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扇仙与牛魔王》都铎

24、铁扇味的草饼

　　牛魔想把树枝弯成一个圈，可她选的树枝不好，一下就被掰断了，试了好几次，牛魔都找不到能让她弯成圈的树枝。牛魔看着地上这些被掰断的树枝又有了别的办法，她把树枝摆成一个四边形，然后把连着的地方都用草系了起来。牛魔又找了根比较长又坚硬的树枝绑在四边形下面，最后在四边形上面系了一块布。
　　“我做好了！”牛魔开心地拿着东西到铁扇面前献宝，“铁扇，铁扇，我做好了。”
　　“牛魔真聪明，这么快就做好了。”铁扇看着牛魔手里的东西夸奖。
　　“你等着，我现在就去抓蝴蝶。”牛魔开心地跑出了门，铁扇在后面喊：“别玩太久，马上吃午饭了。”
　　“我知道的！”牛魔转过身朝铁扇挥手，然后哼着小调去抓蝴蝶了，她要把蝴蝶都抓到她的花园里去，这样跟铁扇一起玩的时候就有花又有蝴蝶了。牛魔找了半天才找到一个蝴蝶聚集的地方，小心翼翼地拿着兜子靠近，走得近了发现草丛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牛魔以为是只小兔子之类的小动物，拿着兜子一个猛扑过去。
　　“哎呦。”被兜子扑到的东西发出了声音，牛魔拨开了草丛，发现原来是一个人。
　　“牛魔王，我可找到你了！”来人正是犀牛，看到牛魔十分激动。
　　“你是谁？”牛魔疑惑地问，“我不叫牛魔王。还有，你弄坏了我的兜，你要赔我。”牛魔不开心地举着兜子，这上面的布还是铁扇给她做衣服时剩的，她可舍不得了。
　　“牛魔王，你、你怎么了？”犀牛一看牛魔说话时的语气神态，哪里还有万妖之王的气势，又变回了那个傻子。“牛魔，我是你表哥啊。”好在犀牛心思多，很快就知道怎么应付。
　　“表哥是什么东西？我不认识。”牛魔把兜子放到两人之间，“你要是不陪我的话，就赶紧走，不要妨碍我抓蝴蝶。”
　　犀牛一看牛魔不认识自己了，有点棘手起来：“牛魔乖，跟我回去，我再去天上要几颗丹药，你吃了就会好起来的。”
　　“我都说让你走了，你这是找死。”牛魔的语气突然变了，一只手掐住了犀牛的脖子，把他拎了起来。牛魔冷哼一声：“你的灵丹妙药倒是很多啊，你跟天庭到底什么关系，怎么随时都能拿到这些药？”牛魔早在铁扇说那个故事之前就把什么都想起来了，她跟铁扇的那些过往，还有犀牛那些欺骗。
　　“牛魔，牛魔王，我跟天庭没有关系，我只是恰巧认识几个朋友，他们帮我弄的药。”
　　“呵，你一个废物能有什么神仙朋友，还当我牛魔王是个傻子吗？说不说。”牛魔手上用力，犀牛看到了牛魔眼中的四道红线，吓得发抖，脸色通红：“我说，我说——”
　　“牛魔，回来吃饭了。”铁扇的呼唤从山上传来，牛魔立刻扭断了犀牛的脖子，把他扔在了草丛里，跟那些还没来得及说的秘密一起。
　　铁扇的呼唤越来越近，牛魔立刻跑了过去，苦着脸说：“兜子坏掉了，怎么办？”
　　“坏掉了那就再做一个，这次我帮你做，我们一起做个不会坏的。”铁扇笑着牵着牛魔的手说。
　　“好啊，好啊。”牛魔一蹦一跳地，拉着铁扇往家里去。
