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幼化-萌物出没请注意》不见如故

12、六一节快乐

　　六一儿童节快到了，幼儿园早早就开始排练节目，准备节日当天的表演。
　　吴邪小班的老师别出心裁，她从西游记里面节选了最经典的一出“三打白骨精”准备让小朋友们表演。
　　角色很快选好了，吴邪出演小师傅唐僧，闷小瓶演面瘫版孙悟空，猪八戒自然非小胖次莫属了，沙僧让路人甲小朋友出演，而女主角白骨精可让老师费神了。原因无他，阿宁想要演白骨夫人，小花也要演白骨夫人，争来争去，两个小朋友吵得小脸儿绯红。
　　让谁来演？这成了个大难题。最后全班进行投票，小花因为吴邪的最后倒戈，多得一票胜利。你问吴邪为什么要投给小花？那当然是......“因为小花花比阿宁漂亮。”吴邪笑眯眯的仰着头，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大声回答老师。
　　阿宁气红了脸，小花嘴角抽了抽，也是一脸黑色。
　　因为闷小瓶的面部瘫痪症状实在太过明显，难以调整，最后老师只得改动了一下剧本，将孙悟空的性格也做了一下调整。
　　这天，大家正在小操场上排练。
　　孙悟空抡起金箍棒，一棒敲死了白骨精伪装的娇滴滴的农家姑娘。别说，小花因为学戏剧，捏着兰花指，走到小唐僧面前那几步却也有点子袅袅婷婷的韵味。只是他刚近了唐僧的身边，说了没到几句话，就被斜冲出来的孙悟空沉着一张脸敲了一棒子。
　　“你干嘛，打，打死她！”虽然是排练，吴邪还是有点紧张，目光飘忽，吞了吞口水，指着闷小瓶问道。这一幕老师本来写的是唐僧惊怒交加的指着闷小瓶质问。她也是考虑到了小朋友的表演可能不会那么到位，但是万万没想到，吴邪竟然活生生的把一个惊怒交加的唐僧演成了一个呆愣愣的小傻瓜！
　　“她是妖怪。”孙悟空面无表情的解释道。
　　“哦。”吴邪点点头，收回了自己的小手指。
　　“她不是妖怪，人家好心给咱们送饭呢。”饰演猪八戒的小胖子同学一板一眼的背着台词，哪有猪八戒那种小心眼的精明模样。
　　“啊？”吴邪扭头望着闷小瓶。
　　“她是妖怪。”闷小瓶盯着他，严肃道。
　　“哦。”吴邪又点点头。
　　“师父，师父，她不是妖怪！”看见吴邪一副特别信任闷小瓶的样子，小胖子有点急了，剧本不是这样的呀，他赶紧插话道。
　　“是妖怪。”吴邪扭过头，认真的对小胖子说。
　　“不是呀。”小胖子急了。
　　“是。”吴邪坚定的点头。
　　“不是，不是，老师，小天真他不按剧本演。”小胖子眼看吴邪脱轨，立刻寻求帮助。
　　老师抚着额头叹气：“小天真，老师不是跟你说了，你这里要听小胖子的，他说不是，你就要觉得不是，然后念紧箍咒，让孙悟空难受。”
　　“可是他就是妖怪呀......小锅不会骗，骗吴邪的。”吴邪很不解。
　　“可是你现在是假装演唐僧，唐僧觉得猪八戒是对的。”老师只好蹲下来跟他讲道理。
　　“唐僧是坏人。”吴邪不满道，他有点后悔演唐僧了，他才不想念什么什么咒，让小锅难受呢。
　　“是是是。”老师点头附和他，其实她心里也不觉得唐僧有多好。
　　磕磕绊绊的，终于要排练到第三打了，小朋友们也渐渐进入了角色，玩得开心起来，虽然有时候脸上的表情还不到位，台词也会错一些，但这样显得更加搞笑和可爱，比老师预期的感觉还要好。
　　“你又打死一个，我不要......”说到这里，吴邪挠挠头，卡壳了。
　　“你说，不要他了。”小胖子偷偷摸摸的给他串台词。
　　吴邪撇撇嘴，不肯开口。
　　“怎么了？”老师问道。
