膝盖被杂石磨破了皮。
　　吴妈妈正准备叫上两个孩子去小河边，刚出来就看见这变故，赶紧跑过来：“小邪，伤哪儿了？”
　　面对妈妈，吴邪眨巴了一下眼睛，把那点眼泪花憋了回去，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闷小瓶见他鼻头还红红的，膝盖已经渗出点点血迹，拉着他就往屋里去。吴妈妈赶紧拦下来，抱着儿子去找老公了。闷小瓶跟在后头，瘫着一张脸，心里有些不高兴，如果自己再高点就好了，就能抱着吴邪去包扎了。
　　吴邪的伤一点也不严重，饶是这样，吴妈妈还是给他涂了药水，用纱布松松的包着。这下小河边也不能去了，吴邪有点失望，潘子叔叔的照片上，小河清澈见底，都能看见小鱼儿欢快游动的身影。河里还有好多圆圆的五颜六色的小石子，他很想去玩的。
　　他闷闷不乐的样子，闷小瓶看在眼里，转身到屋里去了。过了一会，他拿出一个小玩意儿出来，递给吴邪。吴邪结果一看，小眼立刻瞪得溜圆，满脸都是惊叹。那是一只用细竹篾编成的蚱蜢，形象生动有趣儿，他捧在手里颠来倒去的看，爱不释手。
　　“小锅，小锅，是你做的？”吴邪拎着那只蚱蜢，侧过头笑眯眯的问道。
　　闷小瓶摇摇头，拿过那只蚱蜢仔细看了看：“你还要吗？”
　　“唔？想要。”吴邪呆愣愣的瞅着他又转身走进屋里，拿出了几根细竹篾和另外一些竹编的小玩意儿。
　　那只蚱蜢是村里人扎好送来的，挂在吴邪他们睡觉的屋子里，想必本来就是给他们玩的，只不过昨天他们晚上过来，都还没来得及打量屋子里的东西呢。闷小瓶早上起来就发现这个小玩意儿了，想着吴邪应该会喜欢，也留意了一下。蚱蜢边上还有几朵竹篾编的花儿和一只小鸟，都编的惟妙惟肖，生动活泼。他见还剩着一些细竹篾，想来是没用完，随手放那儿的。
　　吴邪见他拿了竹篾，也不玩手里的蚱蜢和小鸟了，就专心致志的盯着他。闷小瓶捏着竹篾，想了想，拿过吴邪的那只蚱蜢，三两下拆了。吴邪反应过来，蚱蜢已经变成了扭曲的竹条，他有点急，一把抓住闷小瓶的手：“我的虫虫！”
　　闷小瓶停下来，拉过他的手翻开，发现并没有被自己手里的细竹篾割到，心里松了口气。他记性向来好，脑袋也聪明，本来见吴邪喜欢这个，想再给他编一个，可是凭空也难做出来，就想拆一个看看了，没想到吴邪反应这么大。......平日里他拆了吴邪那么多小汽车，也没见他这样，闷小瓶盯着手里的竹条，有点不高兴了。
　　虽然他一直是一张面瘫脸，可吴邪同他最亲近，对闷小瓶的情绪有着比小兽还敏感的直觉。所以他一不高兴，吴邪立刻就知道了，可是他也不知道闷小瓶是为了啥不高兴，只好往后缩了缩，小声道：“虫虫......没有了。”
　　闷小瓶见他还惦记着蚱蜢呢，垂着眼睛扫了手里的竹篾几眼，两三下又把它给还原了，递给吴邪。凭着刚才拆开的记忆，他又很快的复制了一个小蚱蜢出来。吴邪乐坏了，捏着两个蚱蜢对闷小瓶说：“喏，这个，小锅，这个，吴邪。”然后他把两个蚱蜢的触须小心的打个结，笑眯眯道：“不分开了。”闷小瓶方才那点不高兴，瞬间就消失无踪了。
　　吴邪不能去河边，吴爸和吴三叔可憋不住，早早的就拿好钓竿往小河边跑去了。吴妈妈带着吴邪和闷小瓶到村子里面去拜访一位老人家。这位老人有一手绝活，苏绣，吴妈妈很喜欢苏绣，但是现在会这类刺绣的大师已经不多，所以吴妈妈想去拜师学艺。老奶奶很和蔼，但是明说了自己不会再收徒弟了，只不过也可以指点吴妈妈一二。吴妈妈高兴的应了下来，当场就跟着老奶奶讨论起来。
