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1、第七十一章 回宫 ...
-
接下来几日,敖鱼细心照顾着白乙,她做了粥递到白乙的面前.
白乙苦着脸说:“小鱼,你逼着我已经吃了好多日的白粥了,可否换一样?”
敖鱼拿着粥碗吹了吹,虎着脸说:“不许!神女说了,这个粥里调了不少的药材,你一定要喝干净才行。”
白乙将她的手指与自己的交缠在一起,敖鱼嗔怒道:
“喂,你个登徒子,一会儿粥洒了,我又得熬一个时辰呢。”
白乙紧紧的扣住她想要挣脱的手,轻声说:“不打紧,对我来说,你就是最好的药。”
敖鱼瞪了他一眼转身欲走,白乙一眼瞥见她背后的伤疤若隐若现,低声说:“别动,叫我看看!”
他轻轻的抚摸着那些伤疤,心里愧疚极了,柔声说:“还疼么?小鱼,那时我被仇恨冲昏了头,那样对你!”
敖鱼将手指放在他的唇边说:
“阿玄,前尘往事莫在想了,你我之间到底谁欠了谁,还能说得清么,我只愿陪在你身边,只争朝夕。”
白乙听她说得动情,用手指刮了刮她的鼻子说:“好,都听夫人的,以后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有了敖鱼的细心照顾,半月后,白乙渐渐可以下床行走,到了离别的时候,神女将他二人送到洞口忧虑重重的说:
“等待你们的还有更艰难的局面,怕么?”
敖鱼二人十指紧扣,相视一笑,神女摇摇头说:“是我多此一问了,祝你们长长久久。”
她将一块玉佩递给敖鱼说:“白乙夺舍重生,体内本就患有重疾,此番为你渡血引气,损耗极大。
须得细心调养,倘若事情有变,你拿着令牌在渡口找一位姓杜的老板,他会带你们回来的。”
敖鱼谢过神女,二人扬帆起航,船越行越远,只看得到神女黑色的影子在遥远的天际边若隐若现。
白乙接过船桨说:“小鱼,去睡会儿,我来划桨吧。”
敖鱼摇摇头说:“叫你好好休息的跑出来作甚,快点回去躺着,不然小心我咬你。”
白乙从背后环住她的纤腰说:“你舍得么?”趁她不备,送了一个香吻。
气的敖鱼要打他,船一时颠簸起来,白乙边笑边躲进船舱里说:“疯丫头,疯丫头!”
敖鱼笑着要揪他出来,两人玩闹了一阵,齐齐躺在甲板上,微风吹过,本是惬意的美景。
可一想到越来越靠近皇家别院,两人的心就越发沉重起来,敖鱼看他眉间满满的愁云拉住他的手说:
“放心,我会找个机会跟知诰说清楚的。”
白乙有些愧疚的说:“小鱼,跟着我奔波劳累比不得皇后的养尊处优,你为我舍弃的,实在是太多了!”
敖鱼气呼呼的咬了他手臂一口说:“以后你再说这样的傻话,我就咬你,一直咬你。”
白乙打趣道:“怎么,改行做宠物犬了么,这样也好,那我就把你绑到腰上,寸步不离。”
敖鱼红着脸背过身去,她远远看到岸边有不少的士兵,心里一沉,要到岸了,白乙也看到了那些士兵。
低声说:“小鱼,一切有我,你安心坐着就好。”说着将船桨使劲发力,船行的速度快了很多。
不时就抵达了岸边,士兵发现了他俩的踪迹,兴奋地说:“黎将军,找到了,娘娘找到了!”
徐知诰和李璟问询赶来都红了眼眶,璟儿一把抱住她的腿说:
“都怪我一时不察,害得母后受此波折,孩儿有罪啊。”
徐知诰一手搂着璟儿一手搂着敖鱼说:“没事了,没事了,我们回宫吧,走!”
他看了看不远处的白乙,想到那日凌风的表现,心里存了不少的疑虑此时不便表现出来。
和蔼的说:“没想太子宫中竟有如此衷心之人,封白乙为东宫侍卫长,赏万两黄金。
黎将军官升一品,赏千两黄金!”
众人一时欢呼起来,大王万岁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敖鱼知晓自己身边耳目众多,也不敢再望白乙一眼,皱眉说:“知诰,要是百姓知道了该说我狐媚惑主了。”
徐知诰一把抱起她说:“朕的爱妻想怎么宠还轮不到旁人说什么,走,回宫!”
众人浩浩荡荡回了宫,经过城西街的时候,敖鱼看红尘客栈大门紧闭,问道:
“阿蓉那个丫头去哪里疯玩了,还没回来么?”
知诰摇摇头说:“不曾,她说回东海一趟,还不定何时回来呢,你要是想她,可以传信叫她回来。”
两人回到永华宫,用过晚膳,敖鱼看他坐着没有要走的意思,低声说:
“我没事了,你不必担心,如今嘉贵人刚有身孕,很需要你。”
徐知诰并不答话,忽然捧起她的脸,给了她一个长久深情的吻,他的眼角流出了泪,含糊不清的说:
“我不管,我只知道,我需要你,不能没有你,这三个月我一直在赌气,在懊悔,在等你跟我说一句软语。
可是都没有,小鱼,我是一国之君,我就算再爱你,也不会丢掉我的尊严你明白吗?”