　　吴邪别扭的扭过身子，不肯说话。老师怎么也哄不开口，皱着眉头直叹气。演老爷爷的小朋友从地上爬起来，说要上厕所，演小妖怪的小朋友又说口渴，小胖子又一直嚷着热，没办法，老师只好一一帮他们解决问题，最后把大家带到了有空调的小礼堂去排练。
　　闷小瓶一直牵着吴邪到了小礼堂，吴邪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一直不肯开口说话。连闷小瓶开口问他，也不肯说话。
　　“老师。”闷小瓶找到了在后台搬简易道具的老师。
　　“怎么了？”老师一惊，这个张起灵小朋友可是幼儿园的传奇人物，家庭背景多深厚她也就不说了，只是开学到现在，他从未找过老师，老师跟他主动说话，也得不到多余几个字的回应。现在他来找自己干嘛？
　　“你改一下台词。”闷小瓶垫着脚抽出她夹在腰间的剧本，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钢笔，找到第三幕的内容，把里面的一句话划掉，改了一句上去。然后他把剧本裹好，塞回老师腰间，转身走了。
　　老师呆了呆，他刚刚是在征求自己的意见是吧？是吧？他说的那句话是带了一个问号的是吧？是吧？可是为什么他连商量都没有一下就这样改了自己的剧本？老师抽出剧本，发现唐僧的那句“我不要你了。”改成了“不想你当我徒弟了。”那几个字笔锋有力，行云流水，竟然比自己那手鸡爪子要好得多......老师感到了深深的自卑。
　　回到礼堂，改了台词后，吴邪果真没有什么意见了。知道小天真跟他小哥两个好，但是就是演个戏，一句台词而已，有个必要吗？老师抱着手一边指挥，一边默默吐槽。
　　很快六一儿童节就到来了。
　　这天上午，吴邪和小朋友们一早就赶到了学校，老师开始给要表演的小朋友化妆，换衣服。吴邪和闷小瓶没有跟着大家一起等老师化妆，闷小瓶从家里带来了一位化妆师。
　　“小脸儿太白嫩了，不用抹粉底了，擦点乳霜，晕点胭脂就好了。”化妆师笑眯眯的打量着小包子吴邪，开始动手收拾起来。化妆的同时，她还不忘顺便捏捏小脸，揩点油，肉呼呼的捏起来实在太爽啦！吴邪那双猫儿眼望着她，像是要沁出水来，他乖乖的坐在小凳子上一动也不动，看得化妆师整个人心里都在呐喊不要不要。
　　轮到闷小瓶的时候，化妆师可就不敢这么造次了，她家小少爷平时本来就够瘫的一张脸，现在似乎更加严肃了，她战战兢兢的划好妆，拿出一根小猴子尾巴，憋了半晌，才哧吭哧吭问道：“少、少爷，这、这个、这个要，要不......”
　　闷小瓶瞥了她一眼，拉着吴邪走了。
　　“呜呜呜，他只是个小孩子，只是个小孩子。”化妆师蹲在墙角抠着猴尾巴毛一遍又一遍的给自己洗脑。不能啊！吴邪那样的才是真正的小孩子好嘛！小少爷简直就是变异种类的小孩子嘛！
　　演出很成功，小朋友们都自带笑点，念错台词，忘了词儿。吴邪忘了词儿，憋着气想，忘了换气，小脸憋得通红，还是闷小瓶甩了金箍棒扑上去，拍着他的小脸蛋低声道了一句，换气！他才呼出一口气，回过神傻愣愣的来了一句：“你这个泼猴子，又杀人，为师......为师，要，要赶你走。”
　　本来大家看他愣在上面，脸蛋通红，只当他忘了词，结果闷小瓶麦克风里传来那低低的两个字，大家才明白这小傻瓜想词儿想到忘了换气，这还没回神又听到他傻兮兮的念台词，闷小瓶的手还拍在他的小背脊上。家长们老师们还有小朋友都忍不住轰的一声笑开了。
　　最后谢幕，这次吴邪的班上得到了最热烈的掌声和一致的好评。
　　上午演出，下午放假，小朋友们被家长领回家过儿童节了。佛爷不在这边，六一也只有半天假，闷小瓶不用去训练，下午索性被吴邪领回家去了。
