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の花》苏阳小南

12、第十二朵：微妙的关系 冰蓦举止有

　　任务结束，冰蓦提前下班。当他来到咖啡店的时候花羽瑶不在。估计应该还在学校。

　　冰蓦上楼换好衣服原本要下楼帮忙，没想到冰璃先上楼找他。

　　“蓦。我想和你聊一会儿。”

　　店里不忙，冰璃暂时将所有的事情交给董继明然后上楼找冰蓦。

　　两个人坐在厨房，冰璃将一杯热腾腾的咖啡递给冰蓦然后自己也喝了一口。

　　“什么时候走？”

　　冰璃问和平常一样的口气问。

　　“下周一。”

　　“是吗。”

　　冰蓦的工作永远如此。行程不定，即便是重要的节假日，一通电话就要马上出门。

　　冰蓦一直单身，所以就算工作日程超负荷，只要冰蓦健康，冰璃也没怎么过问。

　　但现在情况有所不同。

　　“你喜欢羽瑶吗？”

　　冰璃不喜欢藏着掖着直接开门见山的问弄得冰蓦吓一跳差点把咖啡吐出来。

　　他瞪大眼睛看着冰璃。

　　“我不说并不代表我不知道。羽瑶是为了你专程从美国来中国的不是吗。”

　　“你怎么知道？”

　　“羽瑶那天在街上找你告白，我在附近。”

　　“所以你才接受她在这里打工？”

　　“算是，但当时我确实需要帮手。”

　　两个人沉默一会儿，冰蓦低头看着咖啡杯也不知从何解释。

　　“羽瑶是个好姑娘，这你知道。”

　　冰璃先开口。冰蓦沉默。他当然知道花羽瑶是个好女孩儿。

　　“还是说你仍然无法忘记伊文？”

　　冰璃注意到冰蓦握住咖啡杯的手紧握。冰璃微微皱了皱眉头。

　　冰蓦并非没有七情六欲。上大学的时候他曾经有过女朋友，叫唐伊文。她不仅人长得漂亮，温柔，体贴。只是因为出生在富裕的家庭，当她的父母得知冰蓦的家室无法与她女儿般配时便百般阻挠。唐伊文深爱着冰蓦甚至愿意与他私奔。但最终冰蓦选择分手。并不是因为冰蓦懦弱，而是唐伊文的母亲患了乳腺癌，若要是知道女儿与男人私奔恐怕急怒攻心病情加重。如果唐伊文的母亲真的病逝，那冰蓦就是简介的凶手。即便再相爱，亲情是永远无法隔断的纠绊，唐伊文迟早会后悔没有与母亲和好，隐藏的埋怨终究会啃噬两个人的情感。当时的冰蓦一无所有，能够给唐伊文的便是他全部的爱。在唐伊文父亲的苦苦哀求下冰蓦最终忍痛与唐伊文分手。不知缘由的唐伊文一气之下出国留学，不久后他便从刘洋平那里得知唐伊文嫁给了一位华裔商人过着优越的生活。冰蓦没有特意去找她。两个人分别就是七年。在这七年里冰蓦没有去特意打听唐伊文的消息，也没有与任何女孩子交往过。

　　冰璃知道所有但也只能选择沉默。家境变得恶略并不是她想要的，更不能因此责怪冰蓦生活方式。冰蓦作为次子，他努力工作协助冰璃撑起这个残破不堪的家庭也牺牲了太多太多。起初，冰璃一直希望能有一个人出现打开冰冻已久的冰蓦的心。但冰璃逐渐明白，无论再好的姑娘，只要冰蓦自己不放开新的恋情就永远不会开始。当冰璃知道花羽瑶的故事后她这次希望自己能够顺水推舟撮合这一对。因为她很欣赏花羽瑶的勇气与为人。

　　冰蓦的无动于衷开始让冰璃焦急，而且这几日Travis,也就是TJ Group的CFO沐建一的时常出现更让冰璃感觉到或许这段恋情还没真正开始就被外人夺去。所以冰璃决定这次主动开口。

　　“伊文的事再刻苦铭心也只是过去。人总要向前看。你我已经不是过去无助的兄妹。店也逐渐好起来，你和我都有足够的继续维持生活。我们不可能孤身一辈子。羽瑶是个好姑娘，世上没有几个女孩儿会为了喜欢的男人越过太平洋来告白。你要是识相就抓住机会好好珍惜。否则我这个做姐姐的也不会在帮你。”