　　吴邪听不懂她们说的什么选绣线、手法之类的，被闷小瓶牵着也不能乱走，只好站在那儿，摆着小脑袋四处好奇的打量。墙上挂的一副绣花，绣花边挂的个筛子，墙角的缝纫机，大门边的风车，他都能瞅好一会。
　　老奶奶的孙媳妇拿来了切好的西瓜，殷勤的招呼两个小孩吃。青皮的西瓜，皮薄瓤红，瓜籽乌黑，吴邪伸出小舌头舔了舔西瓜尖，甜得眯眼。闷小瓶把自己的那块递过去，让他把最红最甜的西瓜尖咬了，才拿回来吃。
　　两个小口小口的吃完了西瓜，闷小瓶见吴邪实在待不住了，便跟吴妈妈说要带吴邪出去走会儿。
　　“天这么热......我跟你们一块去吧。”吴妈妈看看外面的太阳，又想着人生地不熟，便犹豫了起来。
　　“麻麻，老师说，学习要认真呢。”吴邪见吴妈妈打算起身跟他们一块出去，开口道。
　　“没关系的，你就在这里学吧。阿素，给两个孩子拿顶帽子。”老奶奶听吴邪孩子气的话，脸笑成了一朵花儿，吩咐了孙媳妇一声，又对吴妈妈道：“村子也不大，说句直话，咱们村子几百年了，晚上睡觉也不关门的，没有出过什么歹人。两个孩子是客人，大家伙看见都会关照着的，你放心吧。”
　　老奶奶都这样说了，吴妈妈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嘱咐了两个孩子不要往偏僻的地方走就让他们出去了。
　　吴邪戴着小草帽，穿着天蓝色的小T恤和白色的棉麻小短裤被闷小瓶牵在手里，跟着他往村里走去。两个孩子的穿着显然与众不同，大人们知道他们是客人，在家门口歇凉的老人们笑眯眯的招呼他们进去吃水果，吴邪礼貌的拒绝了。
　　村落并不大，都是些砖瓦房或者木头房子，吴邪和闷小瓶穿梭在村里的小路上，偶尔会遇到几个同龄的晒得黝黑的小孩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的打量他们。吴邪被看得有些不自在，闷小瓶则瘫着张脸看不出什么情绪。村里还有些散养的小土狗，因为还小，所以没有拿链子拴住。小土狗们见着两个孩子，远远的摇着尾巴哈着舌头跟在后头，一副想亲热又不敢亲热的模样。
　　吴邪挺喜欢小狗的，他的爷爷以前就养了一只狗狗，可惜他懂事的时候狗狗也老得死去了。他见这两只小土狗长得肥嘟嘟的很可爱，又一直跟在身后，便停了下来，向它们招手：“狗狗，过来哟。”
　　小狗一只是黑色的，长得圆滚滚，脖子上有一圈浅色的毛；一只是土黄色的，耳朵耷拉着，小尾巴倒是摇得挺欢快。两只小狗崽见吴邪招手，兴奋的在原地转了两圈，吧嗒吧嗒的跑过去，离近的时候又放慢了脚步，试探着往前走了两步，见吴邪蹲下来，笑眯眯的伸手摸自己的头，便一下子高兴的往他身上蹿。
　　小黑狗还伸舌头想要舔吴邪的脸蛋，闷小瓶瞅着不对，沉着脸把吴邪一把拉了起来。
　　“小锅？”吴邪疑惑的望着他。
　　“脏。”闷小瓶掏出手绢，擦了擦他因为汗湿而粘了点狗毛的小手掌。
　　两只小狗还围着他的脚边打转，吴邪从兜里掏出两块肉干喂它们。趁着小狗崽低头啃肉干的时候，闷小瓶拉着吴邪两三步转个弯走掉了。
　　尽管带着草帽，吴邪的小脸也被晒得有些红，闷小瓶想带他回去了。可是吴邪却还没玩够，村里很多东西他都没见过，新奇的环境让他很兴奋，根本就不想回去。走到村头，大片的玉米地被夏风吹得哗啦啦的作响。吴邪踮着脚扒拉下一个大玉米抱在怀里：“麻麻，吃玉米。”
