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扇仙与牛魔王》都铎

14、她有给你做草饼吗

　　铁扇的心如坠冰窖，她真的不认识自己了，怎么会这样？
　　牛魔躺到了小玉怀里，慵懒地看着下面的人：“你们要是想要来降妖除魔的话，我奉陪。”
　　女魃回答：“我们不过是刚成仙的小妖，只是仰慕牛魔王的威名，故此前来拜访，我们对刚才造成的误会道歉，希望您大人不计小人过。”
　　“我牛魔王是一山之主，更不是小气的妖怪，可也不是什么蠢货，你这话是说来骗三岁小妖的吗？”牛魔在小玉怀里玩着她的手指，说出的话却气势不减。
　　女魃一笑，说：“看来是瞒不过你，我说实话，我们几个人确实是天上的神仙，只不过犯了天条，怕被玉帝责罚，所以逃下凡间，听说牛魔王的威名，所以来此避难，希望牛魔王能收留我们。”
　　“这话说来倒还有几分可信。”牛魔刚要说如何处置她们，小玉就不开心地说：“我不管她们为什么来，总之我不想看到她们。”
　　之前还一直没有表情的牛魔突然笑了，然后捏了捏小玉的下巴，对女魃说：“你听到我家公主说什么了，慢走不送。”
　　牛魔和小玉的亲昵，铁扇看在眼里，她恨不得上去把那只狐狸精撕碎了！可她知道这其中肯定有什么缘由，她一定要冷静。
　　要让这么多美女离开，犀牛第一个不答应，虽然这些女人厉害，他讨不到好，可来日方长，总会有可乘之机，他不能让这些美女来开。犀牛急急地说：“大王三思啊，要是连神仙都来投靠大王，那天下间的妖怪还有谁敢不服？这可是个名扬天下的好机会！”
　　牛魔并不在意：“小玉不喜欢，那就不留，你想留她们下来，就让小玉答应，我不插手。”
　　犀牛急切地看向小玉，小玉眯起眼睛警告犀牛，这个犀牛明知道铁扇和牛魔的事，居然还敢提出这种愚蠢的要求。犀牛拱手道：“玉面公主，借一步说话。”
　　牛魔王笑着从小玉身上起来，让她下去，这个犀牛成天借着她的名号出去做坏事，她全知道，也都放任，因为她根本不在意那些事，只要那些无聊事不要来打扰她就好。
　　犀牛把小玉拉到一边，小玉嫌弃地甩了甩袖子：“你这个蠢货，怎么把铁扇带来了！还要留她？你是存心不想我好是吗？”
　　“不是呀，你听我解释，你看牛魔哪里有记得她的样子，你根本没什么好担心的，牛魔现在完完全全是你的。再说那个铁扇以前让你吃苦头，你现在不正好还给她嘛，你就在她面前和牛魔亲热，气死她。”
　　犀牛的劝说成功了，小玉答应了让这些人留下。几人刚转身要走，小玉就亲上了牛魔，一点也不介意现在有人在，铁扇看到了立刻就想冲上去，被女魃拉住了。
　　看到铁扇愤恨的样子，小玉得意地冲她一笑，然后就完全沉浸在和牛魔的亲热中。
　　铁扇是被女魃一路拉出山洞的，牛魔的眼里没有她，只有那个狐狸精，两人亲热的样子在她脑海里挥散不去。
　　“你现在冲上去也于事无补，”女魃冷静地说，“你应该先把其中的变故搞清楚，然后对症下药，要不然你现在上去，除了让我们被赶出去，什么用都没有。”
　　“女魃姐姐，这个牛魔王长得怎么和九元君一样？”嫦娥问。
　　“她不会就是九元君吧？”妲己担心地问，眼神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铁扇，这关系可就复杂了，还有一个狐狸精在。
　　“她不是九元。”女魃回答。
　　“那她怎么会跟九元君长得一样？”西施问。
　　“因为她是九元的化身，也是我跟九元的孩子。”
　　“什么！”四人惊呼。
　　女魃无奈一笑：“你们三个不是知道嘛，我当时已经怀孕了。尤其是你嫦娥，你不是最清楚了嘛。我被关进仙牢后不久就生下了一个孩子，我亲手把她送到凡间的，这也是为什么我可以破解九天之力的原因。我和孩子体内都有九元的真气。”
　　“你为什么当初不和牛魔一起离开？”铁扇问。
　　“玉帝并不知道我怀孕一事，如果我和牛魔一起离开，那玉帝不会善罢甘休，我们两个未必就能活下去。而且为了九元的重生，我也不能走，我不能让玉帝发现这个秘密。我留在仙牢是为了吸引玉帝的视线。只是计划似乎失败了，九元到现在都没出现。”
　　五人被安排到了附近的一个山洞，入夜时分，铁扇偷偷地跑了出去。她一刻都不想让牛魔躺在别人怀里，她管不了女魃的大局，在牛魔面前，什么都不重要，她只想要她的牛魔回到她身边。
　　铁扇本来想潜入摩云洞，可刚到洞口就失败了，洞口的小妖举着长/枪气势汹汹地吓唬她，要是不离开就不要怪他们不客气了。铁扇当然不怕，可她怕这么一来不仅没能单独见到牛魔，还真的会被直接赶走，只好暂时放弃。
　　泄气的铁扇在山上到处乱走，对当初的离开后悔不已，无意中来到一大片草地，这里没有一个妖怪敢靠近，因为这是牛魔王的私人领地，没有妖怪敢在附近晃悠。铁扇见到坐在草地上的牛魔时，几乎要哭了出来，扑到了她身上。
　　“我就这么惹人喜欢吗？”牛魔问。
　　铁扇抱着她的脖子，边哭边说：“喜欢得要命，只喜欢牛魔一个。”
　　牛魔放了一根草在嘴里：“你这是在跟我打情骂俏。”
　　铁扇捧着牛魔的脸问：“那你喜欢吗？”
　　“我并不讨厌，你长得很漂亮。”牛魔伸手帮她擦掉眼泪问：“你哭什么？”