　　回到家，桌子上已经摆好了各种样式和口味的草饼。牛魔一下子就坐到了椅子上，拿起一个圆形的草饼吃了起来，两只脚在椅子下晃来晃去。铁扇在牛魔对面坐下，双手撑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牛魔：“我这次啊有改良哦，你能不能猜出来是什么？”
　　牛魔摇摇头说：“不知道。”
　　“我在你的花园里发现了一种花，里面居然有果实，剥开来甜甜的，我就采了那些花，用里面的果实来做草饼，还有啊……”
　　牛魔静静地听着，她好喜欢这个样子，和铁扇两个人就这么在一起，每天去草地散步喝水打滚，铁扇会帮她把身上的草全部拍掉，等回到家的时候，铁扇又会给她做草饼吃，无论自己想要什么口味的，铁扇都会想办法去做。想着想着，牛魔哭了出来，泪水流到了手里的草饼上。
　　“牛魔，你怎么了？”铁扇立刻坐到牛魔身边，边给她擦眼泪边问：“是不是我做得太难吃了？不好吃就不要吃了，我再做别的口味的。”
　　牛魔埋头在铁扇怀里大哭，抽泣着说：“铁扇，你对我真好，我好喜欢你。”
　　“傻瓜，这有什么好哭的。”铁扇拍着牛魔的后背，“这么大个人还像个小孩子一样哭鼻子。”
　　“我，”牛魔吸了吸鼻子，“我不会再忘记铁扇了，对不起。”
　　铁扇笑着说：“你又不是故意的，不用道歉。”
　　牛魔抬起头，看着铁扇脖子上挂着的项链，那是她断掉的牛角。铁扇把她的什么东西都当成宝贝，她做的雕刻，她穿旧了的衣服，就连头上这么不中用的东西都要保存。牛魔亲了铁扇的下巴一口，然后又往铁扇怀里窝了进去：“我最喜欢铁扇了。”
　　“我也最喜欢牛魔了。”铁扇抱着牛魔说。她不是不介意的，可就像她说的那样，她怪的人不是牛魔。
　　牛魔吃完草饼就又出去玩了，本来应该是两个人一起去草地上散步的，可牛魔说她要去探险，铁扇就让她一个人去了。牛魔回到了刚才见到犀牛的地方，牛魔面无表情盯着那具死不瞑目的尸体，伸出手掌一握拳，犀牛的尸体上就燃起火焰。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只要铁扇喜欢，她可以当一辈子的傻子，可如果这些人再敢做点什么的话，她牛魔王的名号也终归不是白叫的。牛魔眼中的四条红线在火光中若隐若现，等尸体烧得快成灰烬的时候，牛魔才冷冷地转身。
　　晚饭时候到了，牛魔玩得一身的泥高高兴兴地跑回了家：“铁扇，铁扇，我回来了。”
　　“探险有找到什么好玩的地方吗？”铁扇端出草饼问。
　　“我发现了一个大山洞，”牛魔展开双臂比划着大小，“里面有好多好多的蛇。”
　　“你有没有被咬到？”铁扇立刻拉着牛魔检查。
　　“没有，我立刻就跑出来了。”牛魔得意地说，“我跑得可快了。”一点不像是在说落荒而逃的事，更像是什么英雄事迹一样。
　　“跑得快就好。”铁扇放心地让牛魔坐下，然后拿了毛巾来给她擦手，“还去哪里玩了？”
　　牛魔晃着脚说：“我不告诉你，这是我的小秘密。”
　　铁扇给牛魔擦完手后，坐到了牛魔对面：“还有小秘密了，你就是不告诉我，我也能知道你去哪了。”
　　牛魔笑着拿了草饼吃，草饼吃到一半，牛魔就放下了，然后坐到旁边的椅子上：“铁扇，铁扇。”
　　“怎么了？”
　　牛魔又从椅子上起来，坐到了铁扇那张椅子上，靠着她说：“铁扇，铁扇，我们成亲好不好？”