　　冰蓦仍然沉默。冰璃知道弟弟的性格也只是点到而至。

　　“TJ Group 的CFO 一直在光顾我们的店，多半是为了多接近羽瑶。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冰璃起身离开。

　　冰蓦一个人坐在厨房里脑子里一片混乱。

　　TJ Group 的沐建一，他清楚地记得。因为去年他就做过他的保镖。

　　那人性格温和，举止优雅，负面花边消息也极为少。冰蓦清楚的记得那年沐建一特意还给了保镖队每一位成员红包和一顿美餐作为答谢。这样的一个男人，是女人都会青睐追求。而现在沐建一将视线放在了花羽瑶身上。花羽瑶真的会动摇吗…

　　回到现在：

　　“蓦，你怎么在这里？工作呢？”

　　花羽瑶兴奋的跑过来，脚一滑差点摔倒，还是冰蓦身手握住她不至于一屁股摔地。她的笑容依旧灿烂无邪，面对自己只有纯粹的欣喜，冰蓦望着花羽瑶有一会儿没有作声。只是静静的欣赏着大雪中的浅绿色眼睛。

　　“蓦？”

　　见冰蓦不做声花羽瑶奇怪的问。

　　“提早结束了。下大雪，老姐让我接你，顺便买点东西。”

　　冰蓦这才缓过来匆忙回答。

　　“是吗。真高兴你能早回来。”

　　冰蓦望着花羽瑶，那双无邪的浅蓝色双眼与她的话语一样那么真挚。从第一天相遇，冰蓦就注意到花羽瑶望着自己的眼神，总是充满爱意，而这种爱意却又让冰蓦感觉到一丝内疚。多日的相处让冰蓦明白花羽瑶一片真心，只是，他不认为自己能够回应花羽瑶的心意。冰蓦曾经告诉自己对待感情不要轻易。一开始原本对花羽瑶免疫力极强的防御线最近逐渐变得模糊...
　　或许是因为与姐姐冰璃的一段对话，他心里的乌云也散去不少。冰蓦又一次的望着花羽瑶好一会儿不语。花羽瑶望着冰蓦，总觉得今天的冰蓦有些…不对劲。

　　意识到自己总是盯着人家看，冰蓦内心提醒自己不要失态。

　　他清了清喉咙道：“走吧。雪越下越大了。”

　　“好。”

　　花羽瑶走在冰蓦身边心里小鹿乱撞。回去真得好好谢谢Rose, 第一场雪许愿没想到会这么快就实现…花羽瑶心里沾沾自喜，怎奈穿了不防滑的鞋子总是无法抓住平衡好几次都险些摔倒。冰蓦见此干脆搂住花羽瑶。花羽瑶惊讶的双眼睁大，她心脏跳动立刻增加，声音大的深怕冰蓦会察觉到。

　　“回去换个鞋子吧。”

　　与紧张的大脑停止运作的花羽瑶不同，冰蓦平声和气的道。

　　“好…”

　　花羽瑶看都不敢看着冰蓦回答。冰蓦一手撑着伞一手扶着花羽瑶。花羽瑶心里明白，冰蓦扶着她并不是因为喜欢她而是怕她摔倒受伤。但即便如此，花羽瑶还是幸福得不得了。

　　“工作怎么样？”

　　花羽瑶没话找话的问。

　　“还好。”

　　...

　　又是一阵沉默。花羽瑶知道冰蓦不擅长谈心，但现在两个人离得这么近，不说话实在尴尬。

　　“你呢？学习如何？”

　　“作业比较多。But not bad.”

　　“店里最近不忙，不要耽误学习。”

　　冰蓦道。

　　不是敷衍，实在关心的是花羽瑶的学业。毕竟她还是个大学生，打工为次，学习为主。

　　“如果应付不来我会和璃姐说的。”

　　花羽瑶说是这么说，可内心里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咖啡店一日不能不回。

　　因为只有到了咖啡店她才有机会见到冰蓦。虽说两个人在同一屋檐下也能见到…

　　两个人在雪中漫步，原以为气氛会一直这么尴尬，但花羽瑶被脚下已经积的有一定厚度的白雪所吸引。每次她迈步都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让她不由得微笑。

　　“你很喜欢雪？”

　　冰蓦问。

　　在校门口等着的时候他看见花羽瑶一脸欣喜的用手机拍。冰蓦记得花羽瑶的家乡是德州。

　　“德州从不下雪。第一次看见这么大的雪，觉得很神奇。”

　　冰蓦嗯了一声。他没有告诉花羽瑶从她走出大楼时他就注意到花羽瑶。

　　总觉得，花羽瑶和白雪很适合。

　　冰蓦站在原地久久的望着享受上天赐予的令人心动的那一幕。

　　那画面…很美…

　　...