　　铁扇哭得笑了出来：“你真的不记得我了，”笑着又留下了眼泪，“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铁扇，牛魔心里突然生出一股欲望，比对小玉的时候还要强烈很多，不如说从来就没有过这种感觉。有别于想要占有她，又想要紧紧抱住她，极度讨厌她哭的时候，又想要狠狠亲吻她。她是牛魔王，她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牛魔王，她做事只凭心意，所以她就把铁扇推倒了。
　　“你真漂亮，我第一次想要和别人亲热。”牛魔压在铁扇身上，左手捧着她的脸，拇指来回抚摸着她的脸，然后朝着那引起她冲动的唇吻下去。
　　就在快要亲到铁扇的时候，牛魔停住了，她看着铁扇泪眼朦胧的眼睛，突然想到了一个人：“我不该跟你亲热，我答应过小玉，只跟她一个人好的。”
　　牛魔起身要离开，铁扇拉住了她：“做自己喜欢做的事不好吗？你什么时候这么听她的话了？你是积雷山的主人，你是顶天大圣牛魔王，你想干什么就可以干什么。”
　　牛魔笑着说：“你说得对，我想干什么就可以干什么，可我喜欢小玉，我不想让她伤心。”
　　牛魔挣开了铁扇的手，然后说：“你以后别到这里来，我不喜欢别人来这里，这是我一个人的地方。”
　　这片草地在积雷山的最高处，再往前走就是万丈悬崖。牛魔喜欢来这里，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这里的草比较新鲜吧。
　　铁扇拉不住牛魔，也留不住她，现在的牛魔是个成熟的大人了，不是她随便几句话就可以哄得住的，或许只要牛魔还记得她，她照样哄得住。可是牛魔不记得她了，仿佛她从来没有出现过。可她确实出现过，那些过去她记得清清楚楚，她不是在做梦，她不是在做一场只有自己知道的梦，狐狸精给她的眼神说明了一切，那只可恶的狐狸精在炫耀。
　　毫无疑问，狐狸精肯定跟这件事有关，铁扇要当面去问个清楚。铁扇比牛魔还要先一步来到摩云洞，一路打了进去，找到了小玉。小玉见了铁扇笑问：“大晚上的，你来这里干什么？”
　　“狐狸精，你知道我来干什么的，你对牛魔做了什么？”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还在装蒜，要不是你搞鬼，牛魔怎么会不记得我！”铁扇拿起剑就朝小玉攻击，几个回合下来后，小玉不敌被剑划到手臂。铁扇冷笑着说：“你要是不说，我就杀了你。”
　　“你让我说什么？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无礼，我们好心收留你们，没想到你恩将仇报。”小玉按着伤口楚楚可怜。
　　“狐狸精，你在演戏给谁看。”铁扇恨得牙痒，举剑刺去，小玉吓得闭上了眼睛。
　　铁扇的剑在小玉胸前停下，牛魔一手握着剑刃，冷冷地看向铁扇：“你想干什么？”
　　“做我早该做的事，杀了她。”铁扇眼中的恨意那么深，那么浓，遮盖住了她一身的芳华，让牛魔再也看不到刚才的动心，牛魔没有一丝的留情，抓着剑刃把铁扇拉到身前，然后一掌击过。
　　铁扇后退十几步，吐出一口鲜血。她捂着胸口看向牛魔，眼中是不敢置信，她的牛魔竟然真的伤害了她。
　　那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牛魔看着铁扇，没有了刚才的狠心，竟然生出一丝不舍，然后便是无尽的后悔涌上心头，痛苦得似乎要流下眼泪。牛魔皱起了眉头，她并没有哭，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塞住了，难受得要命，她想上去抱住铁扇，安慰她。可这样不对，她明明是喜欢小玉的。
　　“我好心收留你们，你为什么要伤害小玉？”牛魔把心里的感情压了下去。
　　“因为她偷走了我最喜欢的人，我恨她。”
　　“可是我从来没见过你。”牛魔知道铁扇在说她，可是这太奇怪了，两人不是才刚见面吗？
　　“可我见过你，那个从小就不会变成人形的小妖怪，”铁扇温柔地诉说着，“从小就没有其他妖怪和她玩，从小就只爱吃草饼，从小就真心真意地对别人，从小就救过我。”铁扇走到了牛魔面前，摸着她的脸说：“后来她还要拜我为师，说会永远听我的话，只喜欢我一个人，只对我一个人好，还说不喜欢亲别人，只喜欢亲我。”
　　小玉上去把铁扇推开了：“不要听她胡说八道。”小玉在牛魔身边说：“你帮我杀了她。”
　　“杀了她？”牛魔犹豫地重复。
　　牛魔心软了，以前小玉让她干什么，她从来不会犹豫，小玉气得要死，早知道绝对不会听那个犀牛的话，把这些人留下来。小玉逼牛魔：“她伤了我，你当然要杀了她为我报仇。”
　　“可是她也受伤了。”牛魔不想再伤害铁扇，刚才那番话情真意切，不像是小玉说的胡说八道。
　　“你不动手是嘛，我来！”小玉手掌蓄力，她要杀了铁扇永绝后患。
　　牛魔犹豫着没有上前阻止，铁扇看着牛魔，温柔地笑了：“她有给你做草饼吃吗？她喜欢你做的小牛吗？她有没有笑你的小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