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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杀机重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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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博一心里苦涩极了,自己如何能争得过徐知诰那小子?可是难得遇到一个知己要拱手相让么?不!这太残忍了!
敖鱼看他脸上阴晴不定,额头全是冷汗,不由疑惑的说:“公子怎么了?”
文博一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现在一定要封锁消息,不能让徐知诰知道她在这里!
他收敛了心神嘴角勉强扯出一个微笑说:
“没事,我就是没想到当时我喜欢的那个珍品竟然是你,早知如此当初我说什么都不能让他得了去!”
敖鱼看他的眼神里藏着满满的懊悔和情意,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她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屈身行了一礼说:“阿蓉睡了有一个时辰了,我去看看,公子请便。”
文博一看她进了院内西厢房,召集众人说道:
“你们都给我嘴严点,尤其是徐府的人,谁泄露了消息,就别我无情!”
众人知他一向风流府中侍妾众多,却不曾见他对哪位美人如此紧张,看来这位女子非同寻常,连忙齐声说:
“谨遵公子指令!”
敖鱼在珍品阁等了几日都不见徐府有人来,她问了几次文博一都推说没有消息,敖鱼心下生疑。
入夜趁大家熟睡以后,悄悄溜出了珍品阁查探,清冷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她按着记忆中的路线走了一会就迷路了。
正彷徨间,看见一队黑衣人簇拥着一辆马车,缓缓走来,领头的侍卫剑眉朗目。
看她深夜在此东张西望的颇为可疑,用剑挡住她的去路说:“你是何人?为何深夜在此?”
敖鱼忙抱拳问到:“这位兄长,请问徐府怎么走?”
墨玄听到赫然就是敖鱼的声音,一把掀开帘子冷冷的说:“是你!我找你找的好苦,给我把她抓起来!”
敖鱼看墨玄穿一身棕黑色的长袍,眼睛用娟带绑着,瘦削的脸如刀锋一般,心里大惊。
急忙向街道后跑去,马上的侍卫听到命令,紧跟在她身后向她追来,敖鱼运起内力跃上了屋顶。
她听到身后有嗖嗖的冷箭射来,忙凝神闪避,眼看追兵杀到眼前,迎面冲来一匹白马,快如闪电,马上的人大喊着:
“小鱼,快把手给我!”
敖鱼看是文博一来搭救,心里一喜,借着他的力量上了马匹,两个人向着郊外的石桥跑去,敖鱼诧异地说: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文博一向后张望着,看墨玄并没有追来,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他愧疚地说:
“对不起,都是我的私心,差点害你落入他的手里,今日你既然问起,我就全都告诉你。”
敖鱼心里大概猜到了,他要说什么,抢先说到:
“公子的心意我都明白,只是民女福薄,恐怕辜负了你的一番心思,你隐瞒消息没有告诉徐知诰,我不怪你。”
文博一听她说的坦然,更衬得自己像个小人,他转身看着她的眉眼说:
“你是担心我会喜新厌旧是不是?我府里虽侍妾众多,却没有几个真正懂我。
自东海福岛一见,我就对你倾慕至深,如果你愿意与我一起,我就将那些侍妾全部遣散了如何?”
敖鱼摇摇头说:“公子误会了,我自然相信你的诚意,只是我心中早已有了意中人,不会再谈婚嫁。”
文博一生虽早已料到她会这般说,可如今当真听她说了,却依然心痛难言,他压下心里的痛楚低低的说:
“可否告知在下是谁,也好叫我绝了这份心,是徐知诰还是刚才的墨玄?”
敖鱼听到墨玄的名字想到刚才他的愤恨,冷漠,心里复杂难言,她沉默了几秒说:
“我不想说,我们快点回去吧,也不知道珍品阁有没有事。”
她从珍品阁溜出来的时候就觉得脑袋昏沉,刚才凝神抗敌没有细想,此时精神松懈下来顿时觉得天旋地转,一歪头倒在了文博一的背上。
文博一急忙回头看她脸色发红,额头烫的厉害,忙抱她下了马背。
他看着前面有个破庙,快走几步将敖鱼安置在庙里,又生了两堆火在她旁边,忽听到阵阵马蹄声传来。
他暗叫不好,墨玄的追兵到了,忽然他想起了什么,从背后的羽箭袋中抽出一根彩色的射向天空。
敖鱼虚弱的说:“你干什么?这样会把墨玄引来的!”
文博一深深的看着她的眉眼说:“墨玄此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如今,只有把你交给徐知诰才能保你平安。
我得到消息,他带着一部分军队昨日已从升州启程前往濠州,相信我。
徐知诰要是看到信号箭一定会来救你的!今日就算拼上我这条性命,我也要护你周全!”
十五里外的吴军大营,守在帐外的士兵看到天空的信号箭,急忙向主账奔去。
士兵躬身说:“徐将军,有急报,前方十五里外有信号箭,濠州城内发现了您要找的人。”
坐在主账的是一位沉稳有力的将军,他浓眉大眼,身材健壮,停下手中的笔不敢置信地说:“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士兵看他神情激动,急忙将消息重复了一遍,将士不等他说完就站起身来,高兴的在原地转了几个圈。
双手合十对着月亮闭着眼说:“多谢上苍垂怜,多谢上苍垂怜。”
说完看士兵惊讶的看着自己,哼了一声沉声说:传我命令,即刻拔寨回濠州,不得延误!“
他又唤了阿文进账说:“快给我准备一队骑兵,我们即刻出发,剩下的队伍由副将宋源带领。
阿文看他喜上眉梢笑着说:”看来公子多年的心愿终于要实现了,我即刻就去准备!”
文博一着急的等在路口,看见墨玄的追兵,将自己团团围了起来,他回头看了眼破庙里昏睡的敖鱼在心里默默的说:
“小鱼,保重!”