　　经过超市的时候冰蓦并没有停下脚步。

　　“不是有东西要买吗？”

　　花羽瑶问。

　　“我可以在回来买。鞋滑，先回去再说。”

　　冰蓦回答。

　　他说话永远那么简短，花羽瑶却总是会被那几个字弄得心脏无法负担冰蓦超负荷的魅力。花羽瑶沉浸在她狭窄却充满期待与心跳的世界中，嘴角不受控制的仰着。圣诞派对，要不要问冰蓦回参加？随后，花羽瑶又想起汪集宗说的话。

　　[不问的话奇迹不会发生…]

　　花羽瑶在内心挣扎一番，终于开口。

　　“下周五…学校有Christmas Party, 你要来参加吗？”

　　“周五…我工作。”

　　冰蓦心里也空虚。刘洋平特意让冰蓦请假，两家一起度过圣诞。其实冰蓦怎能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刘洋平故意安排想让冰蓦与花羽瑶多在一起。之前冰璃与他的谈话，刘洋平也脱不了干洗。只不过两个人都是出自好意，他也无心点破。怎奈工作有变化，原本可以回家过年的冰蓦却因为同事受伤要代替上班无法赴约。

　　花羽瑶内心虽然不怎么期待，但听到冰蓦的回绝心里总是免不了感到失落。

　　“恩，没关系。也不是很重要。”

　　冰蓦敏锐，怎么能听不出花羽瑶的失落？

　　稍微沉默一阵，冰蓦又开口：“party 什么时候开始？”

　　“七点，一直到午夜。”

　　“我再尽快赶回来也只是十点十一点左右到，这样也可以吗？”

　　花羽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冰蓦这是答应了她的请求吗？！花羽瑶那双浅绿色的双眼一下睁得好大。她捣蒜似的猛点头。

　　“恩！没关系！As long as you can come！！”

　　花羽瑶自己也不敢相信会如此激动的回答，而且声音分贝高的让冰蓦吓一跳。意识到自己太过激动，花羽瑶尴尬的将头转过去。下一秒，花羽瑶听到轻微的笑声。她又本能的抬起头望着冰蓦想确认自己是否听错。但没想到真的会看到冰蓦微笑的侧脸。

　　那么迷人…

　　花羽瑶迈着脚步，但也只是一种惯性。

　　要不是冰蓦扶着她继续往前走，她肯定站在原地痴痴的看着冰蓦的侧脸吧…

　　“我尽量。”

　　三个字，冰蓦向花羽瑶承诺。

　　现在的花羽瑶，即便派对当日冰蓦无法感到，至少他愿意尝试与自己多相处，花羽瑶已经了的手舞足蹈。

　　怎么办…

　　怎么办…

　　好开心…

　　好幸福…

　　没有放弃，鼓起勇气开口问，真的是太好了…

　　她红着脸，幸福的不得了。两个人终于走到咖啡店，冰蓦放开花羽瑶道：“你先进去。我去买点东西。”

　　“确定不要我帮忙吗？”

　　“I’m sure.”

　　“Ok. Thanks for walking me home.”

　　冰蓦点点头转头走向超市。花羽瑶望着冰蓦的背影，心里止不住的高兴。

　　她轻叹一声转身，刚要进屋，里面有人推门走了出来。

　　“Evelina！”

　　花羽瑶抬头望去，Travis 沐建一居然站在门口。

　　“Hey Travis.”

　　花羽瑶走过去回应。

　　“I was wondering I would see you today.”

　　沐建一双眼瞪大，声音中透露着一股欣喜。

　　“I was in school.”

　　“Thought so. How is everything”

　　“Pretty good. Yourself”

　　“Not bad. Enjoying my holidays. Wanted to check with you if you changed your mind
　　for the party.”

　　她不擅长当面拒绝，只是尴尬的笑了笑。

　　沐建一沉稳微笑：“I was just kidding. Please don’t mind me. But it would be great

　　if you can make it.”

　　沐建一仍然保持风度的回应，并没有因为花羽瑶的拒绝而风度稍减。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出现在花羽瑶的身旁。那人气场太过强大，沐建一不由得转头看过去。

　　“Hello Mr. Mu. It’s been a while.”

　　那人一身黑色西装，一种无法忽略的存在感让沐建一感到熟悉。

　　沐建一注视着站在花羽瑶身边的男人。而他就是冰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