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鱼传》等风的云

36、第三十六章 母亲的故事之初见 华

　　华歌抿着嘴笑着说：“不行，至少也得从老猫到我所在的时空开始，她陷入了回忆中，轻声说：
　　“小鱼，你知道娘亲不是这个时空的人，我所在的时空，在你们这个时代的两千年后，那时我18岁，即将进入高三。
　　我父亲华向国是南京大学历史系教授，母亲苏如歌，市文工团干部，我相信他俩在新婚时应该有过一段美好的时光。
　　所以才会给我起这样的一个名字，我的同学都说此名高雅脱俗，朗朗上口，然而并没有什么用处。
　　如今的他俩明明同床异梦，却还在我面前装出一副和谐恩爱的模样，美名其曰不影响我高考，唉，叫我看着都替他们别扭。”
　　这不，明日就要入学成为高三的一员，我将桌上的书本细细的检查了一遍放入书包，一个大步趴在床上。
　　学着鱼儿遨游一般乱扑腾，听到敲门声，母亲温和的声音传来：
　　“华歌，喝杯牛奶早些睡啊，明天得早起呢。”
　　“知道了。”我拖长了语调坐起身，随便从桌上抽出一本试卷，做出一副用功的模样，母亲小心翼翼的进了屋将牛奶放在我桌上。
　　我一回头见她没有穿着往常的舞衣，惊奇的说：
　　“你不去排练舞蹈了，今天回来这么早？”
　　她温柔的摸了摸我脸上冒出来的痘痘说：“你看看，睡晚了皮肤的血液循环不好，都是大姑娘了。
　　满脸的痘可怎么见人，你等着。”说着跑出屋子去拿芦荟胶
　　我闭着眼睛，仰起脸任由她将芦荟胶抹在痘痘上，清凉的触觉让我心头一震不禁问到：
　　“我爸呢，怎么还没回来？”
　　母亲的手停顿了一下，说：“他今天有个研讨会，一会就回来，我给他说了明天送你去学校，你不等他了早点睡。”
　　我不忍戳破她的谎言，低声说：“知道了。”
　　入夜我睡的很不安稳，一会梦见自己在大海上漂浮，忽高忽低，一会梦见在课堂上老师说要模考。
　　我正在疑惑开学第一天，什么都没复习怎么就考试了，急得问同桌张梦说：
　　“哎，这到底是咋回事，咱们不是才开学么？”
　　张梦用手挡着嘴低低的说：“华歌，你睡蒙了吧，下个月就高考了呀！”
　　我心里大惊，感觉到有人使劲儿摇着我说：“华歌，快醒醒，地震了！”
　　我一下子惊醒，来不及穿鞋，跟着母亲往外跑，房间里的灯摇摆的厉害。
　　我扶着墙壁着急的说：“妈，来不及了，我们躲卫生间，老师说过地震躲这里安全些。”
　　母亲紧紧的拽住我的手进了卫生间，两个人蹲下身子扶着马桶，不一会儿房子渐渐停止了震动。
　　我拿出手机快速的查阅着消息才知道这是余震，震源不在南京，当下松了一口气说：
　　“妈，没事了，走，睡觉去。”
　　母亲的脸在灯光下看起来惨白惨白的，是那么的无助和憔悴，我的眼眶莫名的有些发酸。
　　低声说：“妈，你和爸的事我都知道，你不用瞒我了，高考完你俩就去办手续吧，这样拖着大家都痛苦。”
　　母亲摇摇头抓着我的胳膊解释说：“华歌，你别多想，你爸今天真的是开会太晚了所以才……”
　　我心里忽地涌上了一股无名的怒火大声说：“妈，我不是5岁的小孩，是18岁。
　　我看得见，也感觉得到，你还这样骗着我有意思吗？有意义吗？”说完也不等她回话，进了自己的卧室关了门。
　　我侧耳在屋里细听，听到她坐沙发上叹气，忽然电话铃声响起，我猜就是我爸打来的，果然。
　　开始她还语气平静，后来语调越说越高，开始互相指责对方不关心家庭等等。
　　我懒得再听，盖上被子蒙住头，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下来，这样的家庭，这样的日子，我真的是受够了！
　　快点高考吧，考到外地去，离他们远远的，对！再也不要回来了！
　　迷迷糊糊不知道几点钟，闹钟响起，我一看窗帘，外面天还是蒙蒙亮，我眯着眼睛摇摇晃晃的往卫生间走。
　　忽然发现地上有团黑乎乎的东西，顿时吓的尖叫起来。
　　母亲听到动静着急的冲进来说：“怎么了？华歌，你没事吧？”
　　她顺手打开了灯，我用手挡着眼睛说：“妈，你看地上是团啥东西，好可怕！”
　　她颤抖的拿着牙刷捅了捅说：“妈也不清楚，看起来像猫头鹰，真是奇怪了，咱家窗口那么小，怎么会飞进来呢。”
　　我睁开眼仔细看，那只动物浑身湿淋淋的，心里起了悲悯之心，轻声说：
　　“妈，你别捅它，它会疼的。”
　　正说话间，门响了，父亲边进屋边脱着衣服说：
　　“如歌，你俩在卫生间干嘛呢，早餐给华歌做了没，一会该迟到了！”
　　母亲拍着脑袋懊恼的说：
