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鱼传》等风的云

44、第四十四章 母亲你的故事之紫云阁 陈

　　陈贵表哥点头哈腰，笑着鞠躬说：“秋姑娘一切安好？看你还是那么的美丽动人呢。”
　　叫秋儿的姑娘听他奉承，脸色缓和了一些，捂着鼻子说：
　　“快去！今晚的贵客不少，要是挑中了这批新货，王妈妈还有赏银呢。”
　　陈贵的表哥谢过秋儿，带着我们往后门走去，挥着鞭子说往地上一甩说：
　　“都给我下车，快点儿。”
　　车里的姑娘争先恐后的下了车，围在一起。
　　王妈妈数了数人头给他交了银子，摇摇头说；“你的货越来越不行了啊，再这样，我紫云阁可不收了。”
　　陈贵表哥转着眼珠苦着脸说：“如今生意不好做，到处都是战火连天的，好人家的女儿早早的都避难去了。
　　我也是难做啊，您行行好，多给五两银子吧。”
　　看见我，他急忙一把拉过来说：“这还漏了一个，这个是个雏儿，便宜点，你一共给十两好了。”
　　王妈妈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我暗叫不好，要是她拒绝收下我，只怕我的下场更凄惨，当下 急忙举手说：
　　“王妈妈，我会唱歌，我啥活都愿意干的，您千万别赶我走。”
　　王妈妈这才抬起眼看了我几眼说：“姿色不佳，有才艺也行，好吧，那就给你十两我要了。”
　　我暗暗松了一口气，总算暂时逃离了魔爪，可接着我就后悔了，因为王妈妈才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儿。
　　她吩咐龟奴抬来一个大木床，叫了一个中年嬷嬷过来说：“给她们验验身，要是破了身子的马上带她们去梳洗打扮。
　　今晚就接客，剩下的一会跟我走。”
　　那个嬷嬷像是干惯了这营生，大声喝到：“都给我脱了衣服爬到床上去。”
　　她冷笑着伸出手摸了那些身体，一会一个很快就到我了，豁出去了。
　　我偷偷的将私藏的几枚铜钱递到她手里说：“嬷嬷饶过小的，我胆小。”
　　她见钱眼开，心下会意，随便捏了我一把就放我过去。
　　我刚松口气，就见王妈妈皮笑肉不笑的说：
　　“敢在我眼皮子底下耍花样，不想活了你，李嬷嬷给我细细的检查，好好的检查。”
　　李嬷嬷不敢怠慢，一把扯掉我的衣服将我推倒在床上，她的手冰冷又滑腻，我立刻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痛苦屈辱的感觉混合在一起，心瞬间跌入谷底。
　　忽然听到帘账外有个轻柔的女声说：“公子问新货齐了没有，赶紧的。”
　　李嬷嬷停下手，我胡乱的将衣服套在身上，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秋儿指着我对王妈妈说：“她就是今天来说会唱歌的那个？”
　　王妈妈神色恭敬的说：“是。”
　　“跟我来。”秋儿轻轻的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就往大厅走去。
　　李嬷嬷推了我一把低声说：“快去，她人不错。”
　　我急忙跟上她的步子走到后院，进了一间屋子里面摆满了乐器，有个老先生正在那里修琴，看见我。
　　温和的说：“姑娘会唱什么？先来一段听听。”
　　我嗓子如火烧一般，躬身说：“可否讨杯水喝？我已有两日没有进食。”
　　老先生摇摇头开始继续修琴不再搭理我，秋儿见状倒了杯水给我说：“喝完快点唱。”
　　我唱完明月几时有，老先生闭眼品了一会说：“词牌不错，唱功嘛就差多了。”
　　他疑惑的说：“这种唱法很少见，你是哪里人？”
　　我随口诌到：“祖籍金陵，不过一直在东海福岛渔村住。”
　　他默念着词牌，不一会儿就用古琴弹了起来，我不由对他佩服的五体投地。
　　秋儿笑着说：“能入的了左先生的眼，此事成了！”
　　我急忙跪地说到：“多谢先生成全，多下秋姑娘恩德。”
　　老者摆摆手写了一张纸条给我说：“别急着谢我，你虽然有点天资，但是中气不足，还得多加练习。
　　我教给你方法，十日后我再来检验，如果合格就留你在这里，要不合格还是老老实实的接客去。”
　　我心中一凛，接过纸条，认真的说：“先生放心，我一定好好练习。”
　　打开纸条一看不禁惊出了一声冷汗，这哪里是练习歌喉，简直都是体力活，每日挑水二十捅，学公鸡打鸣100下？
　　我硬着头皮退出了屋子，秋儿看我一副愁容，掩面笑着说：
　　“看把你吓得，左先生就是规矩多，其实没那么严厉，他也不想想。
　　你两天不曾进食，中气充足才叫怪了，要我说你多吃两碗饭才是正经。”
　　听她这么一说我心里安定了很多，笑着说：“谢谢你，秋姐姐。”