　　“你怎么会突然想到这个的？”铁扇问。
　　“因为，”牛魔的脚晃了晃，抓了抓身上的衣服，“我想，”牛魔的手指抠着自己的大腿，羞涩地说，“跟你洞房。”
　　铁扇失笑，虽然牛魔天真不懂事，可该明白的还是都明白的。铁扇突然就想为难一下牛魔：“成亲和洞房，你只能选一个。”
　　“可成亲之后不就是要洞房吗？”
　　“成亲只是一个仪式，和洞房可不一样，选了成亲就不跟你洞房，选了洞房就不嫁给你了。”
　　牛魔苦恼地挠着后脑勺，又掰了掰头上的角，诚实地说：“我想跟你洞房。”说完，牛魔忐忑不安地瞄了瞄铁扇，“你别生气，我不知道该怎么选。”
　　铁扇揉着牛魔的脑袋说：“我没生气，在一起的誓言比成亲更重要，成亲是做给别人看的，在一起是我们自己选择的。成亲是要拜天地的，可天地并没有为我们做什么，我们没必要感谢他们。”
　　“这么说，我选对了？”
　　牛魔的出发点与众不同，铁扇笑着点头：“你选对了。”
　　“洞房，洞房。”牛魔欢呼雀跃，拉着铁扇就往内间去了。
　　小玉凭着手中的姻缘线找了牛魔好几个月，这姻缘线时而灵时而不灵，小玉有时候能感受到牛魔的存在，有时候又一点感觉都没有。小玉突然有了强烈的感觉，在这里肯定能找到牛魔！
　　一只蝴蝶停在了牛魔的鼻尖上，牛魔悄悄伸手想要抓住，可还是被跑掉了。牛魔翻了个身趴在铁扇大腿上说：“今天我想吃铁扇味的草饼。”
　　铁扇理着牛头的头发问：“铁扇味是什么味？”
　　“香香的，甜甜的，只要铁扇做的都是铁扇味的。”牛魔拔了根旁边的草放在嘴里，又重新在铁扇怀里躺好。铁扇也拔了根青草喂到牛魔嘴边，牛魔把嘴里的草吐了出来，立刻吃了铁扇拔的草：“铁扇拔的草都比较好吃。”
　　“都是一样的，哪里会比较好吃。”铁扇开心地说，又拔了一根喂到牛魔嘴边。
　　“牛魔？”小玉凭着感觉在草地上找到了牛魔，只是没想到还有铁扇。
　　又是玉面狐狸精，铁扇一看到这个女人脸色就阴沉下来。
　　“牛魔，跟我回家。”小玉上来就要拉牛魔。
　　牛魔笑嘻嘻地躲在了铁扇身后，趴在她肩膀上问：“你是谁？我为什么要跟你回家？”
　　“狐狸精，请你离开这里。”铁扇不客气地说，她恨不得亲手撕了这只狐狸精。
　　“牛魔，我是小玉，跟我回家。”小玉盯着牛魔说。
　　牛魔瘪着嘴摇头说：“不认识，我只跟铁扇回家。”牛魔在后面勾着铁扇的脖子，一步都不肯离开。
　　“牛魔——”小玉向前一步。
　　“狐狸精不要再动了，不然别怪我不客气。”铁扇冷着脸，护着身后的牛魔。
　　“不客气？”小玉冷哼一声，伸出右手手掌，“我跟她可是拜过天地的，这姻缘线你斩不断。牛魔，赶紧过来。”
　　姻缘线，又是这条姻缘线，牛魔讨厌死手心里的红线了，一看到手掌心就会想起她曾经伤害铁扇的事。“你是说这条线吗？”牛魔天真地伸出手掌，“那我把它抽掉好了。”
　　“不行！”铁扇和小玉同时大声喝止。
　　牛魔的手已经放到了掌心红线的地方，随时都可以动手。
　　“牛魔，听话，不要抽出来。”铁扇紧张地抓住了牛魔的手。
　　“可是——”牛魔摸了摸耳朵，“我不想见到这个女人，要不是她，我也不会忘记铁扇。我不喜欢她，我不要跟她有什么姻缘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