　　闷小瓶见他喜欢，干脆也帮忙掰了两个下来，把自己戴的草帽摘下来，将玉米放进去，让吴邪端着。他左右望了一眼，见到了玉米地里正在劳作的人，把吴邪安排在玉米遮阴的土坎上坐着，他朝着那人走过去。
　　正在土里劳作的村民听闷小瓶摘了玉米要给钱，赶紧推辞了，说都是客人，他们这么多的玉米也吃不完的，送几个给客人吃没什么。闷小瓶见他坚持不收，只好转身带着吴邪跟他道了谢才走。谁知没走两步，那个村民又赶上来，递了两个红艳艳的番茄憨笑着道：“土里种的，刚摘，新鲜呢。伯伯用井水洗过，两个小伢子解渴。”
　　闷小瓶见吴邪两眼放光的盯着那两个还冒着水汽的番茄，也没客气就收下来了。虽然刚才吃过西瓜，但是日头大，他们又在外面晃悠了一段时间，吴邪肯定又渴了。
　　闷小瓶端着草帽，吴邪捧着个大番茄走在他旁边，啃得不亦乐乎。酸溜溜又甜滋滋的番茄味道超级好，比妈妈在超市买的好吃得多，吴邪啃完一个，又瞄上了闷小瓶的那个。
　　“不吃了，等会回去吃午饭。”闷小瓶瞟他一眼就知道他打什么主意，摇头拍开了吴邪伸过来的小爪子。
　　“噢。”吴邪乖乖的听话，闷小瓶捧着草帽里的玉米棒，没法腾出手，他就自觉的拉着闷小瓶的衣角跟在他旁边。
　　两个人走了一段小路，出了玉米地，又走了一段路，见一个小孩子正躺在地上哭得惨兮兮的。这周围没什么大人，小孩子像是受了什么伤，没法站起来。
　　吴邪见他哭得可怜，跟着闷小瓶走过去，他蹲下来戳了戳那个男孩子问道：“干什莫，哭呐？痛痛哦？”
　　“呜呜呜......”那个小男孩见也是两个小孩子，并没有搭理他们，反而哭得更大声了。
　　小男孩穿着还是很整齐，只不过浑身上下脏兮兮的，穿着凉鞋露出的小脚丫子也是黑乎乎的一片，脸上泪水混着鼻涕，擦得跟个大花猫似的。
　　“你好脏......小锅会嫌弃你的。”吴邪见他不回答，撇撇嘴，收回自己的小手指，嘟囔道。
　　闷小瓶稳当当的站在他旁边，不可置否。
　　“给你吃。”吴邪见他还是不住的哭，嗓子都哑了，干脆把闷小瓶的那个番茄递了过去。这下小孩停了哭声，瞪着一双黑漆漆的眼睛，望着吴邪，还时不时的抽噎一下。
　　“喏。”吴邪又往前递了递，小孩迟疑的伸手，抓住了那颗大番茄。谁知道吴邪一下子又收了回来，摇摇头道：“手脏脏，不能吃，小锅会生气。”
　　小孩撇着嘴，又要开哭了。
　　“你起来呀。”吴邪拿着番茄冲他晃了晃。
　　小孩看了看番茄，又看了看吴邪，眨着眼憋回了泪水，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看样子他没受什么重伤。
　　“洗手呀。”吴邪笑眯眯的看着他。
　　小孩皱了皱眉头，不开心道：“没有水啊。”
　　“伯伯洗番茄，有水的。”吴邪摇摇头，对小孩道。别看他平时对着闷小瓶呆呆的，其实内里精明着呢，这个小孩子可不是他的对手。
　　吴邪说着，又从闷小瓶的裤兜里掏出了两颗奶糖，诱惑道：“洗手，这个糖也给你吃。”
　　小孩咽了咽口水，奶糖他认识的，甜甜的还有很浓郁的奶香味，爸爸从城里打工回来给他带了半盒子，可是被人抢走了不少，现在都吃光了。
　　小孩不情愿的一步三回头的去洗手，见吴邪远远的跟在身后，便放了心。村头的有一口井水，有些年头了，水质清澈，味道也甘甜清凉，村里很多人家里都打了水井，但是不少人还是喜欢到这里来挑水。