　　她看着我皱眉想了想，笑着说：“真像！”
　　“你说我像谁？”我诧异地问
　　秋儿避而不答，引我进了一间厢房，里面摆满了床铺。
　　她拍了拍其中一个下铺说：“以后你就住这里，我在你上铺，有什么事不明白就找我。”、
　　她又重复了一遍紫云阁的规矩，我牢牢记在心里。
　　接下来的时日，我不敢偷懒，按照左先生的纸条去做，渐渐地身子好像确实强壮了一些，也不像以往老是乏力犯困了。
　　对他的敬仰之情又加深了一层，第十日早上，我早早地就等在他门口却迟迟不见他叫我进去，正等的心焦。
　　忽然听到屋子里又为清冷的男子说：“进来。”
　　我推门进去，就见一位紫衣男子背对我站立，他的头发闪亮柔顺，让人望之不敢亵渎。
　　他回过头看了我一眼说：“这曲子就是你唱的？”
　　我看他俊美无比，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似喜非喜，夺人魂魄，一时看的痴了。
　　老先生重重的咳嗽了一声，我才惊醒，急忙跪下磕头说：“奴婢该死，冒犯了公子，请公子责罚。”
　　他用扇子抬起我的下巴，眼角浮上来一层淡淡的寒意说：“你怎么知道我是这里的主人，恩？”
　　天哪，这里的人怎么一个比一个脾气古怪。
　　我不敢大意，急忙回禀到：“奴婢这几日听大家提起紫云阁主最爱身着紫衣，风流倜傥，如仙人一般，所以我才知晓的。”
　　他一挥衣袖，老先生急忙开始调音，我跟着他的曲调开始唱起来，一曲终了。
　　紫云脸上露出一丝赞赏的神色说：
　　“还不错，过几日我要招待魔族的右翼使，到时候就由你们做陪，到时候可别丢了我的脸面。”
　　我领命伏在地上，听他的脚步声走远，心才放进肚子里。
　　老先生点点头说：“华歌，你的进步不小，我们再来合几遍。”
　　一直练到天黑，秋儿来领我回屋，她微笑着说：
　　“公子今日心情甚好，你可要勤加练习，过几日的宴会重要至极，要是有了闪失，我也保不了你”
　　我忙向她作揖说：“多谢姐姐提醒，华歌记下了”
　　三日后，紫云阁楼上，秋姑娘早早名人备好了酒菜，不一会儿就见一位身材修长的黑衣男子驾云而来。
　　他面色坚毅，方面，悬胆鼻，望之令人生畏。
　　紫云看他到来，亲自起身为他倒酒说：“久闻杜兄最爱此酒，贤弟特地从东海运来的，你肯赏光前来，是我莫大的福分。”
　　男子接过酒杯一饮而尽，爽朗的笑着说：“紫云何必如此客气，我杜衡总来叨扰你实在是过意不去。”
　　他从身后拿出一把宝剑说：“一点见面礼，不成敬意。”
　　紫云双手接过宝剑，脸上的笑容更是浓的化都化不开。
　　他向左先生示意了一下，缓缓说道：“小弟今日得了一个新曲，还请雷兄赏鉴。”
　　我站起身子合着琴声唱起来，杜衡听了几句颇感兴趣，看着我的手指忽然神色突变。
　　我心里惊慌，一分神唱错了一个音符，看紫云的目光像利剑一般射来，我急忙凝神聚气将剩下的曲子唱完，只觉后背冷汗直冒。
　　杜衡看他神色有异，急忙说到：“此曲甚好，我很喜欢，这个小丫头叫什么名字？哪里人？”
　　我看了眼紫云，看他没有出声，急忙回禀到：奴家自东海来，祖籍金陵。”
　　哦？杜衡指着我受伤的戒指说：“此物从何而来，可否告知一二？”
　　我心里诧异，急忙将缘由讲了一遍。
　　他欣喜的扶起我说：“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我受朋友之托在东海找寻的人就是姑娘你呀，太好了，总算可以给他交差了”
　　什么？莫非是老猫的朋友？
　　我出声问道：“是老猫托你找我的吗？他怎么会知道我来了？”
　　杜衡看了眼我的戒指说：“这个戒指里有他残余的灵气，你一到这个时空来，他就感应到了。
　　特地去东海寻你，不想你竟跑到金陵来了，你俩真是绕了个大圈子。”
　　紫云看他对我颇为亲近，当下也抱拳说：“能够帮上杜兄的忙真的是小弟三生有幸，华歌姑娘的卖身契我随后就奉上，从此以后她就自由了。”
　　我高兴极了，忙跪地说:“多谢公子厚爱，多谢雷公子！”
　　杜衡扶我坐在他身边说：“这段日子风餐露宿的，吃了不少苦吧，快，多吃点菜。”
　　我看了眼紫云，他神色温和的说：“现在你是我紫云阁的贵宾，想吃什么随便说，在这里不用跟我客气。”
　　我不再客气，美美的吃了一顿大餐，跟着杜衡回到天香酒楼。
　　一进门就看见那个讨厌的东海三殿下也在，他见我跟在杜衡的身后，讥讽的说：
　　“吆，魅力不小嘛，连魔族右翼使都勾搭上了。”
　　杜衡低声说：“别理他。”
　　我低头往楼上走去，敖蒙见我不理他，伸手拦住我们的去路说：
　　“正好我们来算一笔总账，那个戒指算我白送的，之前为你调理身体可耗费了我不少灵力，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