　　吴三省颇带怨念的盯着后视镜里两个聊得正欢的小孩子。哦，不对，是一个聊得正欢的。吴邪扒着闷小瓶的胳膊叽叽咋咋的说个没完。闷小瓶面无表情的盯着车顶，偶尔在他问的时候嗯一声，或者点点头，摇摇头。吴邪自从上车叫了一声三叔，回家的一路上连个眼神也没给他好吗！
　　下了车，闷小瓶搂住吴邪，帮他扯了扯小T恤.吴邪扒着他说话，老爱往他身上蹭，白色的短袖衬衫蹭得皱巴巴的往上翻，露出了一截白嫩的小肚皮。
　　吴妈妈站在门边，一眼就看到了两个小孩子有爱的互动，对闷小瓶满意得不行。
　　“到家啦，小邪带小哥上楼去，麻麻给你们端水果上来。”吴妈妈把两个小孩领进屋道。
　　“谢谢麻麻。”吴邪乖乖的道谢，然后拉着小锅往自己的小房间走去。
　　这是闷小瓶第三次到吴邪的房间。小小的房间里全都是吴邪的奶香味儿，他觉得很满意。吴邪拉着他坐到床边铺的长毛地毯上，把自己的小玩具都抱过来，统统扔到他身边道：“小锅，都给你玩。”
　　闷小瓶对这些东西都没什么兴趣，但因为是吴邪拿过来的，所以他随手抓了一辆小汽车在手里看了两眼。吴邪来来回回的抱了几趟玩具，发现很费劲儿，干脆弓着身子把装玩具的收纳盒推了过来。他这么一动，脸上开始冒汗珠了。
　　闷小瓶左右看了看，在小床头找到了空调遥控器，打开了空调，屋里一下变得凉快起来。然后他把吴邪拉起来的衣服往下扯，盖住了他的小肚子。
　　过了一会儿，吴妈妈端着一盘子水果推门进来了。她进来时，吴邪正紧紧靠着闷小瓶，一脸崇拜的看着他把小汽车拆开，又装上去。
　　“儿砸，和小哥过来吃水果。”吴妈妈招呼道。
　　“哦。”吴邪站起来，拉着闷小瓶到小书桌边。吴妈妈把装着各色水果丁的水晶盘子放在那上面。因为怕小孩子闹肚子，所以吴妈妈没敢用冰块，水果都是早早用别墅后山引下的山泉水浸泡着的，只等吴邪回来才削皮切丁，端上来。
　　看着吴邪和闷小瓶乖乖的吃水果，吴妈妈问道：“小哥中午想吃什么？阿姨给你做。”
　　“平时的就可以，谢谢阿姨。”闷小瓶放下手里的水果，看着吴妈妈道。
　　“啊啊，小锅，吃，鸡翅。”吴邪赶紧抢答，嘴里的水果还没咽下去呢。
　　“我看是你想吃吧。”吴妈妈捏捏儿子的小肉脸，笑眯眯道。
　　“才唔是捏......小锅，叶稀饭滴呀......”吴邪被捏着脸，努力的反驳着。
　　“嗯，我想吃鸡翅，谢谢阿姨。”闷小瓶一本正经道。
　　“小哥，你不要太惯着他呢。”吴妈妈好笑的摇头，儿子真是好命，家里有个老宝贝爷爷把他宠成吴家第一小宝贝，学校还有个小哥也是把他宠在手里捧着，难得这个小哥比儿子大不了两岁呢。
　　闷小瓶摇摇头，示意自己没有惯着吴邪，一边又伸手轻轻摸了摸吴邪小脸上被捏得有点发红的地方。
　　午饭吴妈妈做的是几个家常菜，炖了药膳鸡汤，鸡汤味道鲜甜，带着一点中药当归的味道；还有一道小炒牛柳，牛肉嫩滑，很下饭；椒香鸡丝，一条条白嫩的鸡肉上铺着一层冒尖儿的剁椒，剁蒜和姜粒，倒点香醋，淋上喷香的花椒油，吴邪连着夹了好几筷子，辣得小舌头直往外吐；鲜虾小煎饼平日就是吴邪最爱的菜，这次却没吃到几口，都被心怀报复的三叔抢去了，吴邪也不生气，因为吴妈妈今天做了很多好吃的，还包括他最开始点的可乐鸡翅。
　　餐桌上吴邪甩开腮帮子吃得不亦乐乎，闷小瓶坐在他旁边，偶尔拿自己的小手绢给他擦擦嘴，偶尔给他喂一勺鸡汤。吴爸和吴三叔、二叔三个人面面相觑，这怎么感觉张家的少爷是自己儿子/侄子请的小保姆啊？
　　见三个大人都盯着自己，闷小瓶放下手里的筷子，平静的看过去。
　　“怎么了？”吴妈妈察觉到不对劲，扭头问自己的丈夫。
　　“没没没，吃饭，吃饭。张小哥对拙荆的手艺还满意吗？”吴爸回过神摇摇头，又傻愣着问了一句文绉绉的话。
