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扇仙与牛魔王》都铎

19、牛魔王降临人间

　　“牛魔舍不得杀你？”小玉大笑着，“不要说笑话了，牛魔，你舍不得杀她吗？”
　　“这个女人是谁？我为什么会舍不得？”牛魔笑着问小玉，除了小玉她还从来没不舍得过谁。
　　牛魔看她时冷漠的表情让铁扇相信牛魔又一次忘记她了，她拖着受伤的身体从山顶一路跑到摩云洞，就是想要再见牛魔一面，问问她真的舍得杀了自己吗？牛魔舍得，因为小玉要杀她，多么简单的理由。
　　“因为铁扇喜欢，铁扇说什么就是什么。”牛魔当初的那些话犹在耳边，才过去了不久不是吗？铁扇苦涩地摇头，她的不久已经是牛魔的十几年了，或许更久。就是牛魔心甘情愿地忘记她，不再喜欢她，她也无话可说。
　　“不是这样的……”铁扇虚弱地说，“从来就不是这样的，你喜欢我的，你舍不得的，只是你忘记了。”
　　“哼，”小玉走到铁扇面前，“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让我杀了你，而是让牛魔杀了你。”
　　铁扇惨然一笑，回答：“哪天她什么都想起来了，知道亲手杀了我肯定会难受的，我选你。”
　　小玉不屑地说：“你以为她还能想起你吗？别做梦了，我早说过你没有胜算的。”小玉笑着，以胜者的姿态睥睨着铁扇，手中化出一把宝剑。
　　远方突然传来一声龙啸，划破天际，小玉回过神的时候，牛魔已经把她护到身后，双掌和敖广相握比拼着。两人周身震荡出一阵阵气，直把周围震得飞沙走石。
　　“没想到你就是牛魔王。”敖广认出了此人就是当初跟在铁扇身边的小牛，“铁扇仙子，你还好吧？”
　　“喂喂，你还是多担心下你自己吧。”牛魔桀骜一笑，突然加大力气，敖广因为铁扇一时分心落了下乘，一个后翻退出好几步，站定后立刻跑到铁扇身边，见铁扇摇摇欲坠，索性直接揽在怀里，也不恋战，救下铁扇就飞身离去。
　　“跑得倒是快。”牛魔看着两人离去，并没有追，因为牛魔有一个弱点，她的飞行术太慢了。敌人只要逃跑，她从来不追，因为她追不上。
　　“你是不是手下留情了！”小玉气得跺脚。
　　“我哪有，那条龙有些本事。”牛魔也是冤枉，她明明就全力以赴了。
　　“你怎么能让她被救走！”小玉气得上去就扑打牛魔，牛魔假装害怕地往后躲，说：“那我现在去追他们。”
　　“现在还追什么！你万一跟人家跑了怎么办！”
　　“怎么会呢。”牛魔刮了刮小玉的鼻子，“我们一起去，你不是说想出去玩，现在不是正好嘛。”
　　敖广带着铁扇到了积雷山脚下，立刻给她疗伤，等铁扇稍微恢复的时候，敖广问：“铁扇仙子，你还好吧，要不去我龙宫养伤吧？”
　　“我……”铁扇话未说完，就吐出一口鲜血，晕了过去。
　　敖广不再犹豫，抱起铁扇就往东海龙宫去。敖广帮铁扇疗忙前忙后，又把玉帝赐的灵丹妙药全拿了出来。龟丞相立刻明白其中关键，道：“龙王此番让铁扇仙子在龙宫养伤，又亲自服侍，这若是让龙母娘娘知道了可不得了。”
　　敖广想起自家夫人确实有点蛮横，可也不在乎：“我才是龙王，她若是不满意就让她回娘家，本王有铁扇仙子就够了。”
　　龟丞相立刻道：“龙王息怒，老臣只是怕龙母发难，到时候铁扇仙子无法静养，这岂不是对仙子有害？”
　　敖广看着铁扇苍白的脸，心疼不已，道：“你说得也有理，此事尽量瞒着龙母，多派些人来伺候仙子，切记不要让龙母到东殿来。若是惊扰了仙子，有你好受的。”
　　“老臣明白。”
　　安顿好铁扇后，敖广便去见了太白金星：“我已经试过那牛魔王的本事了，还算可以，跟我恐怕能打个对半。”
　　“那玉帝的担心便是有道理，此妖即为人间之魔，必定要除之。”
　　“她只能和我人形打个对半，若我以真龙姿态对应，她讨不到半点好。”换言之，这个牛魔王不过如此。
　　太白金星摇头道：“老兄，你也太自信了，你可化原形，难道她就不可化原形吗？”
　　“一头牛而已，怎么能跟我们龙族相提并论？”敖广鄙夷道，“她只知耕田犁地，我却能呼风唤雨。”
　　太白金星笑道：“你说得倒也有理，可若她真只会耕田犁地，玉帝又怎会如此担心。他那密信上可写得清楚，三界有难，除妖降魔。”
　　“她绝无如此大的本事，玉帝这次多虑了。不过，他的吩咐，我还是会照做的。就凭她对铁扇仙子的所作所为，我都不会放过她！”
　　太白金星端起茶碗，挡住了嘴角的笑意，玉帝的密信不止一封，他同样也有任务在身。看敖广的态度，太白金星的任务完成得差不多，他也该回天庭了。
　　朦胧的白雾中，太白金星向玉帝禀告：“敖广已入局，玉面狐狸已经动了姻缘线，一切都在玉帝的掌握中。”