　　“呀，我给睡过头了，不好意思华歌，妈给你钱你拿着路上买点吃，说着去翻钱包。”
　　我看父亲露出不满的神色忙拉住他说：
　　“爸，你快看咱家跑进来一只猫头鹰，不知道还活着没。”
　　父亲脸上露出浓厚的兴趣，挽起袖子说：“让我看看。”
　　他轻轻的用毛巾擦擦猫头鹰的身体，将它小心翼翼的抱了起来。
　　母亲又是心疼又是埋怨的说：“那是我的毛巾，你竟然用这擦，你……”
　　父亲不耐烦的说：“这有什么，救活它要紧，多大点事你看你。”
　　我捂起耳朵烦躁的说：“好啦好啦，一见面就吵，烦都烦死了！”
　　母亲看我发了火，不再吱声，转身将我的书包拿出屋子说：
　　“华歌别看了，赶紧换衣服走了，一会真该迟到了！”
　　我暗自心惊，刚才着急看猫头鹰把正事给忘了，忙吐吐舌头，进了卧室三下五除二，套上校服。
　　随便把头发往脑后一扎，冲进卫生间说：“咋样，爸，它醒了没？”
　　刚说完话，就看见猫头鹰睁开了眼睛看着我，神色里满是惊异和恐惧，我忙用手摸着它的羽毛安抚着说：
　　“你别怕，我们不会伤害你的，我现在要去上学，等我下午回来跟你玩哈。”
　　它好像能听得懂人话，冲我眨眨眼，我高兴极了，兴奋的说：
　　“爸，猫头鹰爱吃啥，我们给它放点吃的。”
　　父亲皱皱眉头摸着下巴说：“我记得它是肉食动物，冰箱里有肉，我给它弄点来。”
　　母亲穿好鞋子，在门口着急的大喊：“哎呀，华歌，你今天到底上不上课了！我要走了”
　　我急忙用最快的速度穿好鞋子说：“走吧，母亲大人。”
　　紧赶慢赶，总算到了学校，我背着书包，还不忘提醒父亲说：
　　“爸，别忘了帮我查查猫头鹰的资料哈。”
　　父亲挥着手说：“知道了，乖女儿，快去吧。”
　　我百无聊赖的坐在教室里，听着各科老师或严肃，或温和的说着目前的严峻形势，思绪却飘到了远方。
　　张梦捅捅我的胳膊说：“喂，你都傻笑几节课了，是不是周知新给你递情书了？
　　我看他做课间操的时候偷着喵你呢。”
　　他？花心大萝卜？切，我才看不上呢，徒有其表，烂絮其中的富二代，我摇摇头低声说：“不是。”
　　忽然有粉笔头打在我的脑袋上，抬起头见英语老师面带不满，神色冷冷的说：
　　“来，来，来，你俩既然这么爱说话，上这来说，这个舞台让给你好了！”
　　我俩急忙站起身来，低着头，英语老师恨铁不成钢的说：
　　“我们有些同学啊，仗着自己成绩还可以就开始翘尾巴了，要知道高考是严肃的。
　　神圣的，宝贵的，你如果轻视它，它就会给你最严厉的一耳光！”
　　我被她的话给震撼，急忙收回了发散的思绪，专心听她讲话，总算熬到了放学，我背起书包就着急的往家赶。
　　张梦惊讶的说：“华歌，今天周一，你忘了，晚上周知新约我们几个去买模拟套题呢。”
　　我冲她摆摆手说：“你帮我一买，钱我夹你英语课本里了，我有事先走了。”
　　张梦叹口气说：“也不知道你捣鼓啥呢，这么急，那行我替你买了。”
　　我赶着6路公交回到永安小区，母亲在厨房做饭，父亲破天荒的也在，我放下书包坐在他身边兴奋的说：
　　“猫头鹰呢？它怎么样了？”
　　父亲拿下眼镜擦了擦说：“我都查过了，这个品种的猫头鹰，在我们国家都是很罕见的。
　　他什么都不吃，自己跑你书桌睡觉去了，真奇怪。”
　　我一乐，冲进自己的房间看它果然蜷缩在书桌上，见我进来，睁着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我，我心里欢喜。
　　双手抱住它的头晃了晃说：
　　“怎么？一天不见不认识我了？我叫华歌，你呢？你叫什么？”
　　我一拍脑袋，自己可是一个傻瓜么，猫头鹰怎么会说话，忙笑着说：
　　“看你面相有些老成，就叫你老猫吧。”
　　猫头鹰不满的哼了一下，闭着眼睛不理我了，忽然它的肚子咕噜咕噜的响起来，我用手指点着它的脑袋，好笑的说：
　　“为什么不吃东西？嗯？”
　　它看着我张了张嘴说了什么，我将耳朵凑上去听了几遍才听清它说的是：“关门。”
　　我大吃一惊，轻手轻脚的拉上了门，将音乐打开，将它抱在怀里说：
　　“你会说话？这太神奇了，快告诉我你从哪里来。”
　　老猫低低的说：“现在是什么年份？这里是不是金陵？”
　　啥？金陵？那是什么时候的叫法，我心下诧异，忙将现在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
　　老猫沉思着说：“华歌，你方便给我借几本历史书看吗？或许我就可以知道自己怎么回去了。”
　　回去？莫非老猫是从古代穿越过来的？这简直太好玩啦，要是我也能跟他一起走。
　　就不用高考，好好的重活一遍了，哈哈……