敖鱼拉住他的衣袖,仰起脸说:“那夜我提起选妃一事,正是因为你是一国之君,以后总要传位给自己的骨肉。
我们只是名义的夫妻,难道你打算绝后吗?九泉之下怎么去见你的父母祖辈?
每每想到此处我心中就惶恐不安。”
徐知诰心中感动将她紧紧的拉住怀中,呢喃着说:“对不起,我以为你心里只有他,狠心把我推给别人,我以为……”
敖鱼伏在他的肩上说:“知诰,我做了一件寝衣给你,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也算是个念想。”
徐知诰心中大急,扳过她的肩膀说:“为何突然这样说?”
敖鱼暗想自己可能不久就会离开这里了,何必让他多些无谓的欢喜。
当下淡淡的说:“璟儿很快就要封典,他有他自己的人生要走,我想回东海去看看。”
她看徐知诰紧皱着眉头,伸手试图抚平他的眉头,却被他一把打掉手,敖鱼心里暗暗叹息,换了一种轻松的语调说:
“我是说万一哪一天,如今不还是好好的站在这里么。”
徐知诰心中烦躁不愿提及此事,站起身温和的说:“这几日堆了不少的奏折,我去看看,你好好养着。”
他一走出宫门脸立刻阴沉了下来,阿文紧随其后低说:“启禀陛下,臣已盘查过共有108位样貌相似者。
如今都已关押在天牢,等陛下处置,还有那位凌风臣也打听过了,并无异样。”
徐知诰踱着步子冷冷的说:“可有漏网之鱼?”
阿文抱拳回到:“没有。”
徐知诰握紧手里的拳头沉声说:
“传我命令,十日后那些样貌相似者全部在升元广场斩首,还有今日那个叫白乙的侍卫给我仔细盘查,一点细节都不要放过!”
阿文应声陈是。
白乙回到侍卫所,只见原侍卫长孙雷早已等在那里看他进来,换了一副谄媚的神色说:
“你回来了?娘娘没事了吧,你真是深藏不漏啊,立了如此大功。
封官进爵都是板上钉钉的事啦,小弟在此先恭喜白大人了!”
白乙摸摸后脑勺局促的说:
“运气好而已,听说皇后甚得陛下恩宠,她若没事还好,若有闪失,所有的人都得替她陪葬。”
孙雷点头称是,忽从袖中拿出一瓶上好的伤药说:“听说你受伤了,我来给你上药吧。”
说着扶他趴在床上,试探的问:“听说你入宫前是升州人士?不知道有没有听说过墨庄?”
果然,这才是他的目的,墨玄褪去衣裤倒吸着冷气说:
“知道一点,不过我们哪能进的了那些大户,平民百姓一个,当时饿的没饭吃,跟着如今的陛下南征北战的。
我给你说,我们前年我还跟着皇后娘娘的御辇去过广陵呢。”
孙雷看他腰间并没有胎记,疑虑渐消,笑着说:“白兄,你好好养伤,明日我再来看你。”
白乙看着他的背影,暗想只怕自己已经引起宫里的怀疑了,以免夜长梦多,还是尽快想个离开的法子才是。
自此事以后,李璟对他颇为倚重,接触之下觉得他谈吐学识都颇有建树,二人渐渐生出几分知己的情分来。
这一日李璟正在殿中读书烦闷,看见白乙从门口走过急忙叫住他兴奋的说:
“白乙,快来陪我练练,上次你教我的心法很是管用,我觉得每日精神好了很多。”
白乙走到他身旁,仔细瞧了敲他的气色确实红润了许多,颇感欣慰,转而又语重心长的说:
“殿下身子先天元气不足,不可贪功冒进,还是要慢慢来的好,也不知咳疾是否有再犯过?”
李璟从桌上拿起一盒药笑着说:
“不曾,同仁医馆进贡了一批极好的膏药名珍梨膏,很对我的病症,今年的咳疾一直没有犯过呢。”
墨玄看到盒子心中了然,双手抱拳说:“原来如此,那是小的多虑了。”
他双手捧上一支玉笛说:“太子殿下喜爱吹笛,小的不才做了一支,希望您能笑纳。”
李璟见他如此关心自己,心里本就高兴,忽然又说有玉笛,一把拿过,细细翻看着,忽然看见笛子的尾端刻了一匹小马驹。
活灵活现,疑惑地说:我瞅着这小马怎么这么眼熟?他挠挠脑袋怎么想也没有头绪,索性甩开了这个念头说:
“平日里你总不舍得吹曲子给我听,今日是月色正好就吹一曲来吧。”
白乙忙跪地说:“殿下吩咐,小的不敢不从。”说着调了几下音色,吹起曲子。
敖鱼刚走到东宫大殿外就听到久违的曲子,她心下大震,失手打碎了手里的砚台。
人也跟着摔倒在地,脚腕处传来钻心的疼痛,侍女秋雯惊慌的说:“皇后娘娘,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