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鱼传》等风的云

58、第五十八章 钱运的悲剧 回

　　回到岸边，阿娇推着车子赶到墨玄身边着急的说：“怎么样，问清楚了吗？这个钱运到底是不是钱老爷的孩子。”
　　墨玄看了她一眼说：“事情已经全部查清楚了，我们这就去深潭。” 说完就和何牛两人潜入了河底。
　　他们来到深潭的地方发现那些裹着丝线的人都不见了，大船上的人们刚刚醒来，看起来很虚弱。
　　墨玄急忙过了一遍人数，发现独独少了敖鱼，急忙抓住一个中年男子说：
　　“你可曾见过一个少年，头发扎的很高，眉眼弯弯的？”
　　男子迷茫的摇摇头说：“不知道。”
　　墨玄继续潜入河底，发现还是没有小鱼的踪迹，他潜到深潭的深处喊道：
　　“钱运，你给我出来！是我伤了你，不关她的事！”
　　深潭深处传来轰轰的响声，墨玄直觉眼前一花，一个牛头蛇蛇神的怪物已到眼前，张口就要吐出丝线。
　　墨玄急忙喊了一声说：“我知道你所有的秘密，我们来做个交易如何。”
　　秘密？怪物摇头看了他一眼，恶狠狠地说：“敢骗我，立刻就把你的相好变成一个鬼魂！”
　　墨玄急忙抱拳说：“我不敢骗你，只希望你把她完好无损的送出来。”
　　怪物冷哼了一声说：“先说秘密，没得商量！”
　　墨玄无奈朗声说：“你是否还记得钱府原来的邵管家？”
　　怪物语气缓和了一些说：“记得，他是朱儿的爹爹，他和这秘密有什么关系？你别想糊弄我！”说着焦躁的甩了一尾巴过来。
　　墨玄急忙向后闪避辩解道：“不是，我说你真正的仇人就是他！”
　　怪物收住尾巴，想了想说：“把你知道的全部说来！”
　　墨玄当下就把邵老头说的话复述了一遍，怪物狂躁的摇着脑袋厉声说：“不可能，那是朱儿的亲爹，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什么要害我，为什么不在刚出生就把我掐死，都是你！你在说谎！”
　　说时迟那时快，它的嘴里喷出很多的丝线，眼看就要缠住墨玄，何牛急忙拔出夺魂刀，刀身一出鞘就散发出森森的寒意。
　　连水怪也被逼得连连后退了几步。何牛砍断丝线站在墨玄身边，做出随时迎敌的准备。
　　墨玄喊道：“你自己想想，邵老头如今病重在床，时日无多，他又何必要骗你？我又为何要骗你？
　　这件事情他内疚了很多年，他说了如果你恨他，可以来找他索命，他并不怕死，只求你放过那些无辜的人！”
　　水怪忽然呵呵的笑了起来，笑着笑着转而又悲痛的说：“我的一生简直就是个笑话！邵老头要是真的被我害死。
　　朱儿又该有多难过？罢了罢了，因果循环何时了？魂牵梦萦一场空。”
　　他忽然停下来迟疑地说：“朱儿，她的夫君待她可好？”
　　墨玄想起那个精巧的二层小屋，想起那个少妇眉间的愁云，心里暗自感叹命运的无常。
　　他咬牙低声说：“朱儿说如有来世，她等着你！”
　　水怪听到此言忽然呵呵的笑起来，笑声里藏着深深的悲伤他呜咽着说：“若有来世，该多好。”
　　他的身体里有许多灰色的雾气散开，夺魄刀立刻发出摄人的冷光将他紧紧的包裹起来，渐渐的他的影子越来越弱。
　　最后消失不见，只剩的魂魄刀还闪着寒光。
　　墨玄看他就这样魂飞魄散，心里莫名的有些感伤，水怪到最后还是放下了怨恨。
　　他在心里默默地说：“但愿来生你能投一个好人家，能平安幸福的过一生。”
　　何牛将刀收起，沉声说：“小鱼还在深潭底部，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墨玄一拍脑袋，自己光顾着感叹，这个苦命的钱运倒忘了正事，他继续潜入潭底，看缠绕在小鱼身上的丝线都不见了。
　　她还闭着眼没有醒，墨玄搭过她的肩膀将她带出水面。
　　落尘看他们从水里出来，高兴的说：“水怪的事情解决了吗？小鱼没事吧？”
　　墨玄将她平放在草地上，小鱼揉揉眼睛说：“你们来了，水怪呢？”午后的阳光照在她的脸上透出淡淡的粉色。
　　如清水芙蓉一般，墨玄心里一动，脸不自觉的有些发烧不敢再看她的眼睛，他转身对落尘说：
　　“你在这里照顾她，我去给她借身衣服来。”
　　小鱼这才惊觉自己衣衫尽湿，刚才是他把自己救上来的吗？那岂不是被他瞧见了一些什么，她不觉也红了脸。
　　落尘看着他俩都红着脸，活像一对扭捏的小夫妻，不禁轻笑着说：“知道了，快去吧。”
　　墨玄得了她的回应，慌不择路的往镇子上走去，把正在河边踱步的鸭子吓得四处奔跑，一时鸭叫声一片。
　　热闹的不得了，何牛忍不住笑出了声，叹道：“这个玄师弟真有意思。”
　　落尘好笑的看着他抱拳说：“别幸灾乐祸了，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可不比他好多少。”
