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扇仙与牛魔王》都铎

17、我真的会吃掉你

　　积雷山的名声太大了，牛魔王的名声太臭了，在人间烧杀抢夺，无恶不作。积雷山的白骨堆成了山，积雷山的鲜血流成了河。五步一尸骸，十步一血池，方圆百里寸草不生，哀嚎遍野。人间正义之士无不以除魔为己任，前赴后继去那积雷山，要让食人的魔头伏诛。
　　牛魔咬着嘴里的草：“这就是你在人间一个月的见闻？”
　　“对。”铁扇绘声绘色地说着，当日她离开积雷山后不过在人间随便走了走，听了些奇闻异事就原路返回，悄悄回到了积雷山。铁扇没有主动去找牛魔，而是来到山顶，那片找到牛魔的草地，那片牛魔等了她很久的草地。
　　铁扇不知道牛魔等了她多久，可牛魔没有让她久等，只不过三天，牛魔就到山上来了。牛魔看到铁扇有些惊讶：“你怎么又来了？”
　　“我在这里等人，你不是那么小气要赶我走吧？”
　　“我不喜欢别人到这里来，你想等人，可以到山下去等。”
　　“可我跟别人约好了，只能在这里等，你就当是做好事了。”铁扇双手合十俏皮地请求。
　　“我牛魔王还从来没做过好事，也不稀罕做好事。”牛魔王看着铁扇，一点不留情面说，“你要是不离开的话，我只能动手了。”
　　“你怎么这么狠心，我就是要这么一小块坐的地方而已，”铁扇用脚划了个圆圈，“我保证不走出这个圈。”
　　夜晚的风很大，铁扇的衣服随风飘扬，猎猎作响。铁扇披肩的长发像是万千根思绪绕在牛魔心头，似乎曾经见过她青葱的手指在黑发间游走，不经意地整理，一两根飘了下来，她似乎伸出手抓过一根，然后心脏猛烈地跳动起来，她以为她要死了。
　　牛魔不记得那些曾经，可眉头不自觉皱了起来，她的心跳在加速，因为那吸引她视线的长发。牛魔垂下眼眸，不看就不会动心，淡然道：“随便你罢。”
　　铁扇笑着坐了下来，就在那一个圈里。牛魔很快就离开了，她不想见到铁扇。铁扇没有留她，看着她渐行渐远，不知该喜该忧，牛魔重情是好事，可她重的却是别人的情，铁扇没想到她也要做起勾引人的事情来了。
　　“怎么好像反了呢？”铁扇自嘲，“明明是我先的。喜欢上牛魔也好，被牛魔喜欢上也好，我都是第一个啊。到头来，我反而成了横插一脚的第三者。”
　　牛魔虽然不想见到铁扇，可她喜欢山顶那片草地，两三天总要去一次。牛魔难得地过了好几天才到山顶，刚到的时候并没有看到铁扇，以为她等到要等的人后离开了，心里有股淡淡的失落。可牛魔再往前走两步的时候，却发现铁扇倒在了地上，牛魔立刻上前查看。
　　“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牛魔看着铁扇泛白的脸，嘴角流出的鲜血，心疼得很。牛魔把铁扇搂在怀里，抓着她的双手，缓缓给她输送真气，轻声呢喃：“你不要出事。”
　　没多久，铁扇就醒过来了，发现自己躺在牛魔怀里，微微一笑：到底还是舍不得我。
　　牛魔发现铁扇醒了，问：“你怎么会受伤的？有人敢到我的地盘上来闹事！”
　　“不是在这里受的伤，我在人间的时候遇到了一些妖怪，只怪自己大意轻敌了。”铁扇轻声咳嗽了一下，“本来以为是小伤，就想在这里打坐休息一下，没想到这伤比我想得还要严重。”
　　牛魔没有再提让她走的话，就让她在山上待着，牛魔从两三次去山顶一次，变成了每天晚上都要去一趟，除了查看铁扇的伤势，也听铁扇说些人间的趣事。
　　“原来外面的人都是这样想我的啊，我已经很久没有离开过积雷山了。”牛魔咬着嘴里的草，躺在草地上看着星空，微风拂面，十分惬意。
　　“那些烧杀抢夺的事情应该都是你的手下做的吧，犀牛平日里可没少在外面威风。”铁扇坐在牛魔旁边说。
　　“不，那些事情我确实做过。”
　　铁扇转过头看向牛魔，惊诧地问：“你真的做过？”
　　牛魔笑着说：“我当然做过，不过自从成亲以后，我就没有出去过了，那些都是以前的事了。那时候小玉贪玩，人间的什么东西，她都想要，我又不会变法术，就去给她抢过来了。摩云洞里的东西都是我抢来的，小玉还说在人间做什么帝王快活似神仙，我就让山里的妖怪都叫她公主，玉面公主，是不是很好听？”
　　“很好听。”铁扇把勉强压下，尽量表现得正常，“你对她真好。”
　　“当然要对她好，我们都成亲了。”牛魔微笑着，伸出右手放在面前，掌心隐约有一条红线，“这是姻缘线，我和小玉这辈子都会在一起。”