　　水井藏在一块种着藤蔓植物的土坎下，周围长着些灌木遮挡，井很深，但是水不浅，井口围着一圈石头，防止小孩掉下去。那个孩子熟练的在灌木堆里找出一个带着绳子的小桶，三两下的提上小半桶水，洗了手洗了脚，顺便把脸也洗了，然后眼巴巴的瞅着吴邪和闷小瓶。
　　小孩长得虎头虎脑的，看起来有点呆，圆滚滚的大眼睛，两条眉毛又粗又浓。洗干净了脸，虽然晒得黑，但是也看得出来长得挺可爱的。
　　吴邪把番茄和糖果都递过去，看他一口咬掉小半个番茄，有些吃惊的回头看了看闷小瓶。闷小瓶牵着吴邪道：“回去了。”是要吃午饭的时候了，再不回去吴妈妈会担心的。
　　吴邪跟着闷小瓶顺着土坎爬上去，冲下面的小孩挥了挥手，走掉了。小孩拿着还没啃完的番茄，呆愣愣的看着两个孩子的身影消失直到不见。
　　午饭有香喷喷的玉米棒，吴邪乐呵呵的啃了一整根，撑得饭也没吃多少。这种水果玉米并不管饱，闷小瓶怕他等会喊饿，想让他再吃小半碗米饭。
　　“吃唔下了......”吴邪嘴里被强塞了一勺饭，瞪着双猫儿眼，幽怨的盯着闷小瓶。
　　“锅里还热着饭，等你吴伯伯和三叔回来吃的，等会要是饿了，让吴邪再跟他吃点就是。”吴妈妈看着儿子委屈的小眼神，不由得帮他说好话。吴一穷和吴三叔还有潘子钓鱼上了瘾，从小溪转战到了村里的深水潭，这会还没回来吃饭。
　　“阿姨，不能太惯着他。”闷小瓶端着小饭碗，一脸严肃的盯着吴邪。
　　吴妈妈一哂，到底是谁更惯着自己儿砸？不过闷小瓶架势端得十足，吴妈妈只好哭笑不得的给了儿子一个“你多保重”的眼神，笑道：“那好吧，也不能吃太多，撑着不好睡午觉呀。”
　　“麻麻......”吴邪泪眼汪汪的瞅着自家妈妈，小锅真是个大魔王，麻麻都打不赢他。
　　吴妈妈憋着笑，安慰性的摸了摸儿子的头发，出门去催那三男人回家吃饭了。
　　“小锅......”眼看妈妈叛逃，吴邪只好又可怜兮兮的回过头求闷小瓶。
　　回答他的是闷小瓶递到嘴边的一勺鲜鱼汤拌饭。吴邪嗷呜一口吃掉，捏着小拳头悲愤的想到：“小锅真的好坏！大魔王！”唔，鱼汤拌饭还是很好吃的，就是小肚子好撑啊呜呜呜。
　　好容易小半碗饭吃完了，闷小瓶盯着他漱了口，把凉席搬到了堂屋来。他们睡觉的屋子现在正当太阳，温度有点高，堂屋正好被土院里那棵大树遮住，十分阴凉，加上穿堂风吹过来，吴邪光着脚丫子在凉席上踩了踩满意极了。
　　石屋的地面也是铺的石头，屋子被村民打扫得很干净，不见一丝灰尘。尽管这样，闷小瓶还是往凉席下垫了层薄薄的海绵垫子。地面太硬了，吴邪睡着会不舒服的。
　　吃得太饱，吴邪滚来滚去的睡不着。天气也热得很，闷小瓶不好抱着他，只好把他拉起来，两个人坐在凉席上，闷小瓶考吴邪背单词。
　　单词没背一会儿，吴邪就开始打瞌睡了，闷小瓶给他揉着小肚子，看他慢慢闭眼睡着了。
　　午时阳光正好，吴家男人提着满满的战利品回家，却看见两个小孩在堂屋睡得正香，闷小瓶还体贴的拿了块枕巾帮吴邪盖着小肚子。吴邪拱进闷小瓶的怀里，避着有些刺眼的光线，睡得哈喇子直流，打湿了闷小瓶的衣襟。
　　大人们放轻了脚步，悄悄的绕了过去，吴妈妈关上木门，挡住了外面知了聒噪的鸣叫。一缕清风从门缝中吹进来，给炎热的夏日午后带来一阵清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