　　何牛清了清嗓子说：“别说了，小师妹过来了。”
　　阿娇看小鱼坐在岸边梳着长发，心里一沉，向着落尘问到：“师姐，玄哥哥去哪里了？”
　　她抬头张望着，就看见墨玄捧着一套月白色的布衣，径直走到小鱼身边，背对着她闷声说：
　　“从这走两百米有户姓陈的人家，我讲好了，让你去那里换衣服。”
　　阿娇心里酸涩极了，低着头哼了一声，敖鱼回头看阿娇气鼓鼓的模样故意气她。
　　眉眼弯弯的对墨玄笑着说：“多谢，那我去了哦。”
　　墨玄看她粲然一笑，脸上的红晕更深了一层，有心想讽刺她一句，却发现自己的嘴巴像是变成了一个闷葫芦。
　　只说了一个字:“恩”
　　敖鱼一走，阿娇的脸就拉了下来，墨玄定了定心神说：
　　“阿娇怎么了这是？看见我不高兴啊，我和何师哥联手制服了水怪呢。”
　　阿娇撇撇嘴说：“说好一起历练的，光剩你俩忙活了，我和师姐看了一路的风景。
　　真没劲，还有那个敖鱼死皮赖脸的跟着我们干嘛，要我说我们现在就走，才不要管她呢！”
　　墨玄听了此话心里莫名的有些不快，收起了温和的脸色，有些冷淡的说：
　　“她昨日在水里救了我，这样做合适吗？师父平常教导我们。”
　　阿娇不耐烦的捂住耳朵说：“不要听，不要听，我就是不喜欢她！”说着语气幽怨看着墨玄说：
　　“玄哥哥，你变了！自从她出现，你对我就没有以前好了，动不动就教训我。
　　你烦我了是不是，好，我马上就走，再也不要看见你！”
　　墨玄无奈的说：“阿娇别耍小孩子脾气了，你也要学着长大，不可能还像小时候一样任性胡闹。”
　　阿娇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说：“我任性？我胡闹？我早都不是小孩子了，玄哥哥，只有你还一直当我是小孩！
　　说着推着车子转身就走，何牛急忙去追，暗暗在心里埋怨：
　　“墨玄这个混小子，自己惹恼了阿娇也不来哄叫我替你受这趟累。”
　　墨玄无奈的摊开手对落尘说：“师姐，你说今天阿娇是怎么了？她平时虽然也任性，也并没有这样的胡闹发脾气呀。”
　　落尘看着他，抿着嘴说：“你真的不知道阿娇为什么生气？”
　　墨玄茫然地说：“她是觉得我教训她了？拿她当小孩子了？”
　　落尘好笑的说：“我问你，自从东海那个小丫头出现以后你是何心情？我可听师哥说在火海的时候。
　　你就是担忧她才会被那业火所伤，你当真对她没动心么？阿娇师妹从小和你一起长大，她早就对你情根深种了。
　　看你那么在意小鱼作何感想？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你要想清楚自己心里到底喜欢谁，不要含糊不清伤害了两个人！”
　　墨玄似懂非懂的说：“我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我只想着早日学成下山，回墨庄去帮爹爹打理家族的生意。”
　　落尘叹了一口气说：“话我点到为止，你那么聪明应该明白我的意思，距离回去还有几个月的时间你可以慢慢想清楚。”
　　墨玄想起一事，沉思着说：“师姐，有件事情我压在心里好久了，正好问你一问，我记得你和师哥以前一直都很要好的。
　　为何突然分开了，真的是他用情不专辜负了你么？”
　　落尘听他问起此事，幽幽的说：“到现在他还护着我，将污名揽在自己头上，明明是我对他不起。”
　　墨玄迟疑的说：“你是说真正用情不专的人是你？”
　　落尘点点头黯然说：“这件事情我一直不愿提起，那时候我与何师哥初定了心意，每日里就盼着早点完成任务回青云山来。
　　可事情偏偏不如人意，南海仙岛那边瘴气很重，任务进行的很不顺利，我结识了一位魅族的男子。
　　他幽默风趣很会讨女孩子欢心，何师哥一向沉默寡言缺少风趣，我一时没能把持住自己。
　　后来我也很是悔恨，任务完成以后我就回了青云，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了。
　　玄师弟，你分得清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吗？可惜当我分得清这些的时候。
　　已经铸成大错，我和何师哥再也回不去了。”
　　墨玄摇摇头说：“我喜欢阿娇用崇拜的眼神看着我，感觉自己很厉害，她生气了就想要哄她开心，就像小时候那样。
　　而对于敖鱼的感觉说不清楚，这五年以来，我托师父带给她很多贝壳信都再无音信，还猜想着她是嫁去了西海。
　　每日里虽然照常练功，却总觉得缺了点什么，那日与她重逢，当我知道她并没有嫁给敖离的时候。
　　心里好像突然有些欢喜，他好像悟出了一点什么，疑惑的说：师姐，你觉得我心里真正爱的是东海那个疯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