他守在庙门口,缓缓的抽出背后的宝剑说:“墨玄,今日你休想带走她!”
墨玄掀开马车的帘子冷冷的说:“血洗墨庄,你们文家难辞其咎,还有她,今日就是你们俩的死期!”
他一挥手,黑衣侍卫发起了进攻,文博一奋力抵挡,他的体力渐渐耗尽,身上不知道挨了多少拳脚,却依然死守在破庙门口。
恍惚中听到有马蹄声由远而近的狂奔而来,震的地面都在晃动,凌风看领首士兵举着的旗子上写着大大的吴字,低声回禀到:
“公子,是徐知诰的部队,你看我们?”
墨玄沉思了一下说:“刚才文博一放出信号箭应该就是给徐知诰传信,我们去珍品阁守着,敖鱼不是还带着小妹子么。
用她做鱼饵也不错,撤!”
等徐知诰的骑兵来到破庙的时候,就见文博一用剑撑在地上,依然死死的守卫在庙门口,他急忙吩咐士兵扶起他急切地说:
“这位义士,刚才是你放的箭?我要找的人在哪里?”
文博一强撑着身体向后指了指说:“小鱼姑娘被人追杀,如今发起高烧了!“
徐知诰大步踏进破庙,一眼就看见敖鱼蜷缩着身子躺在地上,身上盖着草席,他急忙抱起她说:
“小鱼,你醒醒,我是六哥,是我!”
敖鱼只觉得浑身滚烫,她费力的睁开眼睛,只模糊的看见一个身影唤着自己的名字,呢喃的说:“六哥,六哥。”
徐知诰看她手臂上、腿上有多处擦伤,萎靡不振,不由心疼的说:
“你当年不是回东海去了么,为何变成如今这般模样?走,我带你回去。”
说着抱起她往城内走去,他看文博一虽身受重伤,眼神却不曾移开小鱼半分,心里说不清的有些烦躁,低头沉思了几秒说:
“阿文,我先带她回府,随后你带一队士兵护送这位义士回府来。”
文博一看他并不在意自己,冷哼了一声虚弱着说:“徐大人莫急,小鱼姑娘还有一个妹子在我珍品阁。
如今恐怕已经被仇敌包围,还得劳烦徐大人想个法子才是。”
“什么?”徐知诰怒声说:“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围困店铺?”
他对侍卫说:“大家随我一同回府!”
众将士重新上了马往徐府赶去,徐府的管家朱顺得到消息,早已在大门口等候。
看徐知诰抱着一位女子,不禁诧异地说:“公子,这是何人?你一向不好女色的,怎么?”
徐知诰压下心里的不耐,说道:“”朱伯,此事说来话长,你快去拿一些发汗的药来。
小鱼高烧不退,我这会心急如焚,明日再给你解释!”
朱顺看他神情急切,也不敢怠慢,急忙吩咐侍女们去拿药和温水,徐知诰的内室中,一排侍女鱼贯而入。
他扶敖鱼坐起身柔声说:“小鱼乖,吃了药好得快些。”
敖鱼强撑着喝下汁药,只觉得昏昏沉沉。
徐知诰拍拍她的手臂说:“小鱼别急,一切有我,你就拿这里当成自己家。
你妹妹我会和那位义士,商量出一个妥当的法子,保证给你平平安安的接回来。”
他看小鱼服下药后,呼吸渐渐平稳,又摸了摸她的额头,高烧渐渐退去,他放了心,对侍女说到:
“秋月,你一向做事稳重,以后她就是你的主子,好好照顾着,到时候少不了你的好处!”
秋月自小就在徐知诰的房里侍奉,早就知道,公子苦等一位名叫小鱼的女子一直不肯谈婚论嫁,之前被老爷逼得急了,都说出要做和尚的话来。
此时见他对这位女子呵护备至,想必就是她了,当下跪在地上说:
“多谢公子信任,奴婢必定细心服侍姑娘,让她尽快好起来”
徐知诰交代完,出了内堂,侍卫上前通报:
“回禀公子,珍品阁此时被一小队黑衣人包围,但我们的后续部队已经赶到那里,双方对峙,还未有人员伤亡。”
徐知诰看了一眼秋月,对文博一说:“义士先好好调养,我去一趟珍品阁!”
徐知诰带着随从骑马来到珍品阁,副将宋源见他来了,忙回禀到:“徐将军,这些黑衣人一直说珍品阁内藏了他们府里私逃的婢女。
所以我们也不好动手,你看是如何是好?”
徐知诰低声说:“交给我。”
他下了马,对着马车里的人喝到:“濠州刺史李大人刚接到密报,珍品阁里疑似混入吴越国的奸细,给我全部抓起来押入大牢!
轿中是何人?见了本将军为何不跪?”
墨玄与他素无交集,看情形今日只怕难以如愿,急忙下了马车跪在地上说:
“我们是升州墨家,之前有个婢女和她妹子逃了,今日只是为了带她们回去。”
徐知诰不耐烦的挥挥手说:“不管什么理由,把珍品阁里的所有人,全部抓起来!”
士兵听令将众伙计全部押送起来,阿蓉低着头跟在最后面,她看阿姐一直没有回来,文公子也不见踪影,
如今又要被抓进官府去,心里愁的慌,一抬眼就看见领首的将军定定的看着她,忽然对她轻轻的眨了眨眼睛,她不由在心里暗暗疑惑。
墨玄听到徐知诰吩咐众将士,押送珍品阁内的伙计往大牢的方向走去,他正凝神想着对策,忽听到凌风说:
“公子,刚接到消息,何牛也到濠州来了,如今已到正在郊外的墨远山庄。”
墨玄叹口气冷声说:“走,我们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