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鱼传》等风的云

40、第四十章 母亲的故事之绝症 我看

　　我看见母亲的神色忽然间变得苍白，他二人对望了一眼，脸上透着一种奇怪的表情。
　　我没有再问，只安心的听他们安排，回到自己的卧室，就见老猫趴在书桌上神色忧虑的看着我。
　　忙抱他坐在床上说：“真奇怪，爸爸妈妈都瞒着我，会不会我不久就要死了，老猫。
　　怎么办啊，要不我带我一起走吧，我还这么年轻，还不想死。”说着眼泪就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老猫在我怀里翻了个身子说：“不会的，这里比我所在的时代可科技发达多了，你一定会考上中意的大学，快快乐乐的过一生。”
　　我忽然想起了南大那间卖银器的铺子，急忙将事情的始末给老猫讲了，他不以为然的说：
　　“这个戒指我替你看过了，是一件出土的古物，可能跟你有点啥缘渊。
　　关键是这个店老板倒是个深藏不漏的高人，改天你带我去看看。”
　　听他这么一说，我心里安定了许多，拿起桌上的卷子开始做起来，林崧，你等着我绝不会被你打败。
　　这次月考我一定要超过你，为我爸妈争口气！我一口气做了三套卷子，只觉得上下眼皮直打架。
　　母亲敲门进来说：“医生说了，你的头痛不能受大的情绪刺激，洗洗睡吧，别伤了身子，以后的日子还很长呢。”
　　父亲也站在门口鼓励的说：“我们华歌是最用功的，爸爸相信你一定会赶上林崧，给他一个教训！”
　　我的心里忽然生出无限的勇气来，伸了个懒腰说：“好，听你们的，我这就去睡觉！”
　　周五我照常来到教室，张梦拉住我的衣袖说：“喂，听说你在家晕倒了，没事吧，啊。
　　你妈妈和林崧他爸到底怎么回事，学校里都传遍了！”
　　我想起那天的屈辱，冷哼了一声说：“张梦，我告诉你，我妈没有做拆散别人家庭的事。
　　我也没有勾引林崧，你要信我，就别再问了！”
　　张梦神色坚定的挽住我的手臂说：“恩，我挺你，坚决跟周知新，林崧他们划清界限，以后他们就是我的阶级敌人。
　　你不原谅他们，我就不和他们说一句话！”
　　我被她逗乐了笑着说：“好了，跟周知新没关系，我估计他也不知情，你别连累无辜群众了，安心上课吧！”
　　接下来的几节课，我全神贯注的听，生怕自己错过了哪些细节，林老师没有来上英语课，听说她请了长假。
　　这样也好，免得大家见面尴尬，终于到放学时间，张梦拉起我的胳膊准备出门，周知新堵在门口说：
　　“华歌，等一等，我有话说。”
　　我看着他微笑着说：“如果你是替林崧来道歉的，我劝你还是咽回去吧。
　　我华歌的字典里没有原谅二字，以后我不认识他，也请他别来打扰我。”
　　周知新还想说什么，张梦不耐烦的说：“你为虎作伥，我都看不过眼了，华歌，甭跟他废话，我们走！”
　　很快到了周三的自由活动，我选了历史博物馆，顺着老猫说的时代找过去，忽然我看见了一张五代十国时期，金陵城的地图。
　　我激动地说：“找到了，这上面还有栖霞山呢。”
　　张梦撇撇嘴说：“这有什么好看的，就是一张破旧的地图啊，无聊死了。”
　　我仔细的看着地图上标识的位置，默默的将它记了下来，透过镜子的余光，林崧的身影在身后若隐若现。
　　忽然间心里有些苦涩，拉住张梦的手说： “看完了，我们走吧。”
　　和她分手后，我背着书包往家里走去，我不敢回望，生怕自己会动摇了，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决心。
　　回到家，就看到猫头鹰缩在屋门口，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我急忙抱起它埋怨的说:“妈，你这是干嘛呀，天气这么冷，它会冻出病来的。”
　　母亲打开门说：“华歌，我早说过这个动物不吉利，你看，它来咱家一个月，你也生病。
　　妈妈也处处不顺，我们还是把它送走吧。”
　　我的倔劲儿上来了，哪里肯听抱着它说：“妈，你要是赶它走，那我也跟它一起走！”
　　你！母亲气的脸色铁青，她拿出手机说：“我跟你讲不通，叫你爸跟你讲，说着打着电话说：“老华，你闺女不同意送走它，你看怎么办？”
　　她解释了几句又带着哭腔说：“那你回来呀，你就知道做你的试验，孩子都这样了还不着家！”
　　我没理她，径直抱着老猫进了自己的屋子，不一会儿爸爸温和的在门口说：“我可以进来吗？华歌。”
　　我想了想，或许老猫的事情爸爸真能帮得上忙，当下拉开了门。
　　爸爸怀里抱着好大一本古籍笑着说：“你不是说想补补历史么，爸爸正好给你上上课。”
　　我急忙拉他进来关上卧室的门，悄悄地说：“爸，我有个天大的秘密要告诉你，你千万别告诉我妈。