　　闷小瓶虽然不太懂拙荆的意思，但也知道在问自己，点了点头，见他们没再望着自己了，才又拿起筷子吃饭。
　　吃过午饭，吴邪带着闷小瓶去后花园里散步，小花园也不大，但是吴妈妈精心打理着。花园里的树是原本就有的，几十年的老树了，长得很高大，亭亭华盖，枝叶伸展，午后的阳光从树缝中照射进来，地上印着斑驳的影子。吴邪牵着闷小瓶在树荫下又蹦又跳，直把他带到院墙南边的一簇玫瑰花丛边。浓郁的花香随着夏风徐徐飘来，吴邪指着最高处一朵摇曳生姿的红色玫瑰道：“麻麻最喜欢，吴邪长大，给她种，很多很多。”
　　闷小瓶眯眼看了看那层层叠叠花瓣繁杂的艳丽花朵，问道：“你喜欢吗。”
　　吴邪想了想，咬着手指迟疑道：“有一点点喜欢。”
　　闷小瓶知道，他这是不算喜欢，但也不讨厌的意思。他拉下吴邪咬在嘴里的手指，掏出手绢把口水擦干净，微微踮脚，在他嘴巴上用了点力咬了一口。
　　“唔！”吴邪皱皱眉头，猫儿眼眯了眯，最终也没敢反抗。他又忘记了，小锅说过不许再把手指咬嘴里的。
　　在花园里玩了半个小时左右，吴妈妈叫两人去睡午觉了。
　　外面天气比较热，花园虽然有大树遮着，两个人还是出了一身薄汗。吴邪首先嚷着不舒服要洗澡澡。吴妈妈只好给两个小朋友找来衣服，让他们去浴室。
　　洗完澡出来，浴室里闹腾过了的吴邪也有点犯瞌睡了。屋里空调开着，吴妈妈收拾了浴室关门出去了。闷小瓶给吴邪盖好了薄被，搂着他闭上了眼。
　　这一觉睡到了下午两点半。闷小瓶早就醒了，坐在床上开始学师父教的，慢慢调理气息。吴邪还压着小手，在一旁嘟着嘴睡得正香。闷小瓶打坐了一会，睁开眼看着墙上时钟指向两点半，俯身摇了摇吴邪。
　　“嗯~”吴邪挥开他的手，不愿意睁眼，他睡绵了，不太想起床。
　　“吴邪。”闷小瓶叫了他一声，见他没反应，只好半跪在床上，把人拉起来。
　　“讨厌。”吴邪揉着眼睛，嘟囔了一句。闷小瓶眼睛一眯，用了点力捏捏他的脸凑上去咬了一口。
　　估摸着是该起床的时候了，吴妈妈端着水果盘上来，果真见儿子正在小哥的帮助下洗脸。
　　下午吴爸和吴妈妈专门空出了时间，带着吴邪和闷小瓶去游乐场玩。因为今天是六一节，游乐场里人山人海，吴爸从后视镜里望了一眼，就看见闷小瓶微微皱起的眉头。
　　“好多人呐。”吴邪扒着窗户往外望。
　　“要不今天就算了吧，改天周末带他来玩？”吴爸跟吴妈妈商量。
　　“小邪，这么多人你想去玩吗？”吴妈妈转身征求儿子的意见。
　　“哦？”吴邪扭头看看闷小瓶，再看看门口都要被挤爆的游乐场，摇了摇头：“小锅，人多多，会走丢呢。下次玩，好不呀？”
　　“嗯。”闷小瓶点点头，把他拉下来坐好。
　　最后吴爸开车带着妻子和两个孩子去了人较少一点的植物园。植物园里树荫浓密，夏花灿烂，正是个好去处。
　　吴妈妈从车后箱翻出了野餐布，又买了一堆吃的，在一棵百年老树下铺开了，和吴爸坐在树下看两个小孩玩耍。
　　植物园里很多新奇的植物都是吴邪没见过的，他拉着闷小瓶这里看一下，那里惊叹一声，又见到了小蝴蝶，赶紧丢下闷小瓶追了过去。闷小瓶看他在草丛里左一下右一下的扑蝴蝶，一头松软的呆毛在风中颤动，觉得他像极了只憨态可掬的小猫。
　　园里有卖捕蝶的小纱网，闷小瓶见吴邪追得高兴，到小摊前给他买了个小网兜递过去。
　　吴邪扬着网兜欢呼着跑了出去，夏风吹得他的小衬衣和一头呆毛往后飘动，他的脸上是兴奋的笑容，而闷小瓶就站在他身后一米远的地方默默的守着。咔嚓一声，吴妈妈放下手中的相机，满意的翻看刚刚照下的一幕。
　　这张照片后来一直放在吴邪房间的床头上没有再换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