　　“女魃等人的下落又如何了？”白雾中不见人影，只有一个威严的声音在回响。
　　“褒姒和妺喜再不会开口，女魃仍在积雷山，至于剩下三人，属下还没查到。”
　　“四海龙族务必要除干净，三界不该有此等敢与天齐肩的族类，敖世既然离世，那他的龙子龙孙也就跟着一起死吧。”
　　“玉帝英明，那敖广也是心高气傲得很，一点不把玉帝放在眼里，此等异族就该与蝼蚁同低头，竟然还敢霸海称王。”
　　太白金星拜别玉帝，离开天地仙境，打开照世镜，密切关注着人间的一举一动。牛魔虽然在人间掀起了风雨，可仍旧是半个魔，要和敖广乃至四海龙族抗衡，还差得远，要令她彻底疯魔，还需下些工夫。这工夫就全靠玉面狐狸了。
　　照世镜中，牛魔和小玉刚离开积雷山。
　　“许久不来人间，人间还是没什么变化。”牛魔说。
　　“才到山林里，就敢说没什么变化了？”小玉挽着牛魔的手臂，两人和在积雷山时没有任何变化，尤其是牛魔，头上一对角没有一点收敛的意思。“我敢说这人间的道士还是老样子，成天喊着除魔卫道。”小玉看着牛魔头上的角笑着说：“你这个样子肯定要被追着打。”
　　这话说来也太巧了，一个披头散发的道士出现在了林中，一见到小玉就大喊：“玉儿！玉儿！”道士一边喊着一边冲向小玉，伸出臂膀就要拥抱她。牛魔一脚踹了过去，道士吐出一口鲜血，狠狠地飞出去几米，没了呼吸。
　　“玉儿也是你叫的？”牛魔冷哼一声，拉着小玉从道士身边经过。
　　小玉好奇地看了一眼，总觉得这个道士有点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也就不再想，仍旧开心地依着牛魔往前走。
　　凡夫俗子能得几个十年？如玉公子等了两个十年，等来了小玉的想不起便不再想，等来了牛魔的无情一脚，一命呜呼。可这个如玉公子也不再是二十年前那个凡夫俗子，他成了南安城女王座下的随从，虽然对女王来说他可有可无，但这个女王非常护短，要是有人欺负她手下的人，那可真是要了她的命。
　　牛魔和小玉还不知道她们刚刚结下了梁子，就在她们马上要去的地方，有着意想不到的事情在等着她们。
　　而另一边，太白金星怎么都没找到的三人，此刻终于到了花果山。这是一座死气沉沉的山，鸟兽绝迹，瀑布断流，空气中飘散着死亡的气息。
　　嫦娥紧紧抓着西施的手说：“这地方有古怪，来的路上那些人不是说这是块福地吗？说什么山光明媚，柳色妖娆，莺歌巧韵的。根本是天地无光，鸟兽无痕，妖倒是肯定有。”
　　妲己嗅了嗅鼻子：“这个味道，你们觉得像什么？”
　　“神仙。”嫦娥和西施同时说了出来，两人对望一眼，都皱起了眉头。
　　“这是神仙冢。”嫦娥看向脚底，那山石下面堆积着的累累白骨，和她们只在一步之间。嫦娥蹲了下来，手掌打碎了脚下站着的石头，森森的白骨就这么一层一层堆着。西施和妲己也打碎了脚下的山石，露出的同是白骨。三人相望一眼，不再犹豫，快步向山内而去。
　　嫦娥紧紧抓着西施的手，这里的仙气太重了，重到令人心惊。
　　“如果这是玉帝设的局，怎么办？”西施问嫦娥，“我们还要继续进去吗？”
　　“这是女魃姐姐交给我们的任务，如果连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好，有损我们七仙女的名声。”嫦娥旧事重提，故作轻松地说。
　　“你可真是喜欢这个名字。”西施笑着问，“要是以后又有八个男子结成了什么团体，要叫八仙男吗？”
　　“一群男人聚在一起要做什么？哪个人这么无聊要弄这么一个团体？”嫦娥像是想到了什么，笑了出来，“按照这个蠢玉帝，说不定真的会这么做，不过希望他至少还是安排一两个女孩子，不然就真的太没趣了。”
　　“说人家蠢，好像你多聪明似的。”西施叹息着摇头说，“你可是我见过最笨的人了。”
　　“至少要比玉帝聪明一点点吧。”嫦娥竟然没有反驳，而是用拇指和食指演示出了所谓一点点的差距。
　　“你要是聪明的话，”西施看着嫦娥牵着她的手，两人相握的手发出淡淡的光芒，“为什么要把射日弓给我？那可是你的本命法宝，没了它，你要怎么办？”
　　“我的本命是是，法宝也是你，使我强大的不是射日弓，不是任何法术，而是你，西施。”嫦娥看着西施深情地说，“我真的比玉帝聪明一点点，因为他只能用恐惧的力量让自己强大，而我却能找到不一样的东西。”
　　“虽然你说得很深情，很动听，可是很肉麻。”西施甩开了嫦娥的手，抬起头无谓地向前走了。
　　“等等——”嫦娥立刻追了上去，射日弓还没给她呢。
　　西施在前面浅笑着，她才不要什么射日弓呢，有她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