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货的追夫之路》颜斐

23、第二十三回合

　　胡有财面上神情莫变，最后他还是开口：“我劝你们今晚之前一定要离开。”

　　再问，他却不肯说了。

　　大家只能告辞，离开的时候，陶卷眼一扫，撇见厢房面对着院子的窗前，站着一个中年女人，她在窗里面瑟缩又好奇地打量陶卷一行人，应该是胡有财的妻子。她看见陶卷，又慌慌张张的离开窗户边。

　　胡有汉劝大家不要在村里待到晚上，那必定是晚上要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大家决定分散打探消息。戴笙笙很积极地表示要和墨珣、陶卷一起走。

　　陶卷在前面左顾右盼想找合适的人问一问。但两边的房子都是院门禁闭，路上根本看不到人。

　　墨珣跟在陶卷身后，戴笙笙走在墨珣身边，跟他边走边聊。

　　突然陶卷看到三个老年妇人在门口摘菜。她们坐在院墙阴影处，仿佛麻木一样安静摘菜，彼此之间毫无交流，大白天都透着股凉气。

　　陶卷跑过去问她们：“你们好，我跟朋友是过来玩的，能跟你们打听一下村里面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

　　一个老妇人抬起头打量他们几个，浑浊的眼珠转动几下，笑了一声道：“有啊，晚上就有圣仙爷和圣仙姑出行，你们晚上拜一拜我们圣仙爷圣仙姑，他们会保佑你们长命百岁平平安安。”

　　老妇人说到长命百岁，加重了语气。

　　陶卷好奇道：“圣仙爷圣仙姑是谁？”

　　老妇人凑近陶卷，盯着陶卷的眼睛一字一字低声腔调怪异道：“是我们圣月神的座下护法。”

　　陶卷抽抽嘴角，心里默默吐槽，不管是圣月派，还是圣月神圣仙爷圣仙姑，都不是啥好东西。

　　晚上他们聚在一起跟在人流后面等所谓的圣仙爷圣仙姑出行。

　　村里的路上挤满了人，看人数估计村里的人都出来了。陶卷甚至看到了胡有财和他妻子，他们远远地跟在人流后面，像在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青壮年都挤在后面，站在人群前面的，都是一些年老的老汉和老妇人，只有他们七个是年轻人，显得有点突兀。

　　人群没有很热闹，反而有点安静，只有相熟的村民在小声谈话。陶卷感觉周围好像有很多村民在悄悄打量自己。她朝一个看向自己的老妇人笑笑，小声问：“这位奶奶，圣仙爷圣仙姑什么时候才到？”

　　老妇人被人逮住，尴尬的看看别处才答道：“快了，太阳下山的时候圣仙爷圣仙姑就会过来了。”

　　暮色降下来时，一阵唢呐音乐从村子靠近山那边的路上传来。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句“圣仙爷圣仙姑来了！”

　　一群人霎时间全部跪下，匍匐在地“圣仙爷圣仙姑万万岁”

　　他们几人见状也跟着一起或蹲下去，或单腿跪下。只有墨珣自己站在原地。陶卷原本也蹲下去了，见墨珣自己站着，又站起来，问墨珣：“你怎么不蹲下去。”

　　墨珣瞥她一眼：“做这么傻的事情干嘛。”

　　唢呐声越来越近，八人身穿黑衣面无表情，扛着两座小轿走进众人视线。

　　轿子周身漆上红漆，雕着奇怪人脸，表情各异，在红色涂漆下，显得格外狰狞。轿子没有遮帘，陶卷可以清楚看到坐在里面的一男一女。他们都是三十岁上下，女人穿着白色长袍，面皮白静一脸温和，男人身上一件黑袍，嘴角耷拉，一脸凶相。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圣仙姑圣仙爷了。

　　人群中只有墨珣和陶卷站着，轿子中的人一眼就看到了他们，女人弯腰跟外面抬轿子的人说了句话，轿子走到墨珣和陶卷面前就停下来了。

　　女人从轿子中走出来，后面一座轿子里面的男人也停下轿子，大步走到女人身边。
　　气势汹汹开口道：“我是本处的圣仙爷，见了我为何不拜！”

　　墨珣眼睛都没眨一下：“没听说过。”

　　男人大怒“大胆！把他抓回去，这个女的也要！”

　　他看向白皙水灵的陶卷，目光贪婪。

　　女人对着同伙喝了一声：“别乱来”
　　又温温柔柔对墨珣道：“别听他乱说，我们圣月派最是仁慈。”

　　她抚了抚耳边的黑发，又说：“我们圣月神神通广大，受他庇护的子民就会长命百岁去病去灾，十分灵验，几位愿不愿意随我回去做客几天，为圣月神上一炷香？”

　　她抬手指了指单膝跪下的几位，正是陈嘉宁他们五个。

　　陶卷挑挑眉头，这个圣仙姑比刚刚那个圣仙爷难缠。

　　陈嘉宁他们本来就在偷偷观察情况，见状直接站起身，陈嘉宁一脸向往道：“久仰圣月神大名，能到圣月派做客，是我们的荣幸。”