　　铁扇拉过牛魔的手，看着她掌心那条红线，刺眼极了。铁扇摸着牛魔掌心的红线，好想把它抽出来，可不行，那根线连着牛魔的心，线断了，牛魔也会出事。
　　铁扇的抚摸从掌心传来了异样的感觉，牛魔赶紧缩回了手，枕在头下：“人间还有什么好玩的事吗？”
　　“你跟我一起去一趟，不就知道了。”
　　牛魔微微摇头：“不去了，去了人间要把头上的角藏起来，不然就又要打架了。”
　　铁扇彻底转过身，跪在牛魔身边，双手攀上她头上的牛角：“我帮你把它变掉。”
　　“牛魔王的角也是你能碰的？”牛魔假装生气地说。
　　“我就碰了，怎么样？你还能吃掉我啊？”
　　牛魔拉过铁扇的手臂，撩起她的袖子：“我真的会吃掉你。”然后就一口咬了上去。坚硬的牙齿碰上了柔软的肉，牛魔的牙齿在铁扇的手臂上来回磨了两下，变成了亲吻，一口一口，越来越上。牛魔起身搂着铁扇的腰，把她压在了草地上。
　　柔软又甜蜜的双唇让她欲罢不能，牛魔停止了亲吻，看着铁扇，她的感觉告诉她自己，她不止一次亲过这个女人。记忆那层薄薄的面纱似乎就快要被人揭开了，牛魔既期待又紧张，她想要更多。不是要那段模糊不清的记忆，那段记忆对她来说不重要，她只是想要更加享受眼前的人。
　　绵密细腻的吻，张弛有度的节奏，无不证明着牛魔已经是个老手了，铁扇觉得苦涩起来。曾经那个幼稚的，憋着一口气亲到底的牛魔被别人教的这么熟练了。
　　牛魔挑开铁扇眼角的眼泪，心情复杂起来，这个女人明显是在诱惑她，明显喜欢她，可为什么现在要哭？牛魔不是个怜香惜玉的人，更是从没有做过好事，她现在只是想要铁扇，想要和她风流快活，所以她哭其实并不影响什么。牛魔嘴角勾起笑意，这样似乎平添一分趣味，她把铁扇的泪珠一一吻掉，然后继续未尽的事业。
　　牛魔这些日子每晚都要在山上待到很晚，小玉十分不满意。小玉一直就不喜欢牛魔去那里，因为那里是曾经牛魔等铁扇的地方，她想了无数办法都没能让牛魔答应她不去，最后也只能由着她了。可最近也去得太频繁了些。
　　犀牛又带来了铁扇逃走的消息，小玉想到这里更加觉得心烦，就想去山上找牛魔，可在山顶见到的一幕气得她大吼：“你们在干什么！”
　　牛魔压在铁扇身上忘情亲吻着，铁扇的衣服已经被她褪去大半，整个肩膀都暴露在空气中，牛魔也同样衣衫不整，衣服撩起了大半，从平坦紧致的腹部往上就要能看到胸部。牛魔起来放下了衣服，铁扇也立刻拉上了衣服，脸红不已。
　　牛魔并不觉得羞愧，就像铁扇说的，她是牛魔王，她想做什么就该做什么。“不要让一条红线阻碍你。”铁扇在她耳边低语，那声音听得她心痒难耐，有什么不可以的，她想做就做了。所以面对小玉的质问，牛魔无所谓地说：“就像你看到的那样。”
　　铁扇躲在牛魔身后，撩了撩头发对小玉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被偷掉的再抢回来就好。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小玉怒极，反而心平气和地问。
　　“我当然知道我在做什么。”牛魔平常地回答。
　　“你这是在背叛我，在欺骗我。”
　　“我没有背叛你，也没有欺骗你。”牛魔认真地说，“我仍旧喜欢你，也知道你的好。既然你看见了，那事情就是这样，我告诉你了。在此之前，我也没有想到会发展成这样。”
　　“那你现在是什么意思？是要她不要我吗？”
　　“怎么会，”牛魔轻松地说，“我只是外面有了女人，不代表我会忘了家里的女人。”
　　这口气多么像人间那些男子，牛魔王到底是牛魔王，她是积雷山的主人，是万妖之王，她就该高高在上，做什么都理所应当。明明是她把牛魔捧到这个位置的，明明是她要牛魔像个大王一样的，最后却是自食其果吗？小玉冷笑，平时都做不到的，偏偏就在遇到铁扇的时候这么理直气壮，这么像个妖王。
　　小玉看向铁扇，她不甘心，她也不会认输，她有的是办法把牛魔抓在手里。小玉突然温柔地笑了：“你外面有女人，有男人都无所谓，只要记得你是我的，不是外面人的。”
　　牛魔微微一笑，走上前拉住小玉的手：“嗯，是你的。”
　　小玉抱着牛魔，却把左手手心对着牛魔身后的铁扇，她手心那条红线，不仅仅是姻缘线那么简单。小玉对铁扇做着口型：你没有胜算的。
　　有没有胜算，不是你决定的。铁扇冷着脸看向小玉，你现在抱着的是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