　　咱家的老猫是从古代穿越来的，它是一只妖怪！”
　　父亲脸色一变，仔细的瞅了瞅老猫，我赶紧戳戳它说：“快，说句话给我爸听。”
　　老猫一开口，父亲惊得张大了嘴巴，听老猫说完所有的事情，他皱眉说：“这样的事情匪夷所思，我真是没想到。
　　你想离开这里，我倒有个法子可以一试，那个栖霞山的白鹿泉底，或许就是一个时空裂缝处。
　　只要我们找到规律，从那里潜入，或许就能送你回去，”
　　他踱着步子说：“华歌，手机给我，我看一下地震那天的时间。”
　　我急忙将手机递给他，父亲翻阅了手机忽然惊喜地说：“那天的月亮是红色的，天象十分异常。
　　我原来在古籍里看到过红月的记载，你等着，我去书房找。”
　　我得意的对老猫说：“你看，还是我爸厉害吧，一下子就找到了方法。”
　　果然父亲兴奋的捧着厚厚的一沓书，进到我的屋子说：
　　“快，我们一起找，我记得好像是明朝的野史里有记载，老猫你找这一部分，我来找这一部分。”
　　老猫催动了几次内力都没成功，他懊恼地说：“我的灵气得不到补充，再这样下去，恐怕等不到红月之期，我就死掉了，唉。”
　　我也帮忙找着，看见一本野史里有记载，在东海发现仙人的经过。
　　不禁好奇地问老猫：“这个东海真的有这么神奇？有龙宫，有龙女么？”
　　老猫无力的垂下头说：“有的，他们龙族的寿命很长，大概一百年历劫一次，不像我们每二十年就历劫一次。
　　不过机缘难得，有些人可能终其一生都不会遇到，就算遇到了也不会知道他们的身份，他们很少与外族通婚的。”
　　噢，我心里有了浓厚的兴趣，继续翻找着。
　　忽然父亲兴奋地说：“我找到了，根据书上的方法推算下一次的红月之期就在一个月后，今年真的是罕见的年份，有两次红月之期呢。
　　说着用纸笔誊写了下来，我兴奋的抱住老猫说：“太好了，你终于可以回到自己的时代了，真为你高兴。”
　　老猫将头埋进我的被子里，兴奋的翻滚着说：“哈哈，哈哈，太好了。”
　　母亲听到动静，怀疑的在门口说：“你们在屋里笑啥呢。”
　　父亲急忙举手示意，我压低声音又笑了几声说：“妈，我爸给我模仿猫头鹰的笑声呢，可好玩了，你快去跳舞吧，别管我们了。”
　　母亲嘟囔说出门去了，听到门响，我的心总算安定了下来。
　　仔细一瞧，自己的被子上沾了不少的毛，咬牙低声说：
　　“你个捣蛋鬼，你看看，我还怎么睡，扎死人了。”
　　老猫急忙滚下了床，爬上书桌撇撇嘴说：“得，我还是睡我的老地方吧，免得你又发火。”
　　父亲扶着额头说：“华歌，早点睡，我再推演推演红月之期，咱们尽量推测的更精确一点。”
　　我竖起大拇指说：“爸，你简直太帅了，我爱死你了。”
　　父亲眼里忽然闪过一丝沉痛的神情，温和地说：
　　“爸爸也是，最舍不得的就是你！”说完抱着书走出了屋子，
　　一夜无梦，我想着老猫的事，反而将自己的头痛病忘的一干二净，很快距离红月之期就剩了三天的时间，
　　正好学校放三天假，我迫不及待的，将需要的衣服装进背包。
　　妈妈忧心忡忡的说：“老华，孩子好不容易放假，你带她去栖霞山作甚。
　　那里的风景华歌不知道看过多少遍了，没什么意思的，还不如我们去杭州玩一玩。”
　　父亲将行李箱拉起来说：”好了，你都唠叨多少天了，我做事有分寸，你别管。”
　　母亲也恼了，神色郁郁的说：“老的嫌我烦，小的也不听我的，真不知道我在家里有什么用处。”说着又开始淌眼泪。
　　父亲闭着眼，压制了心里的不耐说：”如歌，你就是活得太没有自我了。
　　才会导致今天的局面，人，生而孤独才为人，你总要学着适应这一切。”
　　我听父亲说的不详，心里有些害怕，忙扶住母亲的肩膀说：
　　“妈，我最爱你了，真的，你特别好，我和我爸过两天就回来，你安心回外婆家去好不好。”
　　母亲听我撒着娇，脸上总算有了点笑容，摸摸我的辫子说：
　　“好，把吃的药拿上，记得万事千万别激动，有什么事给你爸说。”
　　“好了，我知道了，”我将戒指郑重的套在手上，和父亲一起出了门。
　　八个小时候，我和父亲蹲在白鹿泉旁，看着天上的月色，看它还是那么的皎洁，我不禁失望地说：
　　“看来我们来早了，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父亲拉开帐篷说：“华歌，你要是困就先眯一会儿，红月出来的时候我叫你。”
　　老猫也回过身说：“华歌，辛苦你了陪我这一趟，你放心，我肯定不会不辞而别的。”
　　好吧，我实在觉得困得不行，躺进睡袋里，梦里只觉得翻江倒海，头痛的要裂开，身旁的睡袋是空的，会不会红月出来了？
　　我忍着痛走出帐篷就看见天上的月亮真的变成了红色，山体都在轻微的摇晃，老猫看见我出来，挥挥手说：“再见了，华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