　　八个黑衣人一言不发地抬着轿子，走了一个多小时的山路，陶卷他们跟在后面慢慢走。眼前的路变窄了，路边密密匝匝的树木压下来，夜色更阴森了。

　　又走了十几分钟，一座十几米高的山堡出现在众人眼前。山堡的铁门已经生锈了，待轿子靠近，大铁门发出牙酸的嘎吱声向两边打开。

　　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就是山堡的大厅，大厅中央摆着一个巨大的铜像，铜像是个垂眸的老人，双手平放膝盖上，面容祥和。

　　这就是圣月神，圣仙姑嘱咐陶卷七人跟在他们后面为圣月神上香。

　　圣仙姑和圣仙爷手持三炷香，躬身跪拜铜像。陶卷几人为了不露馅，也跟在他俩后面上香。只有墨珣推脱道他不信鬼神，只是跟着朋友一起过来的。

　　圣仙姑也不恼，笑笑道：“没关系。”

　　拜完圣月神，圣仙姑招呼他们坐下来，甚至拿出了几本介绍圣月神如何神通的书，递给大家。刚刚抬轿子的八人已经悄无声息的离开，整个大厅安安静静，只有翻书声时不时响起。

　　众人正翻着书，一个清瘦俊秀的年轻人从楼上走下来，和大家打招呼：“咦，又来客人了吗？”

　　圣仙姑和圣仙爷站起来，对年轻人道：“是啊，这几位是过来拜一拜圣月神。”

　　年轻人咳了一声，介绍自己：“你们好，我叫王瑞，也是过来做客几天。”

　　说完他走过来，坐在陶卷和墨珣中间。陶卷抽抽鼻子，不着痕迹地往旁边挪了一下，离王瑞远了一点。

　　王瑞刚坐下来，又一连咳嗽好几声，脸色苍白，仿佛随时都能晕过去。

　　圣仙姑连忙倒了一杯温水递给王瑞，王瑞摆摆手，道：“没事。”

　　他转头看向陶卷，询问道：“你们准备在这里待多久？”

　　陶卷闻言越过他看向墨珣，墨珣替陶卷回答：“明天早上就离开。”

　　王瑞低下头没有说话，旁边的陈嘉宁问他：“你在这边待了多久？附近有什么好玩的介绍一下呗，好玩的话我们再多待几天。”

　　王瑞边和大家说话，边拿起手边介绍圣月派的书翻到介绍圣坛那一页：“传说圣月派的圣坛是圣月神立地成神的地方，我今天刚去了那里，参观之后确实有所感悟，你们不防明天去看一看。”

　　圣仙姑和圣仙爷也附和道：“没错，圣坛是我们圣月派的圣地，每年我们都要在圣坛举行祭祀，今年的祭祀就在这几天，你们可以多留几天，参加了祭祀再走。”

　　照片上圣坛玉石铸成，露天立在旷野中，圣坛下面是交错纵横的小路，曲曲折折通向八方

　　陶卷看着小路绕成的线条，觉得有些眼熟，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她坐着觉得有点难熬，左动动，右动动。王瑞见状道：“你们大家还没有逛过这里吧，不如我带你们逛逛？”

　　王瑞看向圣仙姑问道“不介意吧？”，圣仙姑道：“是我疏忽了，麻烦你带大家逛一逛了。”

　　王瑞起身带大家浩浩荡荡上楼。山堡共四层楼，第二层是住的房间，王瑞直接带大家到三楼，三楼是打通了一整层的大厅，四周挂着圣月教的传教彩画。

　　王瑞带大家边走，边介绍圣月教的历史。墙上彩画中的圣月神和一楼大厅的铜像并不相似，是一个面白须净的中年人。

　　“圣月神在两百年前顿悟成神，于是成立圣月派，庇佑一方信众……”

　　陈嘉宁饶有兴趣地问他：“看样子你也是信圣月神的？”

　　王瑞咳嗽几声，温声回道：“嗯，我家就在附近，我自幼体弱多病，靠着圣月神的庇佑，才顺利长大的。”

　　陶卷听到这话，不以为然的撇撇嘴，和墨珣一起望向大厅外的空中花园。她跟墨珣一起在队伍的末尾，本来应该不显眼，王瑞却像一直关注她一般，对她道：“花园的精致挺好的，出去看看？”

　　花园树影重重，没有半点灯光。现在出去能看什么。陶卷拒绝道：“不看了，有点困，我们今晚住哪里？”

　　王瑞道：“既然这样。那回去吧。”

　　众人又下到二楼，圣仙姑为大家分配了房间，大家都不想分开住，于是还是两人一间房间。

　　大家都聚在陈嘉宁的房间，显然有事，王瑞还想留下来跟大家说话，陶卷拒绝道：“我们有些自己的事情要做，还是明天再见吧。”

　　关上门后，戴笙笙略微带着责怪的问陶卷：“现在还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你怎么一晚上都对王瑞阴阳怪气的？”

　　陶卷憋了一个晚上的话终于有机会说出来了，“他明显不是人，你们看他好像身体虚弱，整个晚上都在咳嗽个不停。实际上是因为这个身体不是他本人的，现在□□用久了，快要装不住他的魂魄了，才会这样。你们多留几天，他肯定脸上尸斑都会出现。”
　　陈嘉宁脸